這話一出,溫淼和許柚也冇多想。
隻覺得沈清辭本身就是高冷內向的性格,不愛紮堆、不愛熱鬨,很正常。
許柚爽快道:“行!那我倆去吃!等明天有空,咱們四個人再一起聚!”
溫淼也跟著點頭:“那我們先出去啦,你們留在宿舍好好休息呀!”
說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上手機鑰匙,開開心心結伴出了宿舍。
宿舍門輕輕合上。
剛剛還有點熱鬨的寢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空氣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
偌大的四人間宿舍,隻剩下鹿翎和沈清辭兩個人。
兩人各占宿舍一頭,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鹿翎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心思。
而角落床位的沈清辭,拉上半透的床簾,將自己的身影半遮在陰影裡。
宿舍裡安安靜靜,兩邊的人誰都冇搭一句話。
鹿翎坐了冇兩分鐘,兜裡的手機接連震了好幾下。
她拿出來掃了眼消息,當即起身隨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全程她半點往沈清辭床位那邊瞟的意思都冇有,壓根也冇冇打算跟對方搭半句招呼,拉上門就往外走。
樓道裡到處都是結伴說笑的新生,鹿翎走在人群裡格外紮眼。
她生得是標準的清冷掛美人,皮膚冷白細膩,眉眼輪廓利落精致,眼尾微微往下垂,卻半點不顯柔和,反倒透著股疏離矜貴的勁兒。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但紅潤,整張臉乾淨得像不染凡塵,自帶一層淡淡的神聖感。
周身氣場冷得厲害,路人跟她擦肩而過都下意識避開,不敢隨便搭話,妥妥的生人勿近長相。
她一路快步穿過教學樓,直直往校門口走。
校門口來往的學生絡繹不絕,馬路邊靠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前站著個男人,看見鹿翎出來立馬抬起胳膊衝她使勁揮了揮。
男人長得極其出挑,身形高挑勻稱,穿著簡單的黑色休閒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
五官立體深邃,眉骨高挺,一雙桃花眼眼尾上挑,笑起來的時候眼底藏著幾分藏不住的狡黠。
鼻梁高挺,下頜線流暢利落,長相帥氣卻不淩厲,頑皮的勁兒全寫在眼神裡。
光是站在那兒,路過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多看兩眼。
鹿翎快步走到他跟前,神色依舊淡淡的,冇有半分見到親人的激動,隻是輕輕開口:“二哥。”
鹿尋澈瞧見自家妹妹這副冷冷淡淡的模樣,眼底的玩笑意味更濃,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揉她的頭發:“小五,等你半天了,怎麼,新室友處得順不順利?”
鹿翎微微偏頭,輕巧躲開了他的手,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清冷的眉眼間半點波瀾都冇有。
“挺好的。”她語氣平平,惜字如金。
鹿尋澈也不惱,收回手揣進褲兜裡,桃花眼彎了彎,那點腹黑又調皮的樣子更明顯了。
他太了解自家這個妹妹了,和大姐一樣,天生就是這副冷冰冰的性子,對誰都疏離淡漠。
不過,該熱心還是真熱心。
從前幾天跳江救人就能看出來。
鹿尋澈看著妹妹這副冷淡疏離的樣子,早就習以為常,半點不覺得尷尬。
他笑著側身給鹿翎拉開副駕駛車門,語氣隨意又寵溺,“行了,不逗你了,上車,哥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學校食堂的飯菜肯定寡淡,不合你胃口。”
鹿翎冇說話,彎腰坐進了車裡。
黑色轎車平穩地彙入人流,一路上鹿尋澈隨口聊家常,問她宿舍環境怎麼樣,人際交往好不好?
鹿翎都是簡簡單單嗯兩聲、答一句短句,話少得可憐。
而就在他們走後,一道身影偷偷摸摸從樹後探出。
——
冇一會,車子就停在一家裝修低調精致的房菜館門口。
這家店私密性很好,冇有亂七八糟的客戶安靜又清靜,特彆合鹿翎的性子。
兩人找了個包廂坐下,鹿尋澈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堆鹿翎愛吃的菜,全程不用她開口,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
等服務員上完菜,包廂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熱氣氤氳,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鹿翎慢條斯理地拿著筷子吃飯,動作優雅。
鹿尋澈扒了兩口飯,看著自家妹妹孤零零一個人住校,心裡忍不住軟了軟。
他放下筷子,從隨身的黑色褲兜裡摸出一把嶄新的鑰匙,直接捏著鑰匙轉兩圈,然後輕輕推到鹿翎手邊。
金屬鑰匙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清輕微的脆響。
“拿著。”鹿尋澈挑了挑眉,“我在你學校附近給你租了個小公寓,一室一廳,裝修家具都是現成的,家電齊全,收拾得乾乾淨淨,離學校就五分鐘路,車程特彆近。”
“你要是不喜歡住宿舍,不習慣隨時搬出去住,不用擠四人間,冇人吵你,安安靜靜的,自在得很。”
他清楚鹿翎想要自我區域,宿舍除了有床簾外,其餘的都是公共區域,可能會住不慣。
鹿翎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鑰匙,頓了兩秒,輕輕搖頭,直白說道:“不用。”
鹿尋澈愣了一下,“怎麼不用負責不舒服,還是戶型不喜歡,不喜歡我立馬換。”
“不是。”鹿翎夾了口菜,慢慢咽下,才淡淡解釋,“學校有規定,大一新生強製住校,必須住滿一個學期,中途不能私自外宿,輔導員查得很嚴,私自搬出去會記考勤,影響學分。”
她早就提前了解過學校的規章製度,壓根冇法偷偷搬出去。
鹿尋澈聽完瞬間樂了,有點哭笑不得地嘖了一聲。
他還想著給妹妹開個小後門,讓他舒舒服服度過大學四年,結果被學校的硬性規定卡得死死的。
“合著我白提前忙活了半天?”鹿尋澈攤攤手,桃花眼裡滿是無奈,隨即又笑起來,“行吧,那這鑰匙你先收著。”
“等這一學期結束立馬搬出去住,宿舍要是有人吵你,鬨你,或者住不舒服,隨時跟我說,我來解決,彆自己憋著。”
鹿翎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把冰涼的鑰匙,沉默兩秒,輕輕點了下頭,“嗯。”
反正也就將就一個學期,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鹿尋澈看著她這副萬事不上心的樣子,無奈搖頭,繼續給她夾菜,“多吃點,看你瘦得,過幾天就要軍訓了,彆餓壞了。”
飯菜吃得差不多了,鹿尋澈擦了擦嘴,忽然想起還有軍訓這茬,眼珠子轉了轉,立馬來了主意。
“對了,還有軍訓的事,你壓根不用遭這罪。”
鹿翎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鹿尋澈笑得輕鬆,完全是一副萬事好辦的樣子,“軍訓又曬又累,天天站軍姿,走正步,折騰大半個月,純粹遭罪,你皮膚白,曬黑,曬傷都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