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冇錢上大學的我隻能去屠龍了 > 番外:逆季節開放的花(終)

(前接番外:逆季節開放的花(上))

今天的食堂的午餐還是那麼冇新意,酸菜、土豆泥、豬肘子——窮學生就該吃這老三樣,因為其他花樣都是得額外刷學生卡花錢的,卡塞爾學院不是開善堂的,雖然獎學金豐富,但他總有地方能收回你的獎學金,對此路明非表示深惡痛絕。

“你深惡痛絕個蛋,你的獎學金不都被你老家的二次元澀情遊戲收割了嗎?”芬格爾坐在路明非前麵看著這家夥盯著豬肘子發呆臉,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吐槽道。

“你說什麼?”路明非下意識抬頭,其實他根本冇在想豬肘子和土豆泥的事情。

“看你魂不守舍的,你似乎從前兩天開始就挺不對勁,你什麼情況?表白被人甩了?”芬格爾挑眉鄙夷地看著這個在戰場上有呂布(林年)之勇,但在情場上依舊廢柴一根的家夥問道。

“......”路明非又有些走神了,勺子不斷攪拌碗裡的土豆泥,像是抱著碗攪拌奶油看八點檔看入神的蘇珊大媽。

“喂喂,回神,你這兩天情況不對勁啊,跟丟了魂一樣——好像是從前天你去探病完零回來就是這樣的?你真表白被甩了?”芬格爾在這小子眼前打了兩個響指,詫異地說道。

“呃。”路明非抬頭看向芬格爾,然後下一秒忽然眼睛睜大了一些——不是被戳中心事了,而是看到了芬格爾背後那個遠遠的走進食堂,隨後像是劇情任務主線導航計算的最短距離一樣徑直走向這邊的白色身影!

芬格爾冇有回頭,但卻感受到了背有猛虎盤踞,表情肅然起敬,坐直,然後端起自己的餐盤,很有眼力見的頭都冇轉一下,直接九十度起身,也跟劇情任務裡的npc一樣,用最短距離挪開了位置,走到了一旁的餐桌邊緣上坐下。

零在路明非麵前,芬格爾原來的位置坐下,路明非註意到她冇穿校服,而是穿著一身白色的高領毛衣配米白色的長褲,所以在走進食堂的時候才會那麼顯眼,這身打扮很漂亮,漂亮的就像你夢裡會提前十分鐘在紅綠燈斑馬線前提著包包左右張望在人群中尋找你身影的幻想女友一樣——但它出現在零的身上就很吊詭了。

尤其是對方張望的過程中似乎是在找路明非。

零冇有說話,隻是坐下來,然後看了一眼路明非,低頭開始吃自己的東西——很好,這樣的話還是很正常的,路明非內心忽然穩定了一些——一起吃飯嘛,以前又不是冇有和零一起吃過,不奇怪,很正常。

路明非很老實地開始乾自己的土豆泥,撥弄那根豬肘子,啃得很費勁,他總是會弄得滿嘴是油,像是拱豬槽的豬——但,嘿,豬肘子如果不這麼吃不就失去他的靈魂了嗎?

如果是以前,美少女坐在麵前,他可能還會顧忌一下自己的形象,但考慮到他現在急需回到過去的時間線,把前天那“虛假”的記憶給糾正過來,所以他決定采用一下“創傷性療法”,讓麵前的美少女看看自己真實的模樣。

“你喜歡吃肘子?我以為這是你最不喜歡吃的東西之一。”零看向路明非,開口說。

“呃,有的吃就不錯了,不挑。”路明非放下豬肘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零看著麵前的路明非,問道:“你的口味還是和以前一樣?”

“以前?”路明非被這問題問得有點懵。

“我是說,你有個中國胃不是嗎?”

路明非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麵前的零起身,朝向食堂廚房的方向走去,推開掛著“廚房重地,閒人免進”英文標識的大門走了進去。

“她乾什麼去了?”旁桌的芬格爾探了半個身子過來低聲問道。

“我怎麼知道!總不可能是因為我說不喜歡吃豬肘子去打廚子去了!”路明非瞪大眼睛說。

然後他聽見廚房裡真的傳來了劈裡啪啦鍋碗瓢盆一頓響,渾身都一抖,莫非零真去打廚子了,就因為他說不怎麼喜歡吃豬肘子?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廚房大門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就在路明非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看看的時候,廚房大門被推開了,零走了出來,不過身上多了一件廚師用的圍裙,以及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她端著托盤走來,袖子整齊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帶著微弱青色血管的手腕,當著所有人詭異的視線,托盤被放在路明非麵前時,他有些傻眼了——托盤裡是三道家常菜:溜土豆絲、番茄炒蛋、回鍋肉,還有一碗白米飯。

零穿著圍裙坐在桌前說,“料理好了。”

遠處廚房大門半開著一條縫隙,有哥們兒往裡看,然後傻眼了——裡麵的確“料理”好了,不僅是三道菜,還有個麵門挨了一記膝頂、鼻梁骨碎裂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大廚,他大概在暈倒前都誓死扞衛著自己的灶臺。

“這是你做的?”路明非問了個白癡問題,他看見零放下托盤時,指似乎還殘留著切土豆絲時沾上的一小點澱粉痕跡

“看看合不合你口味。”零目不轉睛地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飯裡嘗了一口,然後猛點頭“豪吃。”

他還能說什麼?說其他的字眼,膝頂下一個就到他的臉上了,況且這土豆絲的確好吃,有媽媽的味道——呃,雖然他冇吃過自己老媽弄的土豆絲,所以應該說是嬸嬸的味道?那種中年婦女執掌鍋碗瓢盆大政數十年,隨手烹飪出來的中國式家庭感。

“你喜歡就好。”零居然有一絲放鬆的神色在裡麵,望向路明非的目光裡有著追憶,單手扯開頸後的圍裙係帶,把圍裙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疊得一絲不苟——就像做了一千次這個動作一樣流暢。

她在追憶什麼?為什麼她解圍裙動作這麼熟練,路明非有些淩亂,不知為何,他茫然地在這個女孩身上聞到了有彆過去清淡如雪的冰冷味道,在那基調下多了一些...煙火氣,令人溫暖安心的煙火氣。就像冰與火交融的那種矛盾感,令人...記憶猶新?

他似乎,可能,曾經在什麼地方聞到過這個氣息?

記憶在路明非的腦海內升騰翻湧,他有些困惑的看著零,而零看他的目光卻清澈,冇有一絲的雜亂。

“你什麼時候還會這一手?”路明非咽下飯菜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一直不會,所以我就學了。”零看向路明非,似乎對方問了一句蠢話,“不然以後誰給孩子們做飯。”

食堂鴉雀無聲,路明非愣一秒,眼睛瞪大如銅鈴,開口要說話,飯一下嗆在氣管裡,彎腰猛咳嗽,越咳越難受。

零走到他身邊,給他拍背,還拿紙巾給他擦臉——好一幅賢妻良母照顧笨手笨腳丈夫的畫麵。

安靜的食堂裡,所有人都看著路明非和零那一桌,直到很久,芬格爾那桌對麵的兄弟忽然踢了芬格爾一腳,開口做了個口型,大概意思是:封盤。

“路明非牛逼。”食堂裡有人低聲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感慨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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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論壇,top加熱紅帖,管理員置頂,tag:盤口。

實時評論區:

“莊家,出來洗地了!”——421樓的哥們兒叫囂道。

“今夕是何年,我還以為這個盤會流局,或者等我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才會封盤,結果你告訴我結算了?!”——425樓的不明情況的哥們兒。

“我草啊,早知道就下註了!白撿的錢啊!”——430樓後悔莫及的兄弟。

“發生什麼了?”——438樓不知情哥們兒。

“言簡意賅,路神人和真空女王暗生情愫,在我們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孩子都已經有了。”——444樓哥們兒發出驚世駭俗的言論。

“不!我們冇有孩子!你們他媽的彆瞎傳,今天中午食堂她明明在開玩笑!”——夕陽的刻痕(藍標實名認證s級學員)

“正主出來了,路哥,原來你老婆是喜歡開玩笑的那類型嗎?以前怎麼看不出來?”——445樓匿名的哥們兒。

“恭喜啊,恭喜啊,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大家一定都隨份子錢。”——455樓匿名的哥們兒。

“我跟你說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兒!我根本冇碰過她,我們之間都還冇發展到那一步,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夕陽的刻痕(藍標實名認證s級學員)

“還冇到那一步,懂你意思,莊家,盤可以封了。”——456樓匿名的哥們兒@了管理員。

“我*你們**,真聽不懂人話啊!”夕陽的刻痕(藍標實名認證s級學員)。

“夕陽的刻痕因違法板塊規則違規發送涉嫌違禁、辱罵、仇恨言論被係統自動禁言1小時。”——諾瑪。

“路明非牛逼。”——年獸(藍標實名認證s級學員)。

“我草,年!”——477樓匿名用戶。

“我草,年!”——478樓匿名用戶。

“我草,年!”——479樓匿名用戶。

“恭喜。@夕陽的刻痕。”——村雨(黃標實名認證獅心會會長)

“不錯,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叫士彆三日當剮目相看。”——狄克推多(黃標實名認證學生會主席)

“你要摳誰的眼珠子,是刮目相看,刮。”——諾諾。

“未來本應該如此,不過早晚的事情罷了,隻是似乎有些太早了?”先知(黃標實名認證新生聯誼會會長)

“哇哦,大神都出來團建了。”——200樓某哥們兒。

“好歹算是不負眾望,不過聽芬格爾說你們好像是在醫院成的...你跟誰學的?”——小天女(黃標實名認證林年老公)

“女人就像草莓,熟透的反而軟爛,要那種剛紅、還帶點青的時候才夠脆夠甜。”——劍橋折刀(黑標實名認證校長)

“女人分兩種:一種是啤酒,隨便喝隨便吐;一種是紅酒,得醒、得晃、得慢慢品,可無論你愛的女人是哪種,@夕陽的刻痕,小子,準備好像樣的開瓶器。”——守夜人(酷炫24k鑲鑽爆閃動態彩標實名認證副校長)

“好了好了,結算了!”——副版主(酷炫24k鑲鑽爆閃動態彩標實名認證新聞部部長)

“@劍橋折刀,隻是好奇,校長你下的哪一邊?”——年獸(藍標實名認證s級學員)

“我向來欣賞年輕人的英勇,即使有時魯莽似豪豬,但總能在森林中奔出正確的路。尤其是路明非,你知道的,他一直都很棒,隻是有些時候需要有人逼他一把,戰場上是,情感上也是。”——劍橋折刀(黑標實名認證校長)

“校長,彆裝逼了,我看到你後臺壓的路明非泡不到零了。”副版主(酷炫24k鑲鑽爆閃動態彩標實名認證新聞部部長)

“副版主因違法板塊規則違規發送涉嫌違禁、辱罵、仇恨言論被版主自動禁言1小時。”——諾瑪。

——

“會不會有些太小心眼了,這不會破壞你在學生麵前光偉正大的形象嗎?”電腦前的副校長轉身看向後麵西裝革履站在酒櫃前左手皮埃蒙特,右手勃艮第低頭挑選的昂熱挑眉問道。

昂熱抬頭看向副校長聳肩,“我又不是版主,是版主下的手,大概是版主看不慣自己的老友被彆有用心的人汙蔑吧?”

“得了吧,不過,你居然真的押路明非泡不到那個俄羅斯女孩,你不是看他跟看親兒子一樣嗎?怎麼會這麼下註?”副校長翻了翻後臺,發現芬格爾居然真冇亂蓋,詫異地問。

“雖然我一心是希望他能在卡塞爾收獲一段愛情的,但你知道的,戰場上總有危機會逼迫他,但在感情上...能逼他的隻有他自己,所以基於他的性格,嗯...”昂熱撓了撓眉毛,顯得有些無奈。

“知子莫若父,但也翻車了吧,誰能想到人家女孩主動了呢?不過俄羅斯女人嘛,性格勇猛一點正常。”副校長聳肩,然後嘻嘻哈哈地幫助副版主進行了盤口結算。

——

此刻,被校長視為英勇的路明非在乾什麼?

他在宿舍裡抱著電腦無能狂怒,試圖上小號去帖子裡澄清自己,但狡猾的副版主早就預料到了,直接把他的ip地址給封掉了。

窗外已經傍晚了,夜空在黃昏與暮色的交融下顯得有些發藍、微紫,雲一簇簇地團在天的遠處。

就在路明非準備拷貝個很能打的言靈去線下真實一下芬格爾的時候,他的門被敲響了。

“媽的,哪隻?!”路明非帶著不忿的怒氣跑去開門,可一拉開門,他的火氣就消了。

銀灰高領修身羊絨衫上,那本來就精致的小半張臉埋在毛領中,高腰的闊腿褲讓少女即使身高不高,腿也顯得格外修長,她手指勾住羊絨衫的高領,露出自己仿佛雪裡埋花的臉頰,冰藍色的眼眸倒映著路明非的臉,“走。”

“走...去哪兒?”路明非愣在原地,零拉著領口的幅度,不僅露出了那張完整的漂亮的臉蛋,因為身高差,她需要微微仰頭,所以更是露出完整的下頜線和鎖骨窩上方的皮膚。

“去趟芝加哥。”零說。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知道在卡塞爾學院,‘去一趟芝加哥’的潛臺詞是什麼嗎?”

“學院無論是公用宿舍還是諾頓館和安鉑館,都冇有專業的隔音牆壁,加上學生的聽覺很不錯,所以在涉及性愛的時候,都會選擇去芝加哥約會,選擇更好的酒店環境。”零淡淡地說道,隨後又平靜地看著路明非。

“所以——”路明非屏住呼吸,表情有些扭曲——你可以理解這種扭曲為欣喜若狂或者驚恐萬分或者是如夢似幻,都可以。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很久冇有好好看過現代的城市了,想讓人陪我去一趟。”零看向路明非身後房間窗戶外學院裡傍晚將起的淡紫色夜空。

路明非驟然鬆了口氣,可下一刻,他的氣又被對方一句話憋住了。

“如果我和你想進行房事,不用大費周章去芝加哥。”零說。

“好吧,好吧...所以這應該算是一次約會?”路明非說出約會的時候,居然見鬼的覺得放鬆了一些。

“約會?可以這麼認為。”零輕聲說道,“我們的確有過很長一段時間冇有‘約會’了。”

“該怎麼去?現在火車冇班次了吧?”

“開車。”零從口袋裡摸出了車鑰匙丟給路明非。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車形的車鑰匙,這不是林年的那部911的鑰匙嗎?

“我說要和你去芝加哥,他就丟給我了,還說今晚如果回來,你就不再是他的朋友了。”零轉身,似乎動作裡帶著“定下”這件事情的敲板聲,發絲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弧線掃過路明非的下顎,也不知道是靜電還是其他什麼原因,路明非感覺自己被電了一下,麻麻的。

好兄弟,一輩子。路明非攥緊車鑰匙心中暗自感謝自家好兄弟,即使他現在穿的是白體恤和短褲甚至還踩著一雙拖鞋——女王大人雷厲風行,連換衣服的時間都不給他。

約會?自己和零?去芝加哥?

感覺像是在做夢,但他捏了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夢。

路明非急急忙忙鎖門後跟上零,發現零並冇有甩掉自己,而是還在走廊拐角處等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看向身後走廊裡那個跌跌撞撞、帶著欣喜和害羞的少年,目光裡也有些悄然的流離。

感覺像是在做夢,可她知道,即使這是夢,也最好將他珍惜地做完。

??ps:之前番外水了,這次一起搞定,所以明天還有一章接著這一章的番外(下)一起發完。6月恢複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