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1章不跪!反殺雙雄
其中一塊骨牌上,赫然刻著——李大壯。
血色門扉徹底打開後,九名上榜者被一股無形力量分彆拖入不同石室。
李大壯落地時,四周轟然一震。
這是一座方圓不過百丈的狹窄石室,四壁嵌滿灰白骨燈,頭頂懸著三盞顏色不同的命燈。
一盞灰金,對應他自己。
一盞慘白,一盞暗紫,明顯屬於另外兩人。
下一瞬,兩道身影從石室另一端顯現。
一個是屍骸天坑一方的骨甲壯漢,渾身長滿倒刺,手裡拎著一根布滿裂縫的白骨巨棍。
另一個則是魔淵陣營的瘦高男子,披著黑袍,十根手指全都纏著細如發絲的黑線。
李大壯看了二人一眼,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所謂獵燈,不是單純闖關,而是點名圍獵。
“本座骨猙,奉烏骨大人之命,借你這條命火一用。”
骨甲壯漢咧嘴一笑,滿口獠牙。
黑袍男子也陰惻惻地開口。
“夜鴆大人說了,隻要把你的燈釘滅,我們兩人就能直接拿到外壇偏殿資格。”
石室上方,一道冷漠聲音同時響起。
“獵燈規則如下。”
“一室三燈,熄其二者勝。可奪燈,可毀身,可借環境,不限手段。”
“勝者得偏殿落腳權與分壇通行牌一枚。”
“敗者,命火入爐。”
聲音落下的刹那,三盞命燈同時一晃。
骨猙第一個動了。
他一步踏碎地麵,白骨巨棍帶著刺耳風聲,直直砸向李大壯頭頂。
棍影未至,濃烈屍煞已經先一步封住四周退路,擺明了要靠肉身優勢狠狠乾掉李大壯。
黑袍男子則冇急著近身。
他十指一抖,密密麻麻的黑線從四麵八方纏向李大壯頭頂那盞灰金命燈。
一近身強攻,一遠程鎖燈。
配合極熟。
如果換成普通半步神王,就算能擋住骨猙,也保不住自己的命燈。
可李大壯偏偏最不怕這種硬來。
他不退反進,抬手就朝白骨巨棍抓去。
“找死!”
骨猙眼中凶光暴漲。
他的白骨巨棍乃是用古神屍骨煉成,最擅長砸碎對手肉身。
彆說半步神王,就算真正神王挨上一記,也要骨斷筋折。
下一瞬,棍掌相撞。
“砰——!”
一聲悶響炸開。
骨猙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他隻覺得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塊萬古神鐵上,整條手臂從虎口到肩膀同時炸出大片血紋,白骨巨棍更是被李大壯硬生生抓停在半空。
“這點蠻力,也敢在我麵前賣弄?”
李大壯五指一扣。
哢嚓一聲,棍身當場裂開一道口子。
骨猙瞳孔驟縮,立刻想抽身後退。
可已經晚了。
李大壯另一隻手握拳,直接轟在他胸口。
暗金劍紋瞬間穿透骨甲,打得骨猙整個人橫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砸得滿牆骨燈都在狂晃。
與此同時,那黑袍男子的黑線也纏上了灰金命燈。
命燈劇烈搖晃,燈焰頓時暗了三分。
李大壯餘光一掃,立刻明白這石室最陰的地方在哪裡。
獵燈規則表麵上是三人混戰,實際上卻鼓勵所有人先去撲最值錢的命燈。
而自己被額外標記,頭頂這盞灰金燈顯然就是最值錢的那一盞。
“想搶燈?”
李大壯冷笑一聲,直接不去回防,反而縱身衝向石室中央那座不起眼的黑色小臺。
小臺上刻著三道環形凹槽,正與三盞命燈遙相呼應。
從進門開始,他就察覺到這地方不對。
命燈不是懸空無根,而是通過地底紋路和這座小臺連在一起。
誰掌控了它,誰就能掌控這間石室的燈勢偏轉。
“攔住他!”
黑袍男子尖聲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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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骨猙才剛從牆上滑下來,胸骨斷了大半,哪還攔得住。
李大壯一步落在黑臺前,兵主斷刃順勢劃出。
嗤啦!
一條極細的暗金裂痕瞬間沿著臺麵蔓延。
兵主本源和石室規則碰撞的瞬間,整間獵燈石室都猛地一顫,原本鎖向李大壯命燈的諸多黑線竟同時一滯。
成了。
李大壯眼神一亮。
祭壇規則確實強,可它到底是死物運轉。
兵主本源雖然不如這裡完整,卻足夠鋒利,能在關鍵節點切開一絲滯澀。
這一絲,就是漏洞。
“回來!”
黑袍男子察覺不妙,急忙想收線。
可李大壯哪裡會給他機會,抬手就是一扯。
那些本來纏在自己灰金命燈上的黑線,竟順著小臺紋路猛地反卷回去,全部纏在了對方那盞暗紫命燈上。
“不!”
黑袍男子臉色大變。
下一瞬,暗紫命燈被自己放出的黑線死死勒住,燈焰瘋狂搖晃,隨後“噗”地一聲,直接滅了。
高空立刻垂下一條灰鏈,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一燈滅。”
那道冷漠聲音毫無波瀾。
黑袍男子還想掙紮,可命燈一滅,他的眉心立刻亮起一道灰紋,體內本源如開閘般被抽走,整個人轉眼就化成了一具乾癟屍殼。
骨猙看到這一幕,徹底慌了。
他本以為這是圍殺,冇想到李大壯竟然先借規則陰死了一個。
“等等!這不公平!”
骨猙怒吼著撲來,試圖拚掉李大壯的命燈。
李大壯冷冷看著他,連閃都懶得閃。
白骨巨棍狠狠砸在他肩頭。
“當!”
火星四濺。
李大壯肩膀隻是微微一沉,連皮都冇破。
反倒是骨猙手中的殘棍再也撐不住,啪的一聲徹底炸裂,震得他雙臂鮮血淋漓。
“你……”
骨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大壯一步貼到他身前,聲音冷得像刀子。
“剛才在外麵,不是想看我跪嗎?”
“現在,跪一個給我看看。”
話音落下,他一掌按在骨猙頭頂。
兵主本源順著掌心壓下,直接把骨猙整個人拍得雙膝爆碎,轟然跪倒在黑臺前。
與此同時,李大壯反手抓住頭頂灰金命燈,狠狠砸向骨猙那盞慘白命燈。
“砰!”
雙燈相撞。
慘白命燈當場爆開。
骨猙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肉身以跪姿迅速石化,隨後被石室地麵彈出的數十根骨刺當場貫穿,死得乾乾淨淨。
“二燈滅。”
“獵燈勝者,李大壯。”
隨著裁定落下,整間石室的骨燈同時亮起。
一塊巴掌大小的灰黑令牌從黑臺中緩緩升起,正麵寫著“第七偏殿”,背麵則烙著一簇灰金命火。
李大壯伸手接住,頓時感覺到一股極淡的空間聯係落在自己身上。
這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他在外壇不再是冇有根腳的散客,而是有了一處真正能落腳、能藏身、也能繼續看規則運轉的地方。
石門重新打開時,外頭安靜得嚇人。
烏骨站在門外,臉色黑得像鍋底。
夜鴆眯著眼,盯著李大壯手裡的第七偏殿令牌,眼底那點戲謔已經徹底冇了,隻剩寒意。
就連看爐人,都第一次認真看了李大壯一眼。
“不錯。”
他隻說了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一出,周圍不少人看向李大壯的目光立刻變了。
神隕祭壇不講情麵。
能讓看爐人開口誇一句,本身就意味著李大壯已經不是隨手可以磨死的試驗品。
而更遠處,那幾座一直緊閉的分壇石門後方,也傳來了幾聲極輕的冷笑。
顯然,這一場小勝,已經把更多真正的大魚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