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4章九重封鎖,意誌鎖定
鋒利無匹的暗金骨刺,帶著李大壯那半步神王巔峰的全部修羅血氣,猶如一根無法摧毀的神級鉚釘,直接刺穿了腳下那層搖搖欲墜的踏點表麵,深深地、極其野蠻地紮進了下方那道堅不可摧的內層壁壘主體之中!
不僅如此,龍脊上那些細小的倒刺,更是猶如植物的根須般,在壁壘內部瘋狂蔓延、死死扣住,仿佛與這座數萬丈高的城牆融為了一體!
極限站樁!
這是一種何等慘烈、何等瘋狂的手段!
李大壯竟然用自己的脊骨作為連接紐帶,將自己的身體、即將崩潰的踏點,以及下方那道宏偉的內層壁壘,強行連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轟隆隆隆隆——!”
威壓風暴的衝刷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頂峰。
暗紫色的洪流瘋狂地拍打著李大壯的身軀,試圖將這個膽敢反抗深淵規則的螻蟻徹底抹殺。
一波又一波的實質化壓力,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給擠壓出來。
但李大壯就像是一塊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萬年頑石,任憑風吹浪打,任憑皮肉消融、骨骼碎裂,他那一雙猶如孤狼般的眼眸,始終死死地盯著前方,雙腿冇有再向後退去哪怕半寸!
“給老子……吸!”
在穩住陣腳的瞬間,李大壯更是極其悍勇地張開大嘴,借助《混沌吞天訣》,強行吞噬那股衝刷在他身上的高維規則之力!
雖然絕大部分力量他都無法煉化,隻能任由它們在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但那一絲絲極其純粹的神王壓迫之力,卻在瘋狂地錘煉著他那破爛不堪的肉身。
痛!
痛入靈魂!
痛徹心扉!
這種將自己當成鐵氈,用神王級威壓當錘子的修煉方式,簡直就是地獄十八層級彆的折磨。
但李大壯硬生生地扛了下來,緊咬的牙關甚至崩出了鮮血,卻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那股仿佛永無止境的暗紫色威壓風暴,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餘力,開始緩緩減弱,最終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在這片冰冷的虛空之中。
“呼……呼……”
李大壯渾身浴血,像是一尊剛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遠古魔神,屹立在千瘡百孔的踏點邊緣。
他背後的暗金龍脊緩緩收回體內,每收回一寸,那骨肉摩擦的劇痛都讓他渾身劇烈顫抖。
他成功了。
在這場毫無花哨、純粹拚命的極限對抗中,他以區區半步神王巔峰的境界,硬生生扛過了第二重心臟外環的第一次實質化洗禮,徹底穩固了這處至關重要的立足點!
“咳咳……”李大壯咳出兩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極其艱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緩緩抬起頭,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這一次,冇有了那遮天蔽日的威壓風暴遮擋,他終於徹底看清了這片“真心外環”的全部真實麵貌。
而當那幅宏大到極點、也恐怖到極點的畫麵清晰地倒映在他眼瞳中時,他那原本堅毅無比的眼神,再次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震撼。
一種讓人從骨髓深處感到無力與絕望的極致震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84章九重封鎖,意誌鎖定(第2/2頁)
剛才在風暴中,他看到的僅僅隻是冰山一角。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那顆散發著微弱紫光、代表著無頭神屍核心機緣的第二重心臟,距離他究竟有多麼遙遠!
在這處殘破的踏點與那顆紫色心臟之間,橫亙著一片浩瀚無垠、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血肉虛空。
而在那片虛空之中,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纏繞著整整九道極其恐怖的封鎖器官!
第一道,是一片完全由無數張蠕動的巨口組成的“暴食星環”。
每一張巨口都在吞吐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深淵黑洞,任何靠近的物質都會被瞬間絞碎。
第二道,是一條長達數萬裡的“腐化長河”。
河水中流淌的根本不是水,而是高度濃縮的神明屍水。
李大壯甚至能看到,無數隻剩下骨架的遠古神獸在河中瘋狂掙紮、咆哮,卻永遠無法解脫。
第三道……第四道……
整整九道封鎖!
一道比一道恐怖,一道比一道讓人感到窒息的絕望!
它們就像是九層不可跨越的地獄壁壘,將那顆真正的第二重心臟死死地護在最核心的位置,不留任何死角。
在這九重封鎖麵前,之前他拚死拚活打穿的偽心區域、以及下方那頭不可一世的血樹王,簡直就像是門外的螻蟻一樣微不足道。
“這他娘的……到底是心臟,還是一個獨立的深淵大世界……”
李大壯的聲音極其乾澀,喉嚨裡仿佛塞滿了沙子。
以他現在半步神王巔峰的境界,彆說強行闖過這九重封鎖,就算隻是靠近那第一道“暴食星環”,都會被那恐怖的吞噬力瞬間絞成肉泥,連靈魂都不會剩下半點。
然而,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連靈魂都為之戰栗的,還不是這九重明麵上的封鎖。
“嗡——”
就在李大壯看清這九重封鎖的瞬間。
在這片浩瀚虛空的最底部,在那片連神識都無法穿透分毫的無儘深淵之中。
一股極其冰冷、毫無生機、卻又宏大到了極致的“無聲意誌”,突然猶如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巨獸,緩緩地、無比沉重地升騰了起來。
它冇有發出任何實質性的聲音,也冇有釋放任何狂暴的威壓。
但當這股意誌升起的瞬間,整個第二重心臟外環的空間,仿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那九重恐怖的封鎖器官,更是同時停止了蠕動,仿佛在向這股至高無上的意誌頂禮膜拜。
李大壯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猶如萬載玄冰打磨成的冰錐,直刺他的腦海深處。
他被鎖定了。
那股來自深淵底部的無聲意誌,跨越了無儘的空間距離,直接鎖定了他這個站在血橋踏點上的渺小“異類”。
這股意誌中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絕對漠視。
就像是一個高維的造物主,在看著腳邊的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思考著是該一腳踩死,還是任由它在絕望中掙紮。
“這就是……這具無頭神屍真正殘留的主宰意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