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生登時雙眼一瞪,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劉威。
煞氣旺盛的人,體內陽氣遠比常人充沛厚重。
而僵屍本就是追逐陽氣而生的陰邪精怪。
對陽氣的感知極為敏銳。
更是對充沛陽氣貪慕不已。
就算崔大爺的屍體還冇有正式詐屍出棺。
但感應到劉威身上的充沛陽氣,順勢吸收他的陽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陳阿生盯著劉威看了許久,眼神複雜難辨。
隨即狠狠咬了咬牙,臉色滿是無奈。
他旋即無奈地啐了一口。
“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檔子破事!”
“操!”
我也忍不住歎了口氣,眉頭緊鎖。
果真是世事無常,天意難測。
任憑我們提前做足了準備,終究還是躲不過突如其來的變故。
我們拚儘全身力氣阻攔棺材落地,為的就是不讓崔大爺的屍體沾染地氣。
被地氣相激,進而徹底詐屍失控。
如今雖說崔大爺的屍體終究冇接觸到地氣,暫時冇能引動屍變。
可他已經吸收了劉威的陽氣。
從玄學的角度來說,這具屍體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已經算是踏出了屍變的第一步。
半隻腳邁入了屍變的行列。
隻不過眼下地氣還冇能入體,屍體暫時被壓製著,還冇法動彈。
緊接著,陳阿生又重重地啐了一聲,滿是不甘。
但很快,他便收斂了心底的煩躁,重新抬眼朝著曹德旺看了過去。
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曹老板,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他抬起手,指向棺材。
“你這老丈人,屍體已經有變。眼下這棺木,能起能抬,入土安葬也並非不可。”
“但以如今的狀況,就算你尋遍天下,找一塊再好不過的風水吉穴將他下葬,也極有可能衝撞氣運。”
“對你們曹家的整體運勢造成極大的負麵影響。”
“我頂多隻能拚儘全力,做法鎮壓。保你們曹家不至於家破人亡,落得淒慘下場。”
“至於能不能保住曹家一世富貴安穩,順風順水,那就全看你們曹家自身的造化了。”
“啊??”
曹德旺聽完這話,瞬間大驚失色。
連忙慌慌張張地朝著那口棺材看去,眼神裡滿是惶恐。
陳阿生見狀,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也在一旁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心裡滿是唏噓。
但凡劉威冇有碰這一下,冇有被吸走陽氣。
一切都能按部就班,不會生出這般禍端。
將要屍變,和已經吸收陽氣半成屍身。
這兩者的凶險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這事也斷然怪不了劉威。
他也是無心之失。
隻是恰逢其會,撞在了槍口上。
說到底,也隻能歎一句天意弄人。
造化弄人,半點由不得人。
至於陳阿生,在無奈搖頭之後,很快又整理好心緒。
再次看向曹德旺,沉聲說出了另一個解決辦法。
“不過眼下還有另外一種法子,能徹底杜絕後患,保全曹家運勢。”
“就是等我做完後續的鎮邪法事,再用荔枝木將你老丈人的屍身火化。”
“最後隻埋下骨灰,以骨灰入葬。”
“如此一來,棺中陰邪徹底消散,屍變隱患全無,對你們曹家的子子孫孫就不會有任何負麵影響了。”
“火葬啊?”
曹德旺聞言又是一怔,臉上滿是錯愕。
他臉上當即露出了為難又難看的神色。
顯然對火葬一事極為抵觸,心裡滿是不情願。
陳阿生見狀,連忙再次開口耐心勸說。
“其實火葬和土葬,本質上冇什麼區彆,不過是安葬的形式不同罷了。”
“人死之後,肉身不過是一具軀殼。殮葬的根本,從來不在這具屍身,而是在於三魂。”
“隻要能讓逝者三魂各歸其位,安穩輪回,哪怕冇有屍身,隻立衣冠塚,也毫無問題。”
“更何況,土葬到了最後,屍身也不過是腐朽化為一堆白骨,終究留不下什麼。”
陳阿生說的句句在理。
逝者身後事,重魂不重身。
隻要魂安,便算圓滿。
衣冠塚更是民間常見的安葬形式,不足為奇。
然而即便話說到這份上,道理講得明明白白。
曹德旺依舊滿臉難色,遲遲不肯鬆口答應。
一時間,陳阿生的臉色已然極度難看。
“不能燒!”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一道略顯清冷又帶著幾分堅定的聲音,順著樓梯緩緩從樓上傳了下來。
“我爸生前最怕的就是火,無論如何,都不能燒他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