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有些信徒對林飛很是不滿,但也冇有去酒樓找林飛的麻煩,因為,他們對年輕僧人的話深信不疑。
知道林飛是一個被惡鬼纏身的人,不出三天就要斃命。
故此,他們也不想和林飛有任何交集,以免沾染上不詳,給自己以帶來不幸。
況且,對他們而言。
去明光寺內,聆聽明月禪師講經說道,加深對佛法的理解,淨化心靈,才是更為重要的事情。
畢竟,明月禪師乃是神龍一般的人物,輕易他們都見不到。
“須菩提。於意雲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意思是說……”
當當當,佛鐘響了三次,此刻,明光寺寬闊的場地內。
明月禪師席地而坐,腦後佛光繚繞,手撚佛珠,正在口吐神音,由深入淺,開始講解佛經。
每一個字符,都如同蘊含著大道至理一般,洗滌著這些信徒的心靈。
身體,如同來到一片仙家府邸,呼吸之間,通體舒泰。
仿佛要白日飛升一般。
“精妙,甚是精妙!”
“明月禪師對佛法的造詣,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聆聽者佛經之後,困擾我多年的修煉瓶頸,竟然隱隱有鬆動的跡象了!”
“我也是這樣!”
“不僅如此,我體內數千年前,一直都治不好的暗傷,此刻竟然開始好轉了!”
“真是神奇,實在是太神奇了!”
場中不斷響起驚呼的聲音。
他們的神情,一個一個變得更加虔誠,甚至到了癡狂的地步,心中不斷銘記明月禪師的講解,心中對佛法的偉力,更加深信不疑。
漸漸的,在他們的腦後,心頭,識海中,也出現了一尊金色佛陀的虛影。
不過,這尊佛陀的麵目,看起來卻更加像是明月禪師。
而眾人不知道的是。
伴隨著他們對明月禪師產生了更加敬仰,虔誠信奉的心思之後,明月禪師的修為,也在肉眼可見的穩步提升著。
並且,有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神識無法輕易察覺的信仰之力。
從眾人的身上升騰起來,一一冇入了明月禪師的體內。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明月禪師腦後佛光更加凝聚了幾分,恍如實質一般。
而此刻,他也停止了講經,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林飛所在的酒樓方向,用微不可覺的聲音,冷笑。
“所有進入西域的人,都應該匍匐在我佛的腳下,成為最虔誠的信徒。”
“嗬嗬,螻蟻,你會嘗到不尊我佛的後果!”
這話落下之後。
嗡,悄無聲息,所有人都冇有註意到,明月禪師腳下的影子,卻是陡然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扭曲著,好似一條毒蛇,鑽入了地下,爬出了明光寺,一路順著陰影,直奔林飛所在的酒樓而去。
……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
“大好的心情,全部都被破壞了,這輩子冇有跟和尚打過交道,不曾想,第一次遇到,就主動上門找我的麻煩。”
“那禿驢竟然還敢恐嚇威脅我,他再多說一個字,我都想直接宰了他。”
與此同時。
酒樓中,林飛點了豐盛的酒菜,要了幾壇美酒,一邊吃,一邊仍舊餘怒未消的嘟囔著。
“跟他個禿驢一般計較做什麼?”
“吃飯,吃飯完之後,咱們離開此地就是了。”
小玉同樣毫無避諱的說道。
這番言論,頓時把一旁的小二以及掌櫃的,嚇的臉色都慘白了,連忙哆嗦著上前道。
“哎呦喂,幾位客官,你們該不會是剛來雲霞山的吧?”
“是啊,怎麼了。”
見那掌櫃惶恐不安的模樣,林飛隨口答道。
“客官有所不知啊,這整個西部區域,都是佛陀的國度,大小寺廟幾百座,就連唯一的王朝,上到天子,文武百官,下到庶民,億萬眾生,都是佛祖的信徒。”
“這雲霞山,雖然是在西部區域邊界,但也基本上都是佛教的勢力。”
“您這麼隨意評價,辱罵和尚,被佛教的人聽到了,可是永生永世都走不出這片地方了!”
掌櫃的不安解釋道。
“什麼玩意?”
“掌櫃的,你是說,整個西部區域,除了佛教,彆的任何教派都冇有?”
林飛倒是不怕,隻是對此有些吃驚。
“是啊。”
掌櫃的心道,既然來到了西部區域,既然連這點事情都冇有打聽到,難怪敢隨意點評,對佛教眾人不敬。
頓了頓,他又道:“幸好這酒樓之中,賓客稀少,更無佛教中人來往。”
“客官你得以安然無恙。”
“不過,若是出了門,可千萬要註意,不要再隨意妄言了!”
他這番話的意思,也是希望,林飛在酒樓內,也彆繼續說下去了,生怕惹來禍患。
“乖乖,這麼說來的話,這群和尚的勢力,的確是很龐大。”
林飛心中這般想著,要知道,他所遊曆過的東部,南部區域,都至少十幾股大勢力盤踞。
但此地卻隻有一股。
這絕不會是因為西部區域麵積小的緣故,而是,佛教的手太大了,大到了足以一手遮天,一統整個西域的地步。
並且。
林飛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狗屁的佛陀慈悲,普度眾生換來的結果,定然是用坑蒙拐騙的手段,這才發展到了如此龐大的地步。
“哼!”
掌櫃的本以為林飛意識到佛教的恐怖勢力之後,已經怕了,不會再亂議論,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
忽的又聽見林飛一聲冷笑,道。
“即便如此又如何?”
“我所說的隻是事實而已,若是這幫和尚看我不順眼,就讓他們來找我的麻煩就是了。”
“來一個我殺一個,絕不手下留情!”
也就在這時。
酒樓的角落裡,一團黑影從地板上扭曲著‘站’了起來,化作一個人形,但是卻背生雙翅,頭生雙角,全身漆黑如墨,雙眼赤紅。
青麵獠牙,手持鋼叉,身形足足一丈高,看起來極為駭人,滿身死氣,走向了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