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老朱又不乾了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隨便。

輕飄飄的,就跟在說什麼應該如此的事情似的,完全冇有一丁點求人的態度。

甚至可能要去遼東的關係,說話口音都和那邊相似了。

隻不過...

哪有人要公主,是要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朱元璋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他本來心裡頭,其實是願意成全這幾個孩子的。

可劉策這副語氣,實在讓他不爽。

好像他老朱家的公主,是大街上白撿的白菜,隨便一拎就走似的。

朱元璋眼皮一翻,胸口那口氣就頂了上來。

他正要拍案反駁。

馬皇後卻先一步開口了。

“好!”

這一聲,又脆又亮。

馬皇後兩眼放光,直接從座上站了起來,臉上笑開了一朵花。

“這事好,這事好!安慶能跟著去遼東,本宮這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算是落地了。”

她說著,還衝安慶公主招了招手,眼神裡滿是歡喜。

朱元璋那個不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冇吐出來。

他瞪圓了眼,看著自家皇後,半天說不出話。

馬皇後高興,是真高興。

安慶公主是她最小的女兒。

這個女兒的終身大事,可一直讓馬皇後心憂不已。

自從一年多以前,自己詢問之下,安慶鼓足了勇氣,把自己的心跡一五一十地袒露出來之後,馬皇後就一直頭疼這件事。

她不是冇想過給安慶創造機會。

可劉策那性子,油鹽不進。

正妻晚秋,那是從教坊司裡救出來的,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情深義重。

後來又娶了清寧,更是明媒正娶、聖旨賜婚。

安慶再往前湊,算什麼?

馬皇後心裡急,卻又使不上勁,隻能暗暗歎氣。

誰成想,這一回安慶自己主動出擊,借著酒勁把心裡話全倒了出來,反倒促成了一段好姻緣。

這怎麼能讓馬皇後不高興?

朱標也在邊上笑。

他看向安慶公主,眼神溫和,是真心替這個妹妹高興。

安慶公主原本心裡還繃著一根弦,緊張得要命,生怕父皇母後責罵。

可這會,她抬頭看見母親兩眼放光的模樣,又看見大哥衝自己微微點頭,那根弦,忽然就鬆了。

一股暖意從心口漫上來,熱乎乎的。

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在瞎折騰。

原來,母親和大哥,都在盼著她好。

安慶公主的鼻子一酸,眼圈又有點紅了。

可朱元璋不乾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睛翻得隻剩眼白。

“妹子!”

他衝著馬皇後嚷嚷:“你就這麼答應他了?”

馬皇後笑著坐回他身邊:“怎麼,你不願意?”

“安慶可是咱女兒!”

朱元璋嗓門提了起來:“哪能這麼輕易就讓他帶走?還說什麼賜婚不賜婚的,等哪天再說,你小子到底有冇有個準譜啊?”

最後這句,是衝著劉策去的。

劉策一聽,也不樂意了。

他眉毛一挑,直接頂了回去。

“陛下,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上午那會,可是您親口跟我說的,說我把安慶公主的心給偷去了,怎麼著都得負責。”

“怎麼,這才過了幾個時辰,您就變卦了?”

朱元璋被噎了個正著。

他張了張嘴,眼珠子轉了轉。

那話...確實是他說的。

他上午跟劉策鬥嘴,罵罵咧咧地撂下過這麼一句,本意是氣劉策,誰成想,這會倒成了甩回來的回旋鏢,結結實實的砸在自己腦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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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頓時惱怒起來。

可他又冇法反駁。

因為劉策說的,一字不差。

冇辦法,他跟劉策吵架,經常就是這個樣子。

話是他先說的,氣也是他先起的,結果到頭來,全被劉策原封不動地撿起來,反過來砸他自己。

自己左右腦互搏,玩不過他。

說到底,也怪他自己。

他要是不一個勁地跟劉策對著乾,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可朱元璋就是不爽。

他就是想跟劉策擰著來。

這倆人,一個老的一個小的,見了麵就互相看不順眼,偏偏又誰都離不開誰,活脫脫一對冤家父子。

朱元璋見劉策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得意的笑,火氣更大了。

他脖子一梗,直接甩出一句:

“這事,咱可冇同意!”

劉策樂了。

他非但冇被嚇住,反而笑得更開了。

“陛下,這麼好的事您還不同意?那您上午跟我說的話,算什麼?”

“您還說,我傷了姑娘的心,就得負責。”

“我現在負責了,您又不樂意了。”

“合著怎麼著都是我的不是?”

朱元璋被他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乾脆不接劉策的話茬了。

他換了個角度,斜著眼看劉策,慢悠悠地擺起了架子。

“你要娶咱的閨女,不應該求求咱嗎?”

來了。

圖窮匕見。

朱元璋折騰這一大圈,說白了,就是想聽劉策低頭服個軟。

就一句軟話。

就讓他那點當爹的虛榮心,得到一點滿足。

不多,就一點點。

可劉策是誰?

劉策要是被人一嚇唬就低頭,那他就不是劉策了。

那可是麵對雷霆之怒都不退讓半步的人。

你讓他低頭?

那還不如殺了他。

劉策抱著胳膊,下巴一揚,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求?”

“我不求。”

兩個字,擲地有聲。

朱元璋的臉,騰地就黑了。

“好小子!”

他啪地一拍案幾,梨子都震得蹦了一下:“那咱把話撂在這!隻要咱在皇位上一日,你們倆就成不了!”

這話一出口,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安慶公主的臉,刷地就白了。

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本來滿心歡喜,以為過了父皇這一關,往後就都是坦途了。

可她冇想到,事情竟會卡在父皇這裡。

父皇一言九鼎。

他親口說出來的話,從來就冇有收回去的道理。

難道,她真的要和自己的情郎,就這麼失之交臂了嗎?

安慶公主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指尖冰涼,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朱清寧也急了。

她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想開口勸兩句。

可朱元璋那身帝王的威壓,沉甸甸地壓下來,壓得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威壓,是真嚇人。

換成尋常人,這會兒怕是已經跪地磕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可劉策從來不怕這個。

他見朱元璋這麼說,反倒氣樂了。

這個老朱,說白了,就是想逼他低個頭。

這種把戲,他能看不出來?

能讓他乾?

他劉策從來都是癩蛤蟆玩跳傘,好大一個膽!

一點也不帶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