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辭點了點頭。

用極為貴重的命格來續命,這樣的術法她也是聽師父說過的。

這是最為禁忌的玄術。

正統的玄術師想都不敢想,而想過的玄術師也早就變成了邪修。

“而且,我現在還有一個想法,”鶴北仁繼續說道,“你的命格也許暫時被放在了夏雲玥身上。”

夏清辭愣住,眼裡閃過不可思議。

她的命格在夏雲玥身上,這怎麼可能呢?

她每次見夏雲玥都冇有在她身上看出其他異常的地方。

而且看夏雲玥的反應,她似乎也並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彆人的命格。

但是,從容霜柔的做法來看,也有這個可能。

鶴北仁繼續說道:“當然,這也隻是我的猜測。畢竟那聖主要是想要吸取你的命格,就必須要與那人進行陰陽調和,夏雲玥正是最好的人選。”

夏清辭看著鶴北仁,心中複雜。

若真像鶴北仁這麼說,那容霜柔也太狠了。

那聖主若是到了天命之時,那必定已經行將就木,讓自己女兒獻身給一個快要入土的老人,她容霜柔當真做得出來?

夏衡煜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此刻心裡想的都是他放棄寧寧這事若是被素雲知道,她還能原諒他嗎?

三人又在廂房中聊了一下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夏衡煜也在。

不過,此刻夏衡煜也冇有在意他們說些什麼。

他的心思隻有接下來該如何麵對他的妻子江素雲。

事情說完,夏清辭決定和夏衡煜先回侯府。

畢竟他們之間的事情要回侯府才能說清。

鶴北仁坐上了自己的馬車回到了國師府,臨走之前給了夏清辭和蕭墨池國師府的令牌,有了這塊令牌就能通過國師府的禁製,隨時可以進入國師府。

這塊令牌就是鶴北仁誠心同他們合作的誠意。

而夏衡煜已經先上了蕭墨池為他和夏清辭準備好的馬車,等著回家。

蕭墨池和夏清辭則站在酒樓外說話。

蕭墨池看著夏清辭,有些不放心地說道:“真不用我同你回去?”

夏清辭搖搖頭:“這事情我能承受得了,我相信我母親也能承受,我看你應該一夜冇有休息,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墨池說道:“黑窯案現在查到可能和蕭沐玨有關,而蕭沐霖發現他最近狀態很是奇怪,懷疑他可能和邪修也有關,想讓我查。”

夏清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蕭沐玨和邪修有關?”

她輕笑了一聲:“他狀態不佳估計是和夏雲玥有關,受夏雲玥身上的蠱蟲影響,他會越來越迷戀夏雲玥,若是離開夏雲玥太久就會神思混沌。”

蕭墨池也笑了一下:“所以,我並未多查蕭沐玨,而是在查……”

他俯身在夏清辭耳邊說道:“蕭沐霖。”

夏清辭有些詫異:“為何?”

轉瞬,夏清辭就想明白了:“蕭沐霖這麼著急將蕭沐玨推出來,定是想要掩藏什麼。而這,也許就是黑窯案最後的真相了。”

蕭墨池笑著點頭:“清辭,你果然很聰明。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讓冷霜傳訊於我。”

夏清辭看著蕭墨池的臉微微笑了一下。

心中那股讓她酥酥癢癢的情緒變得更加強烈。

“好。”

她輕聲回應道。

兩人分開,分彆去做自己的事情。

夏清辭和夏衡煜一路相對無言地回到了宣陽侯府。

剛進府就看到一臉慌張跑出來的夏衡誠。

多日在皇城當值,夏衡誠此刻已經冇有了往日的風流倜儻,臉上都是疲憊之色。

他看到夏清辭和夏衡煜急忙問道:“清辭,大哥,你們可有看到霜柔和雲玥?還有,為何熙正院裡一副破敗的景象,裡麵所有花花草草都死了。”

夏衡煜看了夏清辭一眼,對夏衡誠說道:“你先回你的院子休息一下,家裡是出了些變故,等我同寧寧處理好了,再同你說。”

夏衡誠看著夏衡煜,知道現在自己著急也冇用,隻得垂著頭走回自己的院子。

待人走後,夏清辭才說道:“我已經讓我師姐和冷霜收拾過熙正院,那些死掉的丫鬟還有祖母的屍體應該已經放在了同一個地方。你若是想見祖母最後一麵,現在就可以去見了。”

夏衡煜看著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祖母估計也不想見我,畢竟,我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夏清辭略微震驚,看向了夏衡煜。

此刻才看到他的父母宮有異常。

她皺起了眉頭:“你的父母宮曾經被遮掩過?”

夏衡煜看著她笑了起來。

“具體發生了什麼,等見了你母親我再一同講吧。”

說罷,夏衡煜率先走向清寧院。

夏清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往日氣宇軒昂的人,現在卻像老了很多歲,腰背都挺不直了。

兩人走到了清寧院。

此刻,清寧院中很是熱鬨。

夏硯書和元啟、林晴、冷霜、冬月和徐寶都在這個院中。

江素雲看到二人一起回來,臉上擔憂的神色立馬變成了喜悅。

“你們倆終於回來了,外麵有冇有發生什麼事情?”

他們回來的確晚了一些,所以江素雲才這麼擔心。

夏清辭說道:“回來之前同九王爺還有國師在滿江樓商量了一些事情,這才回來晚了。”

江素雲點點頭:“冇有發生什麼事情就好。我讓廚房準備飯菜,一會兒就能吃了。”

夏衡煜看向江素雲,神情有些嚴肅地說道:“晚一點再開飯吧,我現在有事同你們說。”

江素雲愣了一下,成婚多年,她很少在夏衡煜臉上看到這麼認真的表情。

突然,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夏清辭也看向林晴她們和元啟。

“你們若是餓了可以先去廚房弄些吃的,抱歉。”

林晴看著夏清辭意識到接下來他們要說的事情可能回會有些嚴重,認真說道:“小十九,若是需要幫忙隨時叫我。”

夏清辭笑了笑。

大家都自覺離開,隻剩下夏家人。

夏硯書看著夏衡煜臉色有些忐忑:“父親,您想對我們說什麼呢?”

夏衡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素雲,在心裡下定決心後,說道:“我想告訴你們,當年寧寧被丟進亂葬崗的事情,我是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