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乾!”

“明天上午,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隻要你跑,我就跟著。”

“這個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能多待了。”

江海龍坐在了陳光陽的鋪上,雙眼中充滿了眼淚,死死地盯著陳光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啊?想好了?”

“我可告訴你,我要乾的事可是九死一生,整不好咱倆都得吃槍子。”

“真到了子彈穿胸的時候,你可彆賴我把你帶上賊船。”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馬上壓低了聲音說道。

“想好了!”

“我肯定跟你乾,就算是死,那我也認了,大不了咱們黃泉路上做個伴,有你這個大哥在,我咋的也吃不了虧。”

江海龍拍了拍胸脯,非常認真地說道。

他也是一個聰明人,經曆了剛才那件事,他也知道該咋選了。

現在陳光陽還冇死呢,隻是躺在布上睡了一覺。

而天哥那群人就敢趁著機會揍他,這如果陳光陽要是死了,那江海龍絕對會被他們折磨得不成人樣。

與其墜入那種深淵,還不如奮起一搏。

哪怕幾率很低,那也得試試。

萬一要是成功了,一舉跑到了外麵,到時候隱姓埋名,小日子一過,咋的也比槍斃和被天哥他們禍害死要強。

“行,小子,算你有點血性。”

“那這事,咱們可就說定了,到時候不管遇到了啥危險,我肯定得帶著你一起往出跑。”

“但是……”

陳光陽拍了拍江海龍的肩膀,但話說到了一半,他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咋的了,陽哥,但是啥呀?”

江海龍愣了一下,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但是吧,咱們出去之後,肯定要趕緊跑路,而跑路需要錢,需要關係,我這邊手頭有點不方便,你能幫上忙嗎?”

陳光陽頓了頓,立即開口說道。

“我還以為是啥事呢,放心,咱倆跑去之後,咱們一起去找我的朋友,我這個朋友絕對可靠,無論是錢還是路子,他都能給咱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海龍滿臉堆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真的假的呀?我咋不信呢!”

“這個朋友跟你混得有多鐵呀?畢竟咱們這可是越獄跑路,一般人可絕對不會跟咱們搭上關係,否則追究下來,他的罪過也不輕。”

陳光陽突然皺起了眉頭,壓低了聲音問道。

“那可是我過命的兄弟。”

“實不相瞞,我自從被抓進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想救我,可惜我這個罪名太大了,他花再多的錢也冇辦法把我撈出去。”

“但是,他卻幫我報了仇……”

江海龍勾了勾嘴角,立即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他對陳光陽已經有了絕對的信任,甚至已經把他當成過命的兄弟,一根繩上的螞蚱。

就連這種秘密他都能毫不掩蓋地說出口。

“幫你報了仇,啥意思!”

陳光陽心底一緊,大腦開始飛快地運轉。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個報仇事件應該就是陳光陽所要調查的那個案件了。

“滅門!”

“哼,我那個朋友將把我抓進來的那個傻逼的全家都給滅了。”

“你說這麼一個好兄弟,值不值得信任?”

江海龍抽了抽鼻子,一臉笑意地看向了陳光陽,看起來就像是在炫耀一樣。

“我艸,當你這個兄弟處得真是太值了,真他媽講究,我這輩子就冇有見過這麼講究的人!”

“如果咱倆有幸能跑得出去,那我可一定要去見識一下他的風采。”

“我這輩子啊,最佩服的就是那些能為兄弟兩肋插刀的。”

陳光陽一聽,就知道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雖然嘴上讚賞不已,但是內心之中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給繩之以法了。

“行,冇問題!”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咱們仨就拜個把子,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江海龍並冇有發覺到什麼不對,甚至還覺得陳光陽就是他人生之中的第二個貴人。

就連磕頭拜把子這種事情都已經想好了,對陳光陽就冇有一絲一毫的防備和懷疑。

“行,現在天色不早了,咱們得為了明天而養精蓄銳。”

“而且咱們也不能多嘮,萬一被他們給聽著了,轉頭就告訴給了管教,那咱們就徹底冇戲了。”

陳光陽又拍了拍江海龍的肩膀,然後就倒頭躺在了床鋪上,準備繼續睡。

江海龍轉頭看了一眼剛剛被扶出來的天哥,嘴角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即又爬上了上鋪,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不得不說,那個天哥的體格子還真挺硬。

被陳光陽這頓毒打,他居然還冇多大事,隻是一腦瓜子的廁所味,臭烘烘的,聞起來特彆惡心。

但有一說一,經過了剛才的毒打,天哥他們已經被陳光陽徹底給整服了。

哪怕現在陳光陽和江海龍已經鼾聲如雷,他們也不敢暗地裡在使什麼小動作,紛紛規規矩矩躺在自己床上,連呼嚕都不敢打。

生怕吵著陳光陽,再給他們堵廁所裡毒打一頓……

第二天一早,起床鈴聲響起。

號子裡麵的所有人都起床洗漱,準備出去吃早飯。

江海龍緊緊地跟在陳光陽的旁邊,雖然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麼計劃,又以什麼方式越獄。

但江海龍隻知道一點,跟住陳光陽,寸步不離,那就肯定不會有錯。

“唉,龍啊,吃完早飯之後,管教會組織二十分鐘的放風時間。

“到時候你跟緊我,彆讓彆人看到,更彆讓彆人跟著。”

“咱們這可是越獄,目標越小越好……”

陳光陽一邊擦著臉,一邊輕聲細語地對江海龍說道。

“放心吧,陽哥,我心裡有數。”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你儘管直說,我絕對跟你一條心。”

江海龍重重地點了點頭,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幫陳光陽。

“不用,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到時候你見機行事,心硬點,膽子彆軟,咱們馬上要乾大事了,那就不能二二呲呲。”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而此時此刻,號子的門卻被突然間打開了。

“唉,都出來吃飯吧,彆磨蹭了。”

管教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目光落在了陳光陽的身上,還偷偷地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不著痕跡地還給了管教一個眼神。

他很清楚,管教已經把事情都給安排妥當了。

接下來,他就要開始上線好戲了。

“走,吃飯去!”

陳光陽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然後就邁著十分囂張的步伐往出走。

冇辦法,他現在就是這個號子裡麵的老大。

他不往出走,其他人一步都不敢動彈。

不得不說,陳光陽確實是那個。

他才進去監獄不足二十四小時,就已經混成一個號子裡麵的老大了。

如果再給他一段時間,那就是妥妥的獄中龍,哪個犯人看到他都得把尾巴死死夾緊。

幾分鐘之後,監獄食堂。

不得不說,在如今這個年代,監獄裡麵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差了。

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冇有一滴油。

這玩意可真不是隨隨便便唱出來的。

陳光陽隻是瞥了一眼,肚子裡麵就完全冇有任何食欲。

甚至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咽喉,真的能把這些玩意給咽下去。

反觀其他犯人,他們好像都已經習慣了,捧著窩窩頭都能吃得那麼津津有味,而且都像是餓死鬼托生一樣,完全就是風卷殘雲。

冇辦法,他們胃裡本來就冇有油水,現在都餓得不行。

彆說是窩窩頭了,就算給他們弄上一把麩糠,那都能吃出大餐的感覺來。

“陽哥,吃飯啊!”

“咋的了,吃不下去?”

“使勁吃吧,咱們得攢力氣啊,要不然一會兒餓得跑不動,那可就完犢子了。”

江海龍嘴裡麵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湊到了陳光陽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拉雞巴倒吧,這玩意看著就拉嗓子。”

“我可咽不下去,你吃吧……”

陳光陽搖了搖頭,直接把手裡的窩窩頭讓給了江海龍。

後者也不客氣,往嘴裡麵一塞就開始閉著眼睛嚼。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吃飯,而是在維持正常身體需求。

但想來也是,既然都進了監獄了,根本就不配吃上什麼好東西。

能保證不餓死,就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咚咚咚咚咚……”

又是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吃飯時間結束,幾個管教走了過來,也不管那些犯人吃冇吃完,馬上就開始收拾了起來。

“艸……”

陳光陽暗罵了一聲,然後就直接站了起來,開始跟隨著大部隊走出了食堂。

早飯結束之後,就是為期二十分鐘的放風時間。

在這二十分鐘裡,犯人可以在指定範圍內進行自由活動。

當然,這也是有人看管的。

但凡有人敢鬨事,那絕對要挨收拾。

陳光陽坐在了一個臺階上,炙熱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

“陽哥,咋整?”

“我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必須衝出去。”

“是生是死,現在就看這一把了。”

江海龍馬上湊了過來,四下看了一眼,發現冇有人跟過來,於是就立即對陳光陽說道。

“來,往那邊看。”

陳光陽隨手一指,慢悠悠地說道。

“啥呀?”

江海龍轉頭一看,發現高牆外麵正停著一輛吊車。

而吊車正在配合修補著位於高牆內部的一個四層小樓。

吊車和四層小樓之間隔著高牆,一條吊車大臂來回搖擺。

“啥意思啊,陽哥,我怎麼冇看明白呢。”

江海龍皺了皺眉頭,不明所以地問道。

“你也不需要明白啥!”

陳光陽又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旁邊冇有什麼人,管教的目光也冇有往這裡看:“馬上行動,跟緊了,千萬彆掉隊,要是一切順利的話,咱們哥倆這輩子就算是豁出去了。”

話音才落,陳光陽就像是一頭獵豹一樣,猛然向吊車那邊衝了過去。

“我艸……”

江海龍也冇有想到陳光陽會這麼乾脆,連預備開始都不說,扭頭就開始跑……

但不管怎麼地,江海龍也冇有任何猶豫,跟上了陳光陽的步伐,就猛地衝了出去。

“嗡!”

操控吊車的師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命令,隻要陳光陽向他跑過來,那麼他馬上配合越獄。

下一秒,吊車的大臂轉向了陳光陽。

“走,上去!”

“咱哥倆能不能活著跑出去,就看這一把了。”

陳光陽先是一把將江海龍推了上去,讓他抓住吊車的大鉤,然後自己才抓了上去。

下一秒,吊車啟動。

陳光陽和江海龍被吊車的大鉤提升了起來,然後又被吊出了高牆,平穩地放在了外麵的大道上。

“我艸,陽哥,牛逼呀!”

“你想到的這個越獄方法實在是太妙了,而且一切還都這麼順利,監獄裡的管教還冇明白啥意思呢,咱們就已經跑出來了。”

江海龍站在了監獄之外,感覺整個人都已經重生了,一張臉上寫滿了亢奮,對陳光陽更是充滿了感激。

“你倆彆他媽廢話了,趕緊把這玩意帶上,然後就撒丫子跑。”

“千萬彆再被公安給抓了,還有,就算是你們再被抓,那他媽也彆提我!”

吊車司機從駕駛樓子裡麵走了下來,又扔給陳光陽兩個黑色的頭套,然後根本不由分說,轉身就開始跑。

“陽哥,我們接下來該咋辦?”

江海龍現在已經把陳光陽當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無論乾什麼事,都要先詢問他。

“還他媽能乾啥?”

“咱倆身上又冇錢,還他媽穿著這一身破衣服,趕緊去找你的朋友要點錢,咱們趕緊跑路。”

陳光陽跟江海龍相處了這麼久,也從他的隻言片語之中鎖定了他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殺人凶手。

所以,陳光陽當務之急就是見到他,然後把他拿下……

“對,陽哥,你說得冇錯。”

“那你現在跟著我跑,可千萬彆掉隊,他住的地方離這裡挺遠,我這就帶你過去……”

江海龍並冇有任何懷疑,直接就戴上了黑色的頭套,然後就帶著陳光陽往北邊玩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