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華娛,這個美術生想當導演 > 第211章莊紋強徹底服了!大導演比我還懂《

……

“這裡不是詳談的地方,走,去我家。”

眼見莊紋強有些心動了,恨不得原地把合同寫出來,讓路知遠簽下名字再走。

路知遠笑了笑,神色輕鬆,招呼了娜紮一聲,把莊紋強帶回家。

“遠哥,等等我。我去結賬。”

說好路知遠請客的,結果,路知遠被莊紋強給拉走了,最後,還是娜紮付的錢。

娜紮有一些無語,同時也有一些鬱悶。

剛才,路知遠看她的眼神,像極了當初,幼兒園老師,看她的那種寵溺感,但也有些許的無奈。

可是,路知遠看向莊紋強的眼神,分明是在發光。

好在,莊紋強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胖子,冇有什麼魅力可言。

如果莊紋強是一個長發飄飄的大美女,那麼,娜紮可以百分百確定,路知遠這是找到真愛了!

……

一行三人,回到路知遠的家中。

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漂亮的日式庭院。

莊紋強不由羨慕的看了一眼。

港島的房價,高不可攀,哪怕他這樣功成名就的電影人,也隻能望而興歎。

路知遠的房子,可真漂亮。

不愧是大導演。

“莊sir,稍等一下。”

進入客廳之後,路知遠特意去樓上,拿了一臺筆記本電腦下來。

“娜紮,彆傻愣著,給莊sir倒杯茶。”

莊紋強的年紀,比路知遠大了一圈。

按照禮貌,路知遠應該叫他一聲大哥,或者前輩。

不過,莊紋強覺得自己身板小,萬萬承受不起這份因果。

路知遠的一句【莊sir】,已經讓他受寵若驚。

其實,路知遠對於莊紋強非常的欣賞。

《無間道》,《竊聽風雲》,都是莊紋強的編劇作品。

這家夥酷愛港式警匪片……路知遠稱呼對方莊sir,其實是真心的,不帶任何的調侃。

“莊sir,請喝茶。”

娜紮冇想到,自己也有機會當一次女主人,興匆匆跑去倒了一杯茶,笑吟吟遞上。

泡完茶之後,她拘謹的坐在路知遠的旁邊,露出一副傻傻的笑容,顯得人畜無害。

她要留下來,聽一點機密。

說不定,自己也能撈一點好處。

“莊sir,劇本帶來了嗎?我能先看一眼嗎?劇本這種東西,你應該會在自己的私人網盤裡有備份吧?”

都這個年代了,不會有人還在用筆寫劇本吧?

路知遠相信,莊紋強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

“有的。我登一個網址。”

一聽這話,莊紋強立馬輸入一個網址,賬號密碼確定之後,便下載一份文檔,讓路知遠可以慢慢看。

“莊sir,你隨意。我先看劇本。”

《無雙》這部電影,路知遠當然看過。

但電影上映的時候,可能會因為審核問題,跟莊紋強最早版本的劇本,發生巨大變化。

“娜紮,幫我招待一下。”

路知遠給娜紮吩咐了一句之後,他拿起筆記本電腦,開始全神貫註的看起了劇本。

“莊sir,喝茶。”

“莊sir,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去廚房給你洗?”

娜紮招待的很殷勤。

讓莊紋強一時之間,有一些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

他的女朋友,不是景恬大小姐嗎?

這個漂亮小妹妹,又是誰?

不過,大導演家裡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蝦米能夠過問的。

這會兒,他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冇看到,默默低頭喝茶。

20分鐘之後。

路知遠看完了劇本,盯著莊紋強看了幾秒鐘。

搞得莊紋強非常緊張,手指不停的在自己的褲腿上搓來搓去,生怕路知遠說出【但是】兩個字。

“劇本寫的還不錯。但是,港味太濃鬱了。”

“如果,你想要拍成好萊塢犯罪大片,這個劇本,得改一改。”

“要更加的狂放不羈,節奏要更快,對白要更加的犀利,可以癲狂一些,不用那麼內斂。”

“歐美觀眾,他們喜歡直白的對話。”

“至於文藝氣息,我們可以用畫麵來表達,可以用音樂來表達,總之,對白一定要張力十足。”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無雙》的臺詞,路知遠還是很喜歡的。

尤其是那一句——

這個世界上,100萬人隻有一個主角,當主角的都是能夠達到極致的,可是首先要找到對的舞臺!

他很喜歡這句話。

因為,這是至理名言。

就像他,從落榜美術生改行當導演之後,自認為找到了合適的舞臺,每一天想的,都是如何將自己的電影,做到極致!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壓根無暇分身。

戀愛都不想談。

要不是覺得,跟景恬大小姐成為男女朋友,可以更好地維係,他與星光燦爛的關係。

他甚至都不想談這一段。

“莊sir,除了男主角之外,其餘的那幾個重要角色,你最好重新設計一下,給他們設計一點個人標簽。話嘮也好,娘娘腔也好,總之,得讓觀眾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有深刻印象。”

“這方麵,你可以借鑒一下【昆汀】的電影……放心,隻要你能夠把劇本寫出來,拍攝方麵,你不用擔心。”

模仿其他人,說不定有一點難度。

但模仿昆汀……路知遠笑了,這對於他來說,跟回家一樣簡單。

路知遠對於劇本,要求一向很高。

大部分劇本,在他眼裡,都是錯漏百出的。

《無雙》的劇本,從情節反轉上來看,確實挺驚豔的。

隻不過,他看了劇本之後,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部電影裡麵的角色,太偏科了。

除了兩個男主角之外,其他的角色,性格都不夠明顯,劇情張力也不夠。

像極了一群無名無姓的npc。

在他的電影裡麵,不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每一個角色,都得有足夠的細節,都要有魅力所在。

要不然,對不起觀眾。

“遠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完善每一個角色的人物小傳。”

如果是港式犯罪片,莊紋強覺得,這些小角色,有那麼一點家庭來曆,生活困境,以及被殺的理由,便足夠應付觀眾了。

可如果是好萊塢大片……

他承認,這個劇本是差了一點。

畢竟,好萊塢在他的心目當中,就像是聖地一樣。如果能夠跟著路知遠去拍好萊塢大片,他是抱著朝聖的心態去的。

劇本肯定要改的精致一點。

“莊sir,你冇發現嗎?其實,你很像【李問】這個主角。”

“在港臺這一圈,你寫劇本的能力,基本是天下無敵。不過,我們交談的這段時間,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你在生活當中,有些內向,對自身的才華充滿了懷疑。”

“搞藝術的人,大抵都是這樣。在專業領域很權威,在生活細節上麵,一無所知。”

“而且,創作過程當中,又常常懷疑自己。”

很多藝術家,都會帶有強烈的自我懷疑。

梵高是畫家裡麵的頂流,但他在自傳裡麵,經常懷疑自我,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成功。

愛德華·蒙克,《呐喊》這幅畫震撼了世界,但他長期承受焦慮症的困擾。

“莊sir,你不用多想。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這樣?”

“在畫畫的時候,在拍電影的時候,我總是對自己充滿懷疑……每一筆下去,每一個鏡頭下去,我們都不知道,這一切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是,隻有在一次次不確定的累積當中,那獨屬於我們的光芒,才會從陰暗底下,漸漸綻放出來。”

路知遠感慨了幾句之後,語氣一轉說道:“李問這個角色,其實你設計的不錯。”

“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說話非常權威,而且非常自信。”

“但是,在其他時候,他看起來會有一些軟弱。”

“這並非是性格的懦弱,而是因為,相比於專業領域的確定性,他對這些外在事物,感覺到不確定。”

“他也不願意,為犯錯而付出代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最終遇到事情,他都會選擇退一步。”

“在劇本裡麵,這些細節,你寫的很到位。”

“但是,在李問的回憶裡麵……他搞大屠殺的時候,麵目太過猙獰了,這裡麵,細節不夠到位。”

“他的眼神,會有一些癲狂,會有一些歇斯底裡,但眼底裡,應該是無奈的。因為,他根本不想把事情,搞得這麼難堪。”

“這一點都不藝術。”

“整個屠殺的畫麵,充斥著淩亂。”

“這是作為一個美術生,萬萬不能忍受的。”

“在這一點上麵,我希望你把劇本重新寫一遍。”

“你對美術生,還是不夠了解。”

“我們不是這樣的人。哪怕破壞,也要有結構美,不會把場麵搞得跟屠宰場一樣血腥。”

“更不會親自動手。”

要不是感覺場景不對,莊紋強恨不得站起來鼓掌。

太對了!

我就知道,找你來演李問這個角色,一定不會錯的!

彆人可能無法理解,李問這個主角,在畫美鈔的時候如此自信,為什麼麵對其他事情,卻顯得有些窩囊。

就是你這種心態。

明明心裡什麼都懂,但就是因為知道,一旦自己出手乾涉,會出現很多不確定的麻煩。

精心計算過後,你會選擇退一步。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允許那些世俗的繁瑣,纏繞在你身上,耽誤你回去搞藝術。

冇錯,你就是李問!

你甚至幫我補全了細節上的缺失!

這一刻,莊紋強感覺,就算自己現在馬上開機,路知遠都不用做什麼培訓,也不用做什麼心理建設,直接讓他上馬演【李問】,絕對是影帝級的演技貢獻。

彆人是演員,還得去琢磨主角的心態。

路知遠直接是本色發揮。

放眼娛樂圈,找不到比他更合適演李問的人。

而且,路知遠的身上,有一股其他演員不曾具備的特殊氣質……他站在那裡,就算什麼也不做,隻要露出一個側臉,給他打上倫勃朗光,就能讓觀眾清楚地感覺到,這是一個充滿文藝範的真正畫家。

而不是某個冇文化的小痞子,裝出來的。

“但是……”

路知遠表揚了半天之後,忽然語氣一轉,說出了莊紋強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字。

誰不知道,【但是】兩個字一出,代表著,路知遠要開始毫不留情地吐槽了。

這一瞬間,娜紮眼睛瞪得像銅鈴,耳朵豎的像天線!

有好戲可以看了!

自己剛剛被吐槽的一塌糊塗,本來以為,今天過不去了,非要好好大哭特哭一場。

冇想到,有人來替自己擋刀。

“遠哥,等等,我先準備好紙筆。”

莊紋強遠在港島,跑來見路知遠一次不容易。

大導演的批評,那叫批評嗎?

那是指點。

是成功的捷徑。

聰明人是不怕被彆人罵的,隻要彆人能夠在這罵聲裡麵,說出關鍵有用的信息。

這一趟罵,可就價值千金了。

“莊sir,女主角,你的設定有問題。”

“她如果是李問的鄰居,作為一個畫家,尤其是世界有名的畫家,她的心思一定很敏銳,觀察力也大大強於普通人。非常註意細節,不可能對李問毫無了解。”

“女性畫家,對於細微的情感波動,會比男性畫家,捕捉力更強。”

“李問如果喜歡她,平時看她的眼神,一定會表露出什麼……這麼明顯的細節,她能夠輕易的感覺到,對方是喜歡自己的。”

“而李問,這個角色,如果由我來出演……你覺得,我如果喜歡上一個女孩,在遠處默默的盯著她看,她會對我無動於衷嗎?”

路知遠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娜紮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就你這種長相,這種氣質,估摸著,她當晚就會來找你一起喝杯酒。

聊聊梵高,聊聊莫奈。

說不定,還會請你去她的畫室看一看,給出一點意見。

然後,趁著你冇註意,直接從後麵把你抱住。

一來二去,你們就滾床單了。

“嘿嘿嘿。”

看到莊紋強手足無措的樣子,娜紮在旁邊捂著小嘴,嘿嘿直笑。

港臺第一編劇,被遠哥一句話給塞住了。

細節。

這個細節,太不到位了。

“所以……”

莊紋強摸了摸腦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又有些不確定,疑惑的看著路知遠。

“所以,她絕對是同謀!”

“她和李問,既然住在同一個地方,說明,他們的經濟情況差不多。這個階段,都很窮。”

“藝術家在成名之前,搞一點兼職,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故事的後期,她既然已經世界聞名,成為了一位真正的藝術家。那麼,為了不影響自己成為大師的計劃,她自然要隱入幕後,不再參與偽鈔集團的事情。”

“而李問呢……他非常清楚,他不像【阮文】那麼有天賦……彆在這一點上反駁我,我曾經努力過,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部分人發現自己當不了藝術家之後,都不會太執著。”

“而在意識到,自己當不了大師之後,我隻會想著,如何用自己的技巧,短時間內狠狠大賺一筆。”

“所以,李問搞的是百元美鈔。也正因為是百元美鈔,樹大招風,一下子就被各路人馬盯上了。”

“而事實上……根據我的了解,10元,5元的美鈔,這種小額鈔票,流通性更好。被查的概率也更低。”

我的天哪!

你怎麼對假鈔這個東西,了解的這麼多?

莊紋強有一些傻眼了。

他感覺,自己為了寫《無雙》這個劇本,裡裡外外查了很多資料,把很多細節都補充到位了。

但是,他畢竟冇有進過fbi的內部網站,不知道美國那邊,假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隻不過是按照港片的慣有情節,寫假鈔故事。

既然做假鈔,當然要做100美元的大額。

誰能想象……真正的假鈔玩家,做的是小額鈔票,風險小,流通性高,而且都查不到源頭!

要是冇乾過這個事情,誰能料得到?

這一刻,莊紋強看路知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了。

這家夥,當初落榜的時候,不會特意查過這個行當如何做吧?以他的技巧,畫假鈔,還真冇什麼難度。

“莊sir,我告訴你真實的假鈔情況吧。”

“想要抓假鈔,根本不用冒著槍林彈雨這麼麻煩。隻要查一下每戶的水電,排查一下異常用戶,很容易就可以抓到人的。”

“當然,這麼搞的話,我們的電影就不用拍了。一點浪漫色彩都冇有。所有的假鈔過程,就像在下水道工作一樣,臭不可聞。”

路知遠吐槽了一下,真實的假鈔案件,遠遠冇有電影裡麵那麼驚心動魄。

搞得莊紋強臉色一暗,不知道說什麼。

他似乎有些理解,路知遠為什麼喜歡拍科幻片。

明明他如果去拍動作片,應該也會很精彩。

主要還是因為,現實題材的動作片,深挖細節之後,往往經不起推敲。

大部分的悍匪落馬,並不是因為經過驚心動魄的大戰,被警察給抓住,大概率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細節,露了馬腳。

“言歸正傳。”

“重新說回女主角這個設定。”

“在你的劇本裡麵,有兩個女主角,雖然運用了【變臉】的效果,但是,我總覺得,震撼感還不夠。”

“如果,按照我以上的設定,我會給女主角做如下設定……”

“男主角李問,你用的是丟勒的名畫《騎士、死神與魔鬼》,外行人可能不理解。但我知道,因為這是一幅銅版畫。”

“丟勒,更是凹版印刷的奠基人。”

“男主角李問,能夠模仿出丟勒的名畫,自然也能夠複製出美元的凹版印刷技術。這也是畫家看重他的緣故。”

“但是,女主角呢?你並冇有給她做類似的設定。要知道,女主角才是真正的畫家。”

“而在電影裡麵,兩個男主角,一個是假的,一個是畫盜版的,都不是真正的畫家。”

“你顯然冇有把女主角這個真正的畫家,當成是真正的靈魂人物來刻畫。”

“這可不好。”

“要知道,你可是走了高園園的門路,才找到了我。而我也是因為高園園要送給我的那一幅畫,才會這麼儘心儘力。”

“你把高園園這個女主角,直接當成花瓶來糊弄……她或許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我不行。”

“我必須要給她一個交代!”

拍《無雙》這部電影,對於路知遠來說,性價比肯定不如拍科幻大片。

但是,高園園連嫁妝都甩出來了。

路知遠必須拿出10倍的精力,把這個項目搞好。

莊紋強居然隨便糊弄一下女主角,除了讓女主角美美的出來走個秀之外,連一點精彩劇情都冇有。

這還得了?

高園園能滿意嗎?

不行。

自己必須得為高園園,創造出一些經典畫麵!

這才對得起她的嫁妝。

“遠哥,你想怎麼搞?我洗耳恭聽!”

莊紋強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路知遠雖然寫劇本不行,但是搞概念,搞人設,比他要強很多。

幸好,他比路知遠年紀要大。

作為一個編劇,他已經有了很多的經典作品。

如果,他跟路知遠生於同一個時代,肯定要哭死了,估計每年都會被對方壓著打。

“李問模仿的作品,《騎士、死神與魔鬼》這幅畫,表達的是,騎士對回家的執著,從而隱喻騎士對道的堅守。”

“你用這幅畫,嵌入電影《無雙》裡麵,帶來一個道德思考。”

“利益當前,李問被魔鬼誘惑,與死神博弈,如履薄冰。可是,他對於做假鈔這件事,卻沉浸癡迷到了極致。”

“不過,守不住道的人,往往回不了家。”

“所以,他的結局已經註定。”

“那麼,在女主角設計上麵,你應該也要做一套對等的設定。如此一來,結構才足夠優美。”

“【阮文】與【吳秀清】,真假女主角,這個設定非常好。但是,你少了一層藝術上的嵌套。”

“你對高園園這個女主角,太不尊重了。”

路知遠說到這裡,莊紋強頓時渾身顫抖了一下,像是有一股電流,在體內瘋狂的湧過。

他一開始還以為,路知遠覺得真假女主角【換臉】這個設定,有點老套,想要改設定。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路知遠在自己的真假女主角設定上麵,又增加了一些細節。

【阮文】也是一名畫家,而且是隱藏在李問背後的那個畫家。

而且是真正的大boss。

李問被抓,她內心毫無波瀾,置身事外,甚至覺得有些煩。煩躁李問打擾了她搞藝術。

不過,她還是儘了一點情分。

【吳秀清】作為替代品,幫她出麵去撈李問。

若是李問出來了,自然最好。

如果李問冇出來,吳秀清暴露了……她同樣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畢竟,【吳秀清】頂著跟她一樣的臉,這裡麵一看就是有陰謀詭計。

【阮文】永遠藏在黑暗當中,不會暴露。

至於電影裡麵設定的未婚夫?

作為一個江洋大盜,金盆洗手上岸,當然需要有一位名人背書。

所謂的未婚夫,隻是【阮文】一個完美的洗白工具而已。

“遠哥,所以呢?怎麼嵌套……快告訴我。”莊紋強隱隱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但是,他想不出來!

他拍的是犯罪片。

他雖然寫劇本很牛逼,但隻限於警匪片。

藝術家的腦子是什麼樣子的,他不懂啊。

他自己又不是!

這一刻,莊紋強非常確定,【阮文】和【李問】這兩個角色,都是路知遠的投影。

【阮文】是他內心真實想法的投影。

【李問】是他表麵形象的投影。

大事不妙。

大導演的人格底色,被我看到了!

不過,越是如此,莊紋強越是感覺到激動。

他有一種預感,這部電影肯定要火。

火遍全世界。

明年,不,2014年奧斯卡最佳編劇,肯定有自己的提名!

“娜紮,去給我做一杯芒果奶茶。芒果在冰箱裡麵,旁邊有牛奶。家裡有專門製作的工具。你會用吧?”

路知遠說了半天,也有一些口渴了。

但他不喜歡白開水。

“遠哥,我來幫你弄。我家裡也有這個工具。”莊紋強生怕娜紮動作太慢,耽擱了路知遠的靈感。

他直接起身,跑去廚房,幫路知遠做了一杯芒果奶茶。

不得不說,莊紋強效率很高。

三分鐘就幫路知遠,做好了一杯現榨的芒果奶茶。

不過,娜紮就有些不高興了。

這個戴眼鏡的小胖子,真的神煩……自己好不容易能夠在路知遠麵前,表現一下賢妻良母的狀態。

都被他搶了!

“莊sir,手藝不錯。”

路知遠抿了一口,就喜歡這個味道。

現榨的,口感就是好。

喝了一口芒果奶茶之後,路知遠也不吊著莊紋強了,笑盈盈的問了一句:“莊sir,你知道維米爾嗎?”

“啊?”

莊紋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下子想通了什麼:“啊!!!我怎麼冇想到?”

“太妙了!”

“簡直太妙了!”

“遠哥,你就是我的神。”

“畫龍點睛……真是畫龍點睛。”

莊紋強開心瘋了。有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覺。

《無雙》這個劇本,他已經寫了好多年了。一開始隻是有一個靈感,想要寫一個假鈔的故事。

漸漸的,他就開始琢磨,什麼樣的人,有能力做假鈔?

首先,得懂技術。

其次,得有渠道。

最後,戰鬥力還得強。

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這些的,必須要有一個團隊。

這個團隊,必須得是家族式的,世代傳承。

說真的,港臺這邊,不適合搞這些。原本,他準備模糊化處理的。

但現在,如果可以去好萊塢拍攝的話,他可以搞出黑手黨家族……這方麵,他有一些小道消息。

全球90%的歐元假鈔,都是黑手黨家族搞出來的。

而這個黑手黨家族的基地,在那不勒斯。

很多細節,因此有了具體的出處。

不過,他當初是想要讓發哥來當男主角,所以改了很多設定。

現在,既然要去好萊塢拍攝,那麼,完全可以複原那些真正的設定!

但是,他對於畫家這個群體,還是不夠了解。所以想要找路知遠這個落榜美術生,聊一聊細節。

同時想要邀請路知遠這個大導演,來給自己的電影當男主角,增加許多噱頭。

畢竟,找遍整個國內演藝圈,他也找不到一個像路知遠這麼文藝範的演員了!

大部分男演員,可以演一些草莽江湖的角色。但是,他們演不出那種,讀過書,很有文化的感覺。

誰知道……

大導演就是大導演。

太有文藝範了!

看了一下自己的劇本,幫自己將劇本水平,拉高了一個維度。

格局打開,眼界放寬,藝術嵌套。

神了!

“哥哥,你們在聊什麼?維米爾是什麼?我也想知道!”

娜紮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低維生物,一不小心,進入了不屬於自己的領地。

不過,她也想混進路知遠的世界。

要不然,路知遠一直當她是小傻瓜。

雖然,路知遠對她一直挺不錯的。

被路知遠當成小傻瓜,大部分時候,她也不在乎,甚至很配合的傻笑。

但是,她也是有野心的!

她也想當電影女主角,而傻瓜是不可能當女主角的。

“約翰內斯·維米爾,一個荷蘭畫家。”

莊紋強看了娜紮一眼,眼睛看向路知遠,略帶一絲驗證的回答道:“他畫作不多,一生當中,隻有30來幅作品。”

“其中,《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這裡麵的主人公,據說是他年僅14歲的女兒。”

說到這裡,莊紋強不由感慨了一句:“當畫家真好……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人,留下世界名畫。”

“哪怕過去了幾百年,人人都能看到他女兒的可愛與美貌。”

感慨了幾句之後,莊紋強言歸正傳:“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在曆史上,有一個叫做米格倫的畫販子。”

“他技藝高超,潛心研究維米爾的技法。”

“最讓人感覺到神奇的是,他偽造的維米爾畫作,成功騙過了當時最頂尖的藝術鑒賞家、博物館專家,甚至包括納粹頭子戈林。”

“而米格倫這個故事,放在《無雙》這部電影裡麵。尤其是……當維米爾的畫作,放在女主角【阮文】的臥室裡麵……這些畫麵,組合在一起,可就耐人尋味了。”

米格倫,一個作假高手!

【阮文】臥室裡麵的維米爾畫作,當然也是假的。

也就是說,她在這部電影裡麵,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

想到這裡之後,很多細節,瞬間在莊紋強的腦海裡,開始補充交織。

“遠哥,如果是這樣的話。”

“電影的開頭,應該讓李問,拿著一幅維米爾的畫作,偷偷的朝外麵賣。比如《倒牛奶的女仆》。”

“很顯然,這種寧靜溫馨的氛圍感,不是李問的風格。”

“這就是【阮文】的仿作。如此一來,這裡的細節便可以推敲出,【阮文】一直隱藏在幕後。所有的臺前工作,都是李問在做!”

好的編劇,就應該像莊紋強這樣。

自己隻要提出一點點小小的建設性意見,莊紋強能夠將所有的細節補充完整,將所有的人物內在聯係,完善妥帖。

“不錯。”

路知遠點了一下頭,麵容充滿了欣賞:“莊sir,這個項目好好搞,投資不是問題,宣發也不是問題。”

“我來幫你背書。”

路知遠賺了很多錢,但是,根本冇有地方花錢。

他這幾天,本來茶飯不思,想花大價錢,從高園園那裡,買一幅莫奈的畫。

誰知道,高園園就想著白送。

除此之外,他剩下的愛好,就隻有拍電影。

把自己喜歡的電影,搞成大項目,加入自己的藝術理解,請來自己中意的明星,然後,所有的鏡頭,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搞一遍。

這個好玩!

比搞女明星,有意思多了!

“遠哥,多謝你的建議。我以前覺得,這個項目80%能行。但是,我現在相信,這部電影百分百一定能行。”

“接下來,為了彌補那些細節,我準備去那不勒斯,現場調研一下。”

“我聽說,那裡有歐洲最大的黑手黨假鈔集團。”

“一定可以給我很多靈感。”

細節!

路知遠說的冇錯。

如果自己不知道,假鈔是怎麼製作的,又是怎麼流通的,這電影拍起來,能有真實感嗎?

“註意安全。”

路知遠不得不說,這些港臺導演,路子真野。

莊紋強是怎麼知道,那不勒斯,有全歐洲最大的黑手黨假鈔集團?

這玩意兒,現在就已經被人發現了嗎?

路知遠依稀記得,那不勒斯的黑手黨假鈔集團,是2014年左右,被意大利警方給連根拔起的。

不過,為了表現自己的路子更野。

在莊紋強出門之前,路知遠神秘提醒了一句:“去那不勒斯市區,你是找不到的。”

“去朱利安諾小鎮!”

“那才是歐洲的偽鈔之都!”

說完之後,路知遠拍了拍莊紋強的肩膀,眼神充滿了鼓勵:“到了那邊,不要鬼鬼祟祟,你可以在鎮上的披薩店,觀察幾天。”

“不過,彆表現的太明顯。”

“這些披薩店,大部分,都有額外的生意。”

“至於,這額外的生意是什麼……我相信,出生在港島的你,應該明白的。”

啊?

莊紋強愣了愣。

他神色慌張的看了路知遠幾眼,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不是。

我隻是個寫劇本的。

我從小品學兼優,冇當過矮騾子啊。

這位大導演看起來,這麼專業?

藝考落榜之後……他不會真的想過這些東西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