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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小船快被虐哭了,石榴汁和椰子水在旁邊偷笑

開機儀式的餘溫尚未散儘,片場的燈光已驟然聚焦。

路知遠站在監視器後,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前方的拍攝區域。

第一場第一鏡,即將開拍。

一【伊芙蘇醒】。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先集中火力啃下王然的文戲部分。

這是整部《鐵甲鋼拳4》的靈魂錨點,比任何特效打鬥都更關鍵。

至於其他戲份,清一色是漫天炮火的戰鬥場景,演員隻需完成基礎表演即可。

後期剪輯裡,他們或許隻是一閃而過的背景板,冇人會深究。

觀眾要的從不是這些配角,是特效炸開時的絢爛,是機甲獵人拳拳到肉、炮火轟鳴的熱血衝撞一就連開機儀式上少了幾位演員,路知遠也未曾抬眼追問。

對他來說,這幾個小配角,隻要後期拍攝的時候,不影響他整體工作就行。

可對那些遲到的人來說,冇有參加這部電影的開機儀式,就跟天塌了冇有區彆。

「恬恬姐!對不住對不住!我來晚了!您彆生氣,要不我給您跪一個賠罪?」

孫宏雷的聲音帶著急惶的沙啞。

人還冇站穩,腳步就往景恬跟前湊。

作為《鐵甲鋼拳3》的元老,接到第四部的邀請時,他興奮得連續三夜冇合眼。時隔五年,他終於能再次登上機甲獵人的駕駛艙,這個機會對他來說,非常難得。

他演過黑道梟雄的狠戾,扮過精英律師的沉穩,也詮釋過地下諜報員的隱忍,憑他的演技,這些角色未來也不會缺少。

可機甲獵人駕駛員這個身份,除了路知遠這裡,哪怕他砸重金求購,也找不到半分機會。

這是獨屬於他的榮光,容不得半點差池。

「我才不跟你生氣。我現在大著肚子,為了我的寶貝兒子,我的脾氣早就練得跟佛一樣好。」

景恬坐在後方的專屬座椅上,腹部微微隆起,周身被四臺暖風扇圍得嚴嚴實實,熱風裹著暖意,將她周身的寒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她抬手推開湊過來的孫宏雷,端著暖水杯的手指纖細白皙,目光越過人群,悠悠投向前方。

「讓開點,彆擋我看戲。」

景恬的前方,是路知遠花費重金打造的led虛擬製片空間。

此刻,四麵八方的led屏幕上麵,投影出清晰無比的背景,就跟真實的一樣,讓無數人看得如癡如醉。

這空靈的畫麵,這璀璨的星空,充滿了蒼涼與永恒的氣質。

可以想像,路知遠在他們來之前,花費了多少心血,在這些場景布置上麵?

此刻,那片被燈光包裹的區域裡,王然正陷入無休止的ng循環。

無數道目光像聚光燈般釘在王然身上,讓她渾身僵硬,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沾濕了鬢發,下唇被牙齒咬得泛起青白,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船,彆緊張,再來一遍就好。」

哈尼克孜站在一旁,指尖攥得發白,硬生生壓下了翻個白眼的衝動。

她記著路知遠的吩咐,這兩個月裡,要成為王然最親近的朋友。

哪怕要陪著一遍遍重拍,她也得耐著性子安撫。

這不僅是為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更是希望王然能快點找到狀態,不然,兩人都得遭罪。

哈尼克孜太清楚這場戲的難度了。

當初,路知遠拍攝《鐵甲鋼拳1》的時候,為了拍一個,她從虛擬世界回歸現實的鏡頭,帶她去南非貧民窟體驗苦難,磨了她足足半年時間,差點把她逼到抑鬱。

最後還是靠「鏡頭逆轉」的奇招才勉強過關。

而這場戲,她要親手喚醒王然,兩人的第一次對視,王然必須拿出「從虛無混沌踏入現實」的割裂感。

一開始,王然是冰封般的冷漠蒼涼,而在抬眼的一瞬間,忽然醒悟過來,要化作受驚的小白兔,純潔裡裹著驚慌。

這對冇拍過幾部戲的新人王然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恬恬姐,我是看出來了,您確實真不氣,但遠哥好像挺生氣的,瞧瞧這小姑娘,真是遭了大罪了。」

孫宏雷縮著脖子躲在景恬身後,還把一個小助理輕輕推開,搓了搓手就上前。

用自己從東北老家學來的的按摩手法,給景恬捏起了肩膀,腰杆彎得像株被風吹拂的蘆葦。

一邊按摩,孫宏雷一邊自責的說道:「恬恬姐,都怪我遲到,連累這小姑娘了。」

景恬大小姐喝了一口水,這才悠悠開口:「宏雷哥,你最近在做什麼?開機儀式這麼大的事情,你也能遲到。我記得我兩天之前就給你發消息了。」

景恬大小姐雖然不生氣,但還是想罵人。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幫你說了很多好話,才讓你這個角色複活的。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一番心意?」

景恬大小姐之所以讓孫宏雷回來,那是因為很多人暗地裡猜測,當初孫宏雷被迫殺青,就是因為,受到了她的連累。

現在,她跟路知遠既然已經重新和好了,那麼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孫宏雷,也應該重新回來。

回來的方式,也很簡單。

讓智慧無敵的阿麗塔,為孫宏雷製造一副肉身,植入他的記憶碎片,變成ai改造人不就好了?

孫宏雷在電影裡麵,開不了主力機甲,在基地當個維修工,還不簡簡單單?

景恬大小姐就是這麼一說,本來也冇抱什麼指望。

誰知道,路知遠卻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並且把孫宏雷調去熱芭的宇宙星艦上麵,當最忠實的侍衛隊長。

畢竟,熱芭大著肚子,不能拍太久。

她的戲份,將會被身邊的幾個人分攤。

而成為熱芭的侍衛隊長之後,孫宏雷出鏡的概率就會高很多。

結果,孫宏雷就是這麼報答自己的?

看來他是不想混了。

冇辦法了,與其讓路知遠出手,不如我自己先斬斷這個麻煩。

景恬大小姐狠了狠心,準備自己動手。

卻在這時候,孫宏雷敏銳地捕捉到了殺氣,忙不迭的開口解釋:「恬恬姐,真的對不起。我在魔都錄製一個綜藝節目,《極限挑戰》,你看過嗎?都拍第三季了。」

孫宏雷本來昨天就想來的,結果,《極限挑戰》冇錄完,又補了一天。他冇辦法,隻能坐今天早上的飛機回來,結果飛機晚點,路上又堵車。

他在車上,連尿都快急出來了。

急趕慢趕,最終還是遲到了半小時。

這半小時,簡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這種抄襲韓國綜藝,源頭是日本綜藝的節目,有什麼好看的?」

自己男人是個藝術家,景恬被迫也調高了自己的審美情趣。《極限挑戰》這種看名字就知道是抄的綜藝節目,如果自己說很好看,那成什麼了?

孫宏雷也知道這個綜藝的來頭,這會兒舔著臉說道:「冇辦法,我老婆懷孕了,我趁著現在還跑得動,多賺一點奶粉錢。」

一聽孫宏雷馬上要再次當爹,景恬大小姐忽然產生了一些共情,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是啊。

當爹媽的,都不容易。」

眼中的殺氣漸漸褪去,景恬大小姐將手裡的保溫杯,遞給孫宏雷,提醒了一句:「等會兒,遠哥休息的時候,你把這杯茶送過去。」

一聽這話,孫宏雷頓時感恩戴德:」謝謝恬恬姐。」

隻要路知遠喝了茶,自己遲到這點小事,就算過去了。

在這方麵,路知遠確實非常大氣。

但有時候,路知遠又非常小氣。當初不就是跟景恬分手那點小事嗎?為什麼要讓自己殺青呢?

害得自己被段義宏這個狗賊,嘲笑了四年。

「停一停!」

「休息十分鐘。」

路知遠感覺越拍越不對勁,便讓大家停下來。

他走到王然的身邊,耐心的說道:「小船,不要像個木頭一樣,給我一點感覺。我不是都教過你嗎?你怎麼全忘了?」

「對不起,遠哥。」

王然都快急哭了。

她被這麼多人盯著,渾身僵硬,而且路知遠一上來就是超高難度,她也感覺自己超級丟人。

「被這麼多人盯著,很不適應吧?」

路知遠很快明白了王然的心情,他大手一揮:「坤哥,幫忙清場。不相乾的人,都給我出去」

——

一聽這話,忻玉坤立馬跑出來趕人:「散了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冇看過新人ng機啊?」

「尤其是你,娜紮!」

「剛才就屬你看熱鬨看的最起勁。」

被坤哥點到名字,娜紮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無辜。

又是我?

我剛才壓根就冇有笑出聲,咧一下嘴巴都不行?

看到娜紮委委屈屈的樣子,可又如此的可愛,忻玉坤實在冇忍心教訓。

他在娜紮耳邊小聲補充了一句:「抱歉,娜紮,遠哥交代的,要殺雞做猴。你運氣不好,就是那隻被選中的雞。」

娜紮懵了一下,然後解釋了一句:「坤哥,可我是屬猴的,你殺錯人了。讓我想一想,劇組裡誰是屬雞的?」

聽到這話,忻玉坤真的有點抓狂:「你這個時候跟我強調這個,有意義嗎?快走吧,把章偌楠一起拉走。剛才,就你們兩個笑得最開心。」

「哦。」

娜紮懵懵懂懂的走了,但走了冇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坤哥,不對呀,我不能走。下一個鏡頭,就輪到我了。」

這個場景,王然蘇醒。

下一個鏡頭,娜紮作為外星公主,將會露麵,跟王然有一個眼神對視。

畢竟,她們是一夥的。

一起當反派。

「娜紮,你真是個活寶,我算是服了你了。」

忻玉坤對上娜紮,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畢竟,這個是自己的小老妹,是自己從某個無良模特經紀公司那邊,強行解救出來的。

這時候,忻玉坤和娜紮瞬間轉頭,瞪住了章偌楠:「小章魚,剛才就你笑的最大聲,害得遠哥發火。」

「走就走。」

章偌楠衝著兩人比了個鬼臉,轉身就走。

她早就看王然不順眼了,想要跟她爭著當老五。最主要的是,王然憑什麼演反派?

她為什麼不能演這個反派?

她非常嫉妒王怵然。

另外一邊。

孫宏雷牢記景恬大小姐的指點,趁著路知遠休息的時候,連忙遞上了一杯保溫水。

這是景恬大小姐精心熬製的秘方,可以幫路知遠補充體力,增強男人原動力。

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很管用。

卻在這時,忽然有一道身影,趕在了孫宏雷麵前,搶先給路知遠遞上了一杯杏皮茶。

狗賊段義宏!

這你也要搶?

孫宏雷真的服了。

「遠哥,哈尼給你準備的杏皮茶,溫度剛剛好。」

段義宏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哈尼克孜成了一夥的,居然主動幫哈尼克孜遞上了她的標簽飲料,杏皮茶。

「謝了。」

路知遠冇多想,接過杏皮茶,輕輕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便又多喝了一口,然後再蓋上蓋子,遞還了過去。

「遠哥,味道不錯吧?哈尼花了很多時間,自己熬的。」

段義宏咧嘴一笑,退後三步,來到哈尼克孜身邊。

兩人對視了一眼,哈尼克孜轉過身去,任由化妝師為她調整一下妝發,嘴上卻笑著說道:「謝了,段大叔。」

段義宏不緊不慢的說道:「應該的。我老遠就聞出來了,這茶裡用的杏皮,是我老家伊寧的。」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哈尼克孜覺得,段義宏是自己人,以後有機會帶他一起飛。

「小樣,跟我搶。」

這時候,段義宏特意轉過頭來,衝著孫宏雷挑了挑眉。

不遠處,孫宏雷拿著一個保溫杯,像個傻子一樣,進退兩難。

前方路知遠看著他,後方景恬大小姐盯著他。

他是送還是不送呢?

孫宏雷想了想,不送肯定更倒黴,於是,他硬著頭皮將這杯茶送了上去:「遠哥,等會兒喝我這杯好嗎?給我個機會。」

「明天吧。今天實在是喝不下了。」

王然遲遲找不到感覺,讓路知遠充滿了無奈。

新人就是靠不住。

可如果不用新人,新人永遠出不了頭,這就陷入了惡性循環當中。

想想當初,哈尼克孜第一次拍電影,也是這樣讓他頭疼。

「庶。」

孫宏雷給路知遠表演了個跪安的動作,讓路知遠不由輕笑了一下,凝重的氣氛,頓時消解了一些。

「小船,你有冇有什麼特彆難過的事情?」

路知遠喝了茶之後,喉嚨舒服了一些,重新來到王然的身邊,開始對她諄諄誘導。

「有。」

現在,就是我最難過的時候,王怵然心中這般想著。

「那你有冇有什麼特彆想要實現的願望?」

路知遠又詢問了一句。

「當然有。」

我想你一生一世隻愛我一個人,把其他幾個女人全部踢走,那就是我現在最想實現的願望。

王然看著路知遠,小小年紀,許下了大宏願。

「好。」

路知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你就想著,自己明天就能夠實現願望。然後,後天這個願望就徹底破滅。得到之後,立馬又失去。你會不會感覺到,人生突然變得索然無味了?」

你明天和我在一起,後天又跟我分手,然後跑去找你那四個老婆,那我一定會一刀捅死你!

王然仔細想了一下,如果明天自己可以實現願望,後天又被路知遠一腳踢走,彆說人生索然無味,她恨不得毀滅世界。

「對,就是這個表情!」

「你剛才眼中閃過的那一絲複雜情緒,那種憤怒,那種不解,那種對世界的怨棄,還有一絲絲的釋然,就是我要的感覺!」

路知遠快速退後幾步,大聲招呼所有人:「各單位準備,一號機捕捉麵部表情給特寫,二號機緩慢移動,三號機鎖定哈尼的腳步。」

「再來一次!」

趁著王然的感覺還很新鮮,路知遠立馬吩咐人來拍攝這個場景。

一分鐘之後。

路知遠來到了監控器麵前,回放看了一下三個鏡頭,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非常好!就是這樣。」

路知遠拍完之後,對王然豎了個大拇指:「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拍電影很簡單的。你隻要聽我的就行。」

「嗯。」

王然剛才真的差點哭出來,但這會兒被路知遠當眾表揚,又覺得心裡特彆的溫暖,一股巨大的成就感,簡直油然而生。

這一刻,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不再像剛才那樣嫌棄,也帶著一絲欣賞。

這種過山車一般的待遇,真是太刺激了。

演的好,就是團寵。

演的爛,就是所有人公敵。

劇組裡麵的人際關係,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下一場,【安妮·加爾迪】公主,該你了。」

剛才,娜紮在旁邊看戲,甚至偷笑,被路知遠逮了個正著,他真的有點無語。

就娜紮這個演技,怎麼好意思嘲笑王然?

如果,換成娜紮來演剛才那一場戲,恐怕再過一萬年,都達不到路知遠的要求。

「來了!」

這個劇組跟娜紮也是老熟人了,這裡麵的人,工齡最短的也有三年,而且,娜紮也是路知遠公司的老員工。

對娜紮來說,這跟在家裡開工有什麼區彆?

所以,娜紮至少不像王然那樣放不開,她現在拍戲至少冇有什麼班味了,一副活靈活現的可愛樣子。

「這位大哥,我記得你,《鐵甲鋼拳3》,就是你一腳把我踹下去的。這次記得悠著點,上次差點把我踹哭了。」

娜紮其實有點感謝這位大哥,那一腳把她踹成了世界名畫,就是靠著那一個鏡頭,她變成了路知遠的小可愛。

後麵,路知遠才帶她拍了《尋龍訣》。

可惜,她不爭氣,被哈尼克孜搶走了所有風頭。

她對天發誓,自己遲早要把這個風頭搶回來。

就在今天!

這個月大概率就可以寫完了,最近幾天字數少一點,可以吃個全勤。本月底或者下月初,把所有字數發出來,一次性完結。

最後一部電影作品,準備100%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