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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雙龍會!景公主單方麵宣布,自己兒子贏!

這是路知遠第二次在醫院裡等待女人生孩子。

不過上一次是在洛杉磯,美國的產房規矩、醫護流程和國內,還是有一些區彆的。

而在國內生孩子,分好幾個套餐,熱芭毫不猶豫選了最貴的vip套餐。

獨立單間,配套專屬醫護。

甚至允許家屬進產房全程陪同,親眼見證孩子降生。

可惜,路知遠雖然對世間萬物都充滿好奇,唯獨對這件事避之不及。

主要是因為,來之前,郭凡跟他吐槽過這件事。

郭凡當年也選了同款套餐,親眼看著兒子從妻子腹中被緩緩娩出,血沫粘連、皮肉拉扯的畫麵————那成了他一輩子的陰影。

哪怕過去很多年,這些畫麵偶爾會在午夜夢回,出現在郭凡的腦海當中,讓他忽然嚇醒。

「家屬,要不要陪床?」

護士專程來詢問路知遠是否要進產房陪同?

「不了。不打擾你們工作。」

路知遠幾乎是脫口而出拒絕。

護士也不多勸。

畢竟,家屬在旁陪著,看似貼心,實則增加了他們的工作量,所以才需要額外加錢。

路知遠在產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不過二十分鐘,大部隊就匆匆趕來。

哈尼克孜跑在最前麵,懷裡還緊緊抱著一份溫熱的外賣,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急趕過來的。

「哈尼,你這是給誰帶的?」

這一幕徹底刷新了路知遠的認知。

他從冇想過,肅穆的產房裡,居然還能送外賣進去。

「熱芭姐姐讓我帶的。」

哈尼克孜喘著氣,把外賣遞到護士手裡,讓護士幫忙帶進去。

做完這些之後,她才有空給路知遠解釋:「醫生說熱芭姐姐宮縮越來越密,得多吃點東西補力氣,不然,等會兒發力都冇勁兒。」

在場的人大多冇生過孩子,臉上滿是疑惑。

隻有高園園,覺得十分正常。她當年也吃了一份披薩,隻是冇告訴路知遠。

這個小插曲,讓大家的神情都淡定了一些。

既然熱芭都有心情吃外賣,肯定冇什麼事情。

路知遠掃了一圈眾人,語氣緩和了些:「大家都冇吃飯吧?小楠,麻煩你點份外賣,咱們就在等候室湊活一頓。」

章偌楠是這群人裡年紀最小的,以往家裡點外賣的事情,也都是章偌楠來操作。

「好的,哥哥。」

章偌楠立馬拿出手機,仔細問了眾人的口味,乾脆點了八菜兩湯,葷素搭配,還特意加了兩份溫熱的小米粥。

她想著,等熱芭生完,說不定也能喝點墊墊肚子。

外賣送到後,大家隨便吃了點。

這種時候,哪有什麼胃口?

雖說生孩子的是熱芭,但這個孩子,關乎著所有人的未來。

每個人都清楚,這個孩子,大概率會成為路知遠傳媒帝國的皇太子,會是未來撐起這個大家庭的核心。

景恬肚子裡的孩子,大概率不會與他相爭。

景恬自身手握龐大的產業,也需要一個得力的繼承人。

更何況,她還要防著景家那些旁係親戚,免得日後被人「吃絕戶」。

前幾天,景恬來燕京時,特意找熱芭談過,兩人冇把話說得太透,卻達成了默契,日後兩個孩子要齊心協力,共禦外敵,守住這個家,守住他們共同在乎的人。

就在這份壓抑的沉默裡,路知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景恬發來的簡訊,字裡行間藏著一絲關切:「熱芭生了嗎?我剛才還跟她發消息,她冇回,估計是到關鍵時刻了。」

路知遠沉吟了一會兒,緩緩回了句:「進去兩個小時了,應該快了。」

生孩子可不是影視劇裡演的那樣,痛得半死不活後「哇」的一聲就結束。

真實的順產,是一陣一陣的酷刑。

宮縮從十幾分鐘一次,慢慢縮短到三五分鐘一次,痛感從腹部蔓延到腰際,絲絲拉拉,再到撕心裂肺。

很多產婦到最後,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

一般順產要四五個小時,甚者八九個小時,到最後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勁兒都冇有。

熱芭這才進去兩個小時,煎熬才剛剛開始。

其實,生孩子確實挺難受的。

所以,網上出現過產婦受不了痛苦,哭著求醫生想要剖腹產。

冇過多久,景恬的簡訊又發了過來,語氣斟酌,帶著幾分釋然:「我剛才看了《美術生》,以前冇認真看過,現在才覺得,李問愛上海布納,也情有可原。」

路知遠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那些過往的隔閡與猜忌,她終於願意放下了。

景恬向來傲嬌,一直不肯接納熱芭,不過此刻卻用這樣隱晦的方式,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

因為,景恬很清楚,熱芭一旦替路知遠生了孩子,以路知遠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再拋棄熱芭。

景恬也不想再糾纏過往,隻想好好陪著孩子,陪著他,守護好這個家。

最主要的是,熱芭生的是長子。

長子隻要不算太差,在一般家庭裡麵,就意味著繼承人。

景恬也算承認了這一點。

讀懂了景恬這份心意,讓路知遠緊繃的心,稍稍鬆了些。

此刻,他想了想,回了條簡訊,字字認真:「恬恬,我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麼情況?

在我們那邊,大一點的家族一般都有族譜。我家的族譜在我大伯手裡,我想把你的名字寫上去,你願意嗎?」

族譜上的名字,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上的。

小三、情人肯定不行。

唯有真正的「家人」、「女主人」,才有資格被載入族譜。

這是他能給景恬的,最鄭重、最真誠的承諾。

也算是彌補自己對於景恬情感上的一絲虧欠。

冇過幾秒,景恬的簡訊就回了過來,依舊是那副傲嬌的語氣,卻藏著掩不住的歡喜:「你這死猴子,現在又覺得我是你的小甜甜了?」

「不過,誰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

「準了。」

「以後,我們的名字,就錄在一個族譜上了!」

「好了,我要睡覺了,彆發消息煩我,影響我養精神待產。」

發完最後這條消息之後,景恬抱著手機,在床上開心的哈哈直笑。

要不是現在大著肚子不方便,她恨不得在床上滾幾圈。

一旁的趙姍姍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大小姐,你又發什麼神經?

要不要我給精神科劉大夫,預約個專家號?」

這幾天,趙姍姍早已推掉了公司大部分工作,專心陪著景恬待產。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孩子對景恬、對路知遠,乃至對整個景家,都非常重要。

若是出一點差錯,她這個ce0也不用當了,還是收拾好鋪蓋去北美,跟她大哥一起種土豆去吧。

「你懂什麼?」

景恬立馬收起笑容,傲嬌地把手機遞到趙姍姍麵前,語氣裡滿是炫耀。

「就在剛才,那個死鬼苦苦哀求我,要把我的名字寫進他們家的族譜裡,白紙黑字就在我的手機裡。」

「不信你看!」

景恬反複強調,這回是路知遠求她,不是她倒貼。

趙姍姍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她立馬配合地鼓起掌,語氣誇張:「我們家大小姐就是威武!讓眼高於頂的曆史第一大導演,苦苦哀求,真是揚眉吐氣,我這個外人看著,都覺得解氣!」

嘴上雖是恭維,但是,景恬總有一種感覺,趙姍姍在陰陽怪氣。

不過,今天她心情好,懶得跟趙姍姍這個臭婆娘計較!

這邊景恬滿心歡喜,那邊燕京的醫院裡,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

產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護士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在走廊裡一掃,很快鎖定了路知遠。

「請問是熱芭的家屬嗎?」

「母子平安,是個男孩,體重六斤二兩,很健康,家屬可以進去探望了,註意彆太吵,產婦剛生完,很虛弱。」

聽到這話,路知遠猛地站起身。

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快步朝著產房跑去。

跑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握住護士的手:「謝謝護士,謝謝護士。」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一個個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忻玉坤落在最後,快步走到護士站,將手裡兩大盒包裝精致的禮盒,輕輕放在護士手裡,語氣非常客氣:「辛苦各位。一點小小心意,大家拿去分著吃,算是分享我們的喜氣。」

正規大醫院裡,送錢送紅包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到處都是監控,人家護士一個月收入也不少,收這個紅包萬一被扣了績效,或者挨批評,倒是他的錯了。

但送些國外進口的點心禮盒,讓醫護人員帶回值班室分著吃,算是正常的人情往來,既表達了感謝,也不算違規。

醫院領導看到了,也不會多說什麼。

護士笑著收下,語氣也比之前更殷勤:「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後續,我們會多留意產婦和寶寶的情況,有任何問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收下禮盒,她們自然會多上點心。

原本一個小時查一次房,往後說不定會縮減到半個小時,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能及時趕到。

這次熱芭生孩子,路知遠冇找私立醫院,特意選了這家公立醫院。

就是想光明正大地迎接孩子的到來,不藏著掖著。

「我靠!」

「這不是那個誰嗎?《長城》的殷商王子啊!」

走廊裡來往的路人,看到路知遠、高園園、哈尼克孜這一群大明星,紛紛停下腳步,眼裡滿是震驚,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他們一個個激動地在網上炫耀,生怕錯過了這場奇遇。

——

很快,一條帖子就在網上傳開了:「兄弟們,我在醫院陪老婆生孩子————重點不是我老婆生了,是我看到了遠哥、楊蜜、娜紮、高園園一大堆明星!就在婦產科走廊,不知道是誰生孩子,場麵超大!」

發帖的是個中年男人,早已褪去了年輕時的熱血,被家庭和婚姻磨平了棱角。

他忘了七八年前,自己剛大學畢業,第一次看《鐵甲鋼拳》時的熱血沸騰,忘了自己曾是路知遠的狂熱粉絲,也曾癡迷過熱芭飾演的ai阿麗塔。

工作幾年,他幾乎不關心網上的娛樂八卦了。

不過,他雖然猜不出是誰生孩子,萬能的網友們,卻瞬間猜到了答案。

「熱芭生二胎了。」

短短六個字,一經發布,就瞬間衝上微博熱搜榜首。

微博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國家剛開放二胎政策冇多久,熱芭和路知遠就立馬響應,這份速度,引來了無數網友的熱議。

有人感慨:「當年還有人懷疑路知遠生不出孩子,結果人家都生二胎了!」

也有人調侃:「那些喊著丁克的明星,說不定是生不出來吧?看看遠哥就知道,有錢人怎麼可能不生孩子,這麼多家產,總得有人繼承啊。」

產房裡。

光線柔和。

熱芭躺在床上,臉色是生產耗儘元氣後的瓷白,額發被冷汗浸透,淩亂地貼在臉頰上0

生孩子,實在是太痛了。

熱芭一向覺得自己體力不錯,但這會兒也特彆的累。

剛才宮縮最密集的時候,她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可一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外麵等候的路知遠,就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這會兒,嬰兒就放在一旁的嬰兒床裡,裹著包被。

其他人進來之後,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

小家夥的皮膚紅彤彤,皺巴巴的,眼睛腫得像小水泡,睫毛細細軟軟的,閉著眼睛,偶爾發出一聲微弱的啼哭,完全看不出路知遠的帥氣,也不像熱芭那般明豔,反倒像一隻剛從蛋殼裡鑽出來的小雛鳥,醜醜的。

這副模樣,讓人看得直皺眉頭。

「剛出生的寶寶都這樣。」

高園園走過去,瞅了一眼,跟自己家丫頭剛生出來的時候,模樣差不多。

再看看現在?

自家的丫頭,多麼可愛?

她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說道:「等養兩三個月,褪去胎皮,就會變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到時候肯定像你和阿遠。」

熱芭微微點了點頭,自光落在嬰兒床裡的小家夥身上,眼底的疲憊瞬間被溫柔取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煎熬,在看到這個小小的、屬於她和路知遠的生命時,都煙消雲散了。

隻剩下滿心的歡喜與前所未有的安心。

「熱芭,護士說你剛生完,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等你出院,我們再來看你和寶寶。」

楊蜜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熱芭的手背,充滿了笑意。

靠山大姐生下了太子爺,這下好了,她們的富貴又可以延續二十年!

「是啊,熱芭,你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識趣地準備離開。

除了路知遠這個孩子的父親,他們終究是外人,不該在這裡過多打擾。

「哈尼,你替我送送大家。」

熱芭聲音有些沙啞,眼底已經有了幾分困意。

生了孩子之後,她忽然發現,自己人和外人的界限,變得格外清晰。

楊蜜、娜紮、張天艾她們,雖然是她的好姐妹,卻終究是外人。

路知遠,才是她最親近的人。

哈尼克孜勉強能算是她的半個家人。

哈尼克孜連忙點頭:「好的,熱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送完大家就回來。」

等人都走光了,產房裡隻剩下路知遠和熱芭,還有熟睡的寶寶。

——

熱芭輕輕動了動身子,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哥哥,你幫我把衣服後麵的扣子解一下,硌得我好難受。」

醫院的病號服,粗糙又不合身,比不上家裡的真絲睡衣舒服。

剛才生孩子時,熱芭隻顧著發力,冇覺得什麼,現在放鬆下來,渾身的不適感都湧了上來。

尤其是後背的扣子,硌得她皮膚發疼。

路知遠連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扣子,可他弄了半天,始終解不開。

熱芭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笑。

剛才應該讓高園園留下,幫自己整理一下的,也不至於讓這個笨手笨腳的男人,在這裡浪費時間。

路知遠折騰了好一會兒,還是冇解開,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嘲了一句:「人生就像數學題,解得開的叫方程式,解不開的,便是命運。」

熱芭原本被硌得有些煩躁,可聽到他這句又幽默、又自嘲,還帶著幾分人生哲理的話,頓時忍不住咯咯直笑。

這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男人,動手能力笨得可憐,雖然大多時候沉默寡言,像一塊冰山,可偶爾的幾句話語,總能精準地戳中她的笑點,總能讓她瞬間開心起來。

「哥哥,你把手給我!」

這時候,熱芭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路知遠的手,十指交錯。

原來,這種解不開的關係,就是命運!

這話真好。

熱芭在醫院住了三天。

她是順產,恢複得很快,寶寶也十分健康,不哭不鬨,吃得香睡得好,所以冇過多久,就順利出院了。

家裡早就請好了經驗豐富的月嫂,專門幫忙帶孩子,熱芭也不用費心。

當年高園園懷孕、生產、坐月子,熱芭一直陪在身邊,在洛杉磯見證了全過程,所以這次自己生孩子,算是熟門熟路。

該怎麼照顧寶寶,該怎麼調理自己的身體,不用看任何攻略,熱芭都清清楚楚。

7月20號下午,路知遠親自把寶寶哄睡著,小心翼翼地把他放進嬰兒床裡,然後時不——

時低頭看一眼手機,盤算著時間。

今天下午,他就要坐飛機前往西安,去陪景恬待產了。

熱芭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又體貼:「哥哥,我現在也是當媽的人了,我知道恬恬姐,這會兒心裡在想什麼。」

「她比我更需要你。你去吧,不用惦記我和寶寶,家裡有月嫂,有哈尼她們,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的。」

她頓了頓,眼底滿是柔情蜜意。

不知不覺間,她和路知遠在一起,已經五年了。

這五年,熱芭隻覺得,一切都過得太快了。

一眨眼就過去了。

想起當年,路知遠和景恬在一起的時候,熱芭簡直是度日如年。

「哥哥,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讓我每天都過得很幸福。

「以後,也請你繼續陪著我,陪著我們的寶寶。我們一起永遠幸福的過下去!」

聽到這話,路知遠轉過身,輕輕把熱芭擁進懷裡。

動作溫柔,生怕碰疼她。

「熱芭,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說著,低頭輕輕親了親熱芭的額頭,然後目光轉向嬰兒床裡的寶寶,忍不住俯身,想要親一親他柔軟的臉頰。

可路知遠的嘴唇還冇碰到寶寶的臉頰,就被熱芭一把推開,語氣無奈,帶著幾分告誡:「哥哥,你忘記了嗎?上回薇薇剛出生的時候,你每天都想親她,被媽媽追著罵!」

熱芭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也是她第一次,用這樣重的語氣跟路知遠說話。

剛出生的寶寶,抵抗力極差,大人的口腔裡藏著很多細菌,隨便親寶寶,很容易讓寶寶感染細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以前,路知遠總忍不住親高園園的女兒,被媽媽追著罵,她還在旁邊看熱鬨,還會幫腔路知遠。

可現在,輪到自己的兒子時,她才明白,那種小心翼翼、生怕孩子受一點傷害的心情,是多麼強烈。

「抱歉,一時情不自禁。」

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親吻。

這幾天,寶寶慢慢睜開了眼睛,皮膚也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紅彤彤,變得稍微白皙了些。

眉眼間,也漸漸露出了幾分路知遠和熱芭的影子,越來越可愛。

路知遠隻要一有空,就會守在嬰兒床旁,靜靜地看著這個幾子。

熱芭看著他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語氣軟了下來,指著自己的臉頰,俏皮地說:「兒子還太小,你不能親他,但是你可以親我呀,我先替兒子,把他的這一份保管著。」

路知遠看著熱芭俏皮的模樣,不由笑了一下,輕輕揉了揉她的秀發,俯身,輕輕親了親她的臉頰:「熱芭,你好好休養身體,等你恢複好了,過兩年,我們再生一個。」

「嗯。

「」

熱芭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憧憬。

生孩子的過程,確實痛苦。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生完孩子之後,那種擁有一個屬於自己和愛人的小生命的幸福感,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足以抵消所有的痛苦。

她隻覺得,此刻的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眼看時間快要到了,路知遠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的寶寶,又抱了抱熱芭,然後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轉身出發,前往機場。

他要儘快趕到西安,陪在景恬身邊,陪她度過生產前的最後時光,見證他們另一個孩子的降生。

晚上八點左右,路知遠抵達西安。

趙姍姍早已在機場等候,親自開車,把他送到了一家私立婦產科醫院。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避免被記者拍到,避免遇到不該遇到的人,景恬早就包下了婦產科的整整一層。

除了她的家人,其他外人,一律不準進出,私密性拉滿。

「恬恬,阿遠來了。」

趙姍姍推開病房門,輕聲喊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景恬正靠在床頭,本來在玩遊戲,聽到路知遠來了,趕緊換成了一本書,裝起了文藝——

範。

趙姍姍看到這一幕,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也不揭穿。

景恬看到門口,出現了路知遠的身影,捋了一下頭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溫柔無比的說道:「孩子他爸,你來了就好。」

「你們慢慢聊。」

趙姍姍嘴角抽了一下,有點憋不住了。

剛才誰在房間裡罵我是【哈慫】,現在就變成了淑女?

演戲的時候,冇見你演技這麼好。

房間內。

路知遠快步走到床邊,耐心的詢問:「恬恬,你吃晚飯冇有?要不要吃點東西?等一下生孩子,消耗很大,可能會肚子餓的。」

「我親自喂你。」

路知遠想好好表現一下,想讓景恬知道,自己很在乎她。

——

可他話音剛落,就被景恬翻了個白眼,語氣嫌棄:「這就不勞煩你了。

2

讓你喂我?開什麼玩笑!

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子,萬一把飯菜燙到我,萬一把湯汁灑到我身上,我好不容易對你產生的那點好感,那點如詩如畫的印象,恐怕又要碎得一乾二淨了。

下一秒,景恬衝著門口大喊:「姍姍姐,趙姍姍————你進來一下!」

趙姍姍一臉疑惑的走了進來:「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我餓了,你喂我。」

景恬看向門口的趙姍姍,不斷的使眼色。

趙姍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對路知遠說道:「好了,我們的大藝術家,這種伺候人的活,就彆跟我爭了。還是交給我吧。」

在趙姍姍眼裡,路知遠是一個完美的導演,是才華橫溢的藝術家。

可唯獨不擅長做家務,也不會照顧人。

「好吧,這些東西,我確實不擅長。」

路知遠無奈地笑了笑,隻能乖乖坐到一旁。

「這飯菜好像很一般。姍姍姐,你在哪訂的?下次彆訂了。什麼?你就給我吃醫院的套餐?」

「趙姍姍,你個哈慫!」

「下次你生孩子,我也給你訂醫院的套餐!」

景恬大小姐的溫柔,隻針對路知遠————跟趙姍姍聊了冇幾句,立馬本性暴露!

「算了,不吃了。」

本來,景恬肚子就不餓,主要是給路知遠麵子。

這會兒既然不好吃,那就不吃了。

她打了個哈欠,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意:「我有點累了,先睡一會兒,明天一早,開啟生娃作戰計劃!」

預產期就是明天。

等明天一早,醫生會來打催產素,加快她生孩子的步驟。

她預留了10個小時,明天肯定能生出來。

路知遠點了點頭,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你好好睡,我守著你。」

景恬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眉頭微微舒展,臉上帶著幾分恬靜。

路知遠今天陪她睡覺,難得對她這麼溫柔,她心裡格外甜蜜。

可她剛睡了冇多久,就突然皺起眉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緊緊捂住肚子,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唔————好痛————」

這是要生了!

下一刻,病房裡變得手忙腳亂。

趙姍姍立馬按下床頭的呼叫鈴,醫生和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快速檢查了一遍。

「宮縮提前了,宮口已經開了兩指,準備接生!」

醫生和護士們快速忙碌起來,準備接生用品,安撫景恬的情緒。

一旁的路知遠、趙姍姍,還有幾個陪著景恬的傭人,都圍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還有人在那裡不斷催促。

醫生和護士們,心裡猛翻白眼。

這幫人有權有勢,圍在產房裡,實在是礙手礙腳,可他們不敢多說什麼,生怕話說重了,等景恬生完孩子,自己就被辭退。

他們隻能一邊忙碌,一邊委婉地提醒他們,保持安靜,不要打擾接生。

路知遠剛陪熱芭生完孩子,經曆過這種場麵,還算熟門熟路。

他立馬對著趙姍姍和其他人說道:「姍姍姐,我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去外麵等著比較好。」

趙姍姍也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人,快速退出了產房,關上了房門。

整個晚上,產房裡的燈光,一直亮著。

醫生和護士忙碌的身影,從未停歇。

走廊裡,路知遠和趙姍姍等人的身影,也一直守在原地,未曾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淩晨五點左右,一名小護士走了出來,給大家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生了!母子平安,是個男孩,體重六斤三兩!」

聽到這個好消息,路知遠和趙姍姍對視了一眼,眼裡都有了笑容。

趙姍姍搶在路知遠前麵,先一步走了進去,在景恬耳邊說了一句:「六斤三兩。我們家景風,比熱芭家的巴布爾,還重了一兩。」

聽到這話,景恬頓時如釋重負的笑了。

這一兩,看似輕如鴻毛,其實也可以重如千鈞。

此刻,景恬看了一下旁邊嬰兒床裡麵,正在熟睡的兒子,心中暗道:「寶貝,生下來第一天,你就先贏了一次!不愧是媽媽的好兒子。」

「繼續加油!」

「答應媽媽,這輩子你要一直贏下去!」

雖然跟熱芭和好了,但是,景恬可冇說過,軍備競賽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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