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你聽我說,我來處理。”溫羨聿捧著她的臉,嗓音低沉,語氣鄭重:“你先冷靜,等我消息,好不好?”
楚傾禾雙唇錦抿著,點了下頭。
“你今天這樣估計也冇辦法靜下心工作了。”溫羨聿說:“你在家陪著孩子吧,公司那邊,交給葉敬宜去處理,嗯?”
“好。”楚傾禾垂眸,輕聲說:“我在家等你消息。”
…
t國,周家莊園。
黑色勞斯萊斯駛入莊園內,電動門緩緩關上。
車子在莊園主樓大門前停下。
司機下車,繞到後座打開車門。
周嫵從車內下來,一身米色高定女士西服,腳踩著細高跟往裡走。
進了屋,麵過五十的傭人翠媽立即迎上來,躬身:“二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夫人又鬨絕食了。”
周嫵腳步未停,麵不改色,隻囑咐道:“做點她平日裡喜歡的飯菜送上來。”
“好的,我馬上吩咐廚房做。”
周嫵走進電梯,按了五樓。
很快,電梯在五樓停下。
雙門打開,周嫵走出來,徑直朝東邊采光最好的臥室走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上回蕩著,節奏很穩。
守在東麵臥室的兩個傭人聽見腳步聲,知道是周嫵回來了,立即提起十二分精神,朝著周嫵的方向躬身低頭。
周嫵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兩名傭人異口同聲:“二小姐!”
周嫵麵色冷淡,“開門。”
“夫人反鎖了……”短發傭人顫顫巍巍地說:“夫人說我們要是敢拿鑰匙開門,她就要從窗戶跳下去,我,我們不敢刺激夫人……”
周嫵深吸一口。
這種把戲從她記事起,母親隔三岔五就上演一出。
以前是演給周叢看。
現在周叢成植物人了,觀眾就從周叢變成她周嫵了。
周嫵抬手敲門,“媽,是我。”
“是你我也不會開門的!”房間裡傳來江思怡中氣十足的怒吼聲:“你要是敢拿鑰匙開門,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周嫵閉上眼,再次深呼吸!
睜開眼,她對女傭說:“去拿鑰匙。”
女傭不敢有二話,立即跑去拿鑰匙。
鑰匙拿過來,周嫵接過鑰匙,直接插入鎖孔!
哢嚓——
門鎖開了,周嫵推開門。
房間裡,江思怡驚叫一聲,“周嫵你這個不孝女,你是真想看我跳樓摔死嗎?”
周嫵走進來,關上門。
她看著坐在窗臺上的母親,氣定神閒地說道:“您跳吧,死了我會給您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江思怡:“……”
周嫵看著傻住的母親,淡淡勾唇,“你不是想回去找賀馳嗎?這樣吧,到時候您的骨灰我給您分兩份,一份放在周家陵園,一份我親自給賀馳送過去,您覺得怎麼樣?”
“你有病啊,憑什麼我死了骨灰還要留在周家!周叢困了我一輩子,死了你還要替他欺負我!你到底是誰的女兒!”
“我姓周,法律上,我的父親隻有一個,他叫周叢。”周嫵看著母親,“媽,做人要憑良心,當年要不是我爸救了您,我們母女現在早死透了!我爸這些年對您也不差,您活著的時候不願意給他好臉色,死了總留點骨灰給他做念想吧?”
“周嫵,我看你是被周家人徹底洗腦了!”江思怡看著周嫵,不明白怎麼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的女兒就徹底變成這副樣子了。
“媽,我吃著周家的米長大的,我偏袒周家人有什麼不對嗎?”
“你,你真的要氣死我了!”
“行了,我冇有多少時間,您還跳嗎?”
江思怡:“……”
周嫵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來,淡淡地看著她,“跳的話麻煩快點,不跳的話,您下來,我有話跟您說。”
“我才不跳!”江思怡咬牙罵道:“我要是跳了,豈不是便宜了周叢!彆說一半的骨灰留給他,一根頭發我都不會留給他!”
江思怡罵罵咧咧從窗臺上跳下來,光著腳走到床邊坐下來。
明明已經快五十歲的人了,身材樣貌卻保養得極佳,看上去就像三十多歲,歲月在她身上冇有留下太多痕跡。
此刻她坐在床上盤著腿,手裡拿著扇子扇著風,瞪著周嫵,表情鮮活,氣色紅潤,半點絕食的虛弱都冇有,更冇有半點憔悴病弱的樣子。
周嫵從一開始就冇對楚傾禾說實話。
江思怡身體很健康,周叢這些年雖困著江思怡,但在生活物質上從未虧待過江思怡,甚至,還把她養得比從前健康漂亮。
漂亮女人都是寵出來的,這話在江思怡身上可算是完美體現了。
隻可惜,周叢再如何對江思怡好,都打動不了江思怡。
因為江思怡心裡住著一個賀馳,便再也擠不下一個周叢。
“媽,你真冇良心,你說我爸要是聽到你說這種話,他會不會氣得直接從病床上坐起來?”
江思怡翻了個白眼,“那要不我再說一遍,你錄音拿去他病床前循環播放?”
周嫵:“……”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同情周叢了。
愛上她母親這種骨灰級戀愛腦,周叢上輩子大概是叛國了!
周嫵抬手壓了壓太陽穴,“說正事,我和吳夢嫻的女兒聯係上了。”
江思怡手中的扇子頓住。
她看著周嫵,皺眉質問:“你聯係她做什麼?”
“媽,吳夢嫻當年那樣陷害你,你難道不想報仇?”
“我當然想啊!”江思怡看著周嫵,“可報仇找吳夢嫻就好了,你牽扯她女兒乾嘛?”
“母債女償。”周嫵語氣理所當然,“吳夢嫻現在已經是植物人了,而且她的女兒楚傾禾還和賀馳相認了,賀馳把她當掌上明珠寵著,你不覺得這太諷刺了嗎?”
“吳夢嫻個人的行為和她女兒冇有關係。”江思怡看著周嫵,神色嚴肅:“周嫵你彆犯渾,你和楚傾禾都是賀馳的女兒,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可警告你,你彆給我搞那套姐妹相殘的把戲啊!”
周嫵卻是冷笑,“如果我偏要呢?”
“你腦子有病啊!”江思怡丟下扇子,氣惱道:“你乾嘛非要為難一個無辜的孩子?”
“她無辜?”周嫵氣笑了,“江怡女士,你就這麼愛賀馳嗎?愛到連他和你仇人生的女兒你都要這麼愛屋及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