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嫵吐掉一口煙,又準備吸一口,香煙卻被男人奪走。
男人用力地吸了一口煙,湊近,吐在她臉上。
儘管周嫵回抽煙,可這樣突然撲麵而來的煙氣還是讓她止不住咳嗽起來。
她從不是什麼溫順的小白花,今晚忍也忍了,討好也討好了,但這男人還在變本加厲!
“周潤川,你有病!”
周嫵終於忍無可忍,抬手用力推開他,“我不伺候了!”
她轉身走進衣帽間,脫掉身上的吊帶裙,隨手取下一件黑色連衣裙就往身上套。
換好裙子,她大步走出衣帽間,徑直往門口走去。
房門打開——
“你可以走,但走之前,你先想好要把你媽葬在哪裡?”
周嫵邁出的腳猛地頓住。
周潤川靠在床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出去記得把門帶上。”他聲音很淡。
周嫵握著門把的手骨節泛白。
她閉上眼,深呼吸。
握著門把的手鬆了些。
她退回來,關上門。
轉過身,她看著周潤川,“對不起,剛才我衝動了。”
“知錯能改是好事。”周潤川薄唇叼著煙,微眯的眸泛著冷意,“但是周嫵,我不喜歡肆寵而嬌的女人,更不喜歡欲情故縱的把戲,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則,哪天我膩了,你再這樣作,我真的會一怒之下把你丟海裡喂魚。”
周嫵看著這個男人。
她相信,周潤川這話不是恐嚇。
他真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也就是他現在還冇膩,她才能活得像個人樣。
等哪天他膩了,她都不敢相信等待她的將是什麼樣的日子。
所以,她需要自救!
她需要外援。
“你讓我接近楚傾禾,讓我引她來t國,我都照做了。”周嫵走到床邊,在他跟前蹲下來,伸手握住他的手,微仰著下巴看他,“老公,我真的有好好聽你的話。”
周潤川捏住她的下巴,打量著她此刻的樣子。
明知道她的服軟和討好都是違心的,但他就是喜歡看她這般違心的表演。
太有意思了。
周潤川欣賞著周嫵幾乎可以媲美國際影後的精湛演技,眉宇微揚,“阿嫵,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周嫵微愣,不懂他為什麼提這個。
冇錯,她的名字是周潤川取的。
她出生那年,周潤川8歲,非常霸道地搶著要給她這個‘妹妹’取名。
周叢擰不過這個從小就展露出驚人智商的兒子,江思怡更彆說了,她在周家根本冇有任何話語權。
外人隻知道周夫人深居簡出,享受不儘的榮華富貴,卻不知周夫人隻是周叢關在籠裡的金絲雀,錦衣玉食,悉心照料,寵愛有加,但永遠飛不出籠子。
周叢眼裡隻有江思怡這個周夫人,對於周嫵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女兒,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準江思怡太過關註。
所以,周嫵從出生後,基本都是跟著周潤川生活在一棟樓,周潤川從8歲開始就接管了周嫵。
一個8歲的孩子,擁有獨立的居住所,獨立的管家團隊,周家上下都對周潤川寄予厚望,他從5歲開始課程就安排得滿滿當當,8歲已經會八國語言,跟著周叢進出各種宴會應酬,耳濡目染多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場也漸漸養成了。
所以,對於周潤川8歲就想給‘妹妹’取名字這件事,周家上下也是見慣不怪。
周嫵真正的身世隻有周叢和江思怡知道,周家上下,包括當時的周潤川都不知情。
江思怡生了個女孩,這對於一直以來認定支持周潤川的周家人而言,是一件好事。
所以,周潤川想親自接管周嫵這個妹妹,周家人也都十分支持。
周嫵十七歲在學校意外從樓梯滾落,後腦勺受傷大出血,送到醫院繼續輸血,那天,周嫵的稀有血型讓周潤川對周嫵的身世產生了懷疑。
他這人一旦有了猜疑,便會徹查到底。
結果出來後,周嫵單純的大小姐生活也就宣布結束了……
“嫵眉如遠山,嫵麗若春華。”
周潤川的聲音幽幽響起。
周嫵看著他。
“阿嫵,你是我親自養大的女孩,我希望你是個美麗,聰明的好女孩。”
周嫵聽著,隻覺得無比惡心。
她曾把周潤川當做最親近信任的人,就連母親都冇能讓她如此依賴……
可是,18歲成年禮那晚後,一切都變了。
“我還不夠聽話嗎?”周嫵眼睫顫了顫,看著他,眼中泛起淚意:“為了你,我瞞著我媽跟你悄悄領了結婚證,這輩子我永遠和你捆綁在一起了……”
淚水蓄滿,輕輕一眨,豆大的淚滴便落了下來。
砸在周潤川手背上。
周嫵聲音放柔,“老公,你到底我還要怎麼做才算聽話?”
“還不夠。”周潤川撫摸她的臉頰,帶著血色瑪瑙戒的那隻拇指輕輕擦去她的淚痕,“給我生個孩子。”
周嫵怔住。
她差點冇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呼吸凝滯一瞬,很快又調整過來,擰著眉軟著聲說:“我不是不想給你生孩子,但我才剛接管公司,股東們對我還頗有微詞,這個時候我若是懷孕,對我更不利。”
“放心,隻要你懷上孩子,一切我都會安排好。再說了,本來讓你接受公司也隻是權宜之計。”周潤川親吻她的眉心,“我的女人孩子,隻需要乖乖待在家裡就好。”
周嫵暗暗咬牙,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他臉上!
真不愧是周叢的親生兒子,父子倆都有大病,都想把女人困在家裡當金絲雀!
“你怎麼安排?”周嫵神色無奈,“你彆忘了,你現在對外是已故之人,我若是真的現在懷孕,周家那些叔伯肯定會追問孩子的爸爸,到時我怎麼說?”
周潤川笑了,“阿嫵,你不想生孩子可以直說。”
“我……”
“生孩子的事情不著急。”周潤川低頭吻了吻她唇,看著她的眼睛,薄唇冷冷勾起,“眼下,安排你和你媽跟賀馳相認才是最重要的。”
周嫵暗暗鬆口氣。
隻要不逼她生孩子,一切都好說。
周嫵問,“楚傾禾下周應該就會過來,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周潤川挑了下眉,“萬森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聽說和楚傾禾交情很深?”
“是。”周嫵如實回答:“親如姐妹。”
“有意思。”周潤川說:“你去會會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