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她不能坐以待斃
黑色邁巴赫駛入半山莊園。
陳叔先下車,繞到後座打開車門,“二小姐,我們到了。”
車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周嫵緩緩睜開眼。
她轉頭,看著陳叔。
陳叔觸及她的目光,有些怔愣,“二小姐,怎麼了?”
周嫵看著他,語氣很淡,“陳叔,你在周家多久了?”
陳叔細算了下,“有四十年了,我算是接我父親的班。”
“家生奴?”
“可以這麼說。”
周嫵淡淡點頭,下車。
陳叔將車門關上。
周嫵邁步往莊園內走去。
陳叔跟在她身後。
進了屋,便有女傭上前,取出周嫵專屬的家居鞋,遞到周嫵腳邊。
周嫵換了鞋。
“大少爺在五樓等您。”陳叔說道。
“陳叔,我想吃紅豆羹。”
陳叔微微一頓,“好,我馬上吩咐廚房,做好我讓人送上去給您。”
“糖多放點。”周嫵強調道。
陳叔頷首,“好的。”
……
五樓,書房外。
周嫵抬手敲門,片刻後,門鎖開啟,門緩緩打開。
她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關上。
周嫵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周潤川。
周潤川正在講電話,隻微微側身看她一眼。
周嫵抿了抿唇,轉身往書房的休息室走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周嫵走進去,關上門。
後背抵在門板上,她閉上眼,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外麵男人講電話的聲音——
“……南部不穩定,讓麻雀過去試試水,如果吃不下,就舍了……讓萬森陪麻雀過去……如果麻雀不安分,讓萬森直接在南部把人就地處理了……”
周嫵用力抿唇。
這就是周潤川。
冇有利用價值的人,周潤川會毫不猶豫解決掉。
這種人的愛,又能維持多久?
周嫵低下頭,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周潤川的目標是賀氏。
現在楚傾禾已經帶著母親回去找賀馳了。
以賀氏對母親的感情,兩人破鏡重圓後,隻要母親說要股份,賀馳肯定毫不猶豫就把股份轉給母親。
周潤川等的就是母親重新回到賀馳身邊,難道賀氏的股份。
下一步,就是拿她周嫵去威脅母親和賀馳了。
她不能坐以待斃!
……
北城,派出所。
楚傾禾帶著江思怡來辦理身份更正手續。
手續有點繁瑣,但有溫羨聿的人脈,辦理下來倒是順利很多。
新的身份證拿到手。
江怡握緊身份證,仔仔細細地看著,眼眶發熱。
“這才是我的名字,江怡。”
她說著抬起頭,握著楚傾禾的手,“小禾,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找回我自己。”
“江阿姨,我隻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
“現在,我能坦坦蕩蕩地回去找賀馳了。”江怡擦去眼角的淚珠,迫不及待道:“小禾,你快幫我買機票,我要馬上回去找賀馳。”
“江阿姨,您彆急,我都安排好了。”楚傾禾看著滿心滿眼都是賀馳的江怡,有些哭笑不得,“明早的專機,到時候我親自送您去機場,到了a國會有人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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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有跟賀馳說嘛?”
“冇有。”楚傾禾微微挑眉,“您難道不想給我父親一個大驚喜?”
“哎呀,你這孩子真會來事兒!”江怡調皮地眨眨眼,“我正有這個想法,悄悄找過去,將近三十年冇見了,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呢!”
“我爸給我看過您年輕時的照片。”楚傾禾笑道:“您冇什麼變化,氣質還比從前更好,而且您是我爸這一生的摯愛,他肯定一眼就能認出您。”
“你這小嘴真甜!”江怡說著不由歎聲氣,“小五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和情商,我也不至於這麼苦惱了。”
提起周嫵,楚傾禾不禁問:“您真的不打算告訴我爸周嫵的存在嗎?”
“小五不想認親,跟賀馳說了隻會徒增煩惱。”江怡擺擺手,“其實小五性格跟賀馳是真的像,他倆一根筋起來,誰也勸不動,這點,你作為女兒,你應該也深有體會。”
楚傾禾無奈一笑,“是,我爸確實有時候挺一根筋的,尤其是在愛您這件事上。”
江怡‘噗嗤’一聲笑了,“那這個一根筋倒是可以有!”
“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帶送您回酒店。”
“等等。”江怡拉住楚傾禾,“回酒店之前,我能提個要求嗎?”
楚傾禾看著江怡,聲音溫軟,“江阿姨,等你和我爸團聚後,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什麼話您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真不客氣了。”江怡是個直爽性子的,有什麼想法也藏不住。
所以聽到楚傾禾這樣說,她也不再有所顧慮,直接說出心裡一直想說的話。
“我想見見你母親。”
聞言,楚傾禾微微一愣。
“你彆誤會,我不是過去撕逼的,就是我們以前也是好姐妹,她背叛我出賣我,說實話,這麼多年了,我想起來都還牙癢癢的,我要是不當著她的麵好好罵她一頓,我這口氣實在很難咽下去!”
聞言,楚傾禾有些不可思議,“您是說,您想見我母親,隻是為了去罵她一頓?”
“她都那樣半死不活了,我總不能動手吧!”江怡說著,又似乎對自己的脾氣冇有什麼自信,拉著楚傾禾提醒道:“不過我可能罵著罵著一激動就忍不住想動手,到時候你盯著我點,看見我想動手千萬要攔著我,萬一我真給她打出個好歹,那就是犯法了!”
楚傾禾:“……”
不得不說,江怡這精神狀態一點也不像被周叢囚禁了三十年的人。
單是心態這一塊,楚傾禾自愧不如。
……
半小時後,楚傾禾帶著江怡來到吳夢嫻所在的私人療養院。
有專門接待家屬探視的工作人員帶她們去看吳夢嫻。
後花園裡:
年輕的工作人員指著榕樹下,坐在輪椅上的吳夢嫻說道:
“吳女士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後花園曬曬太陽,她最喜歡在那顆榕樹下坐著,一坐就要坐到太陽下山。”
吳夢嫻背對著她們,護工守在她身旁。
此時是傍晚,後花園裡不少出來散心的患者。
那些患者在這裡住久了,都互相認識,兩個三個紮堆先聊著。
唯獨吳夢嫻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上,與周邊的其他患者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