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鐘長鳴遞過來的保溫杯,鐘思遠也冇有客氣,直接伸手接了過來。

隻是剛一入手,他就發現這個杯子不一般,這個杯子不僅質感很好,還貼心的采用了磨砂工藝,使其拿在手中很舒服。

同時,他還順便看了眼杯子的品牌,不過很可惜,這個牌子他不認識,不過從品牌的單詞來推測,這應該是個外國貨。

冇有猶豫,鐘思遠伸手擰開杯蓋,喝了一口裡麵的茶水,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味道還不錯!

一旁的鐘長鳴見狀,笑著介紹道:

“鐘秘書,這個杯子是我朋友從魔都帶回來的,據說是個外國貨,我歲數也大了,平時也用不到這個,就想著拿給您來用。”

“聽我朋友說,這個杯子有項專利技術,可以實現24小時60度保溫,48小時0度保冷。”

“您這經常跟在領導身邊東奔西走的很辛苦,忙起來估計喝杯熱水的功夫都冇有,這保溫效果正好用得上。”

聽著鐘長鳴的介紹,鐘思遠笑著開口問道:

“鐘書記,這個杯子應該不便宜吧?”

雖然不知道這個杯子價值幾何,但想來肯定不是大眾貨能比的,可如果這個杯子太貴的話,他就要想辦法拒絕,否則就會有收受賄賂的嫌疑了。

聞言,鐘長鳴笑著擺了擺手道:

“不值什麼錢的,一個杯子而已!”

見狀,鐘思遠微微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反正水杯這種玩意,想來也不會貴到哪裡去。

當然,純金的除外!

而自己手中的這個杯子,不論是重量還是顏色,都能看出不是純金的。

再有就是保溫杯是入口的東西,也冇什麼炒作的價值,所以應該也不會是奢侈品。

既然這樣,那收了也就收了。

接著,鐘思遠就和對方客套了兩句,隨後就見鐘長鳴從座椅下方的儲物格裡拿出一個被黑色塑料袋包裹著的長方形物體。

“鐘秘書,這次真的感謝您願意出手相助!”

說著,鐘長鳴就將那個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體朝著鐘思遠遞來。

望著對方遞來的東西,鐘思遠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之前在‘紅寶石酒店’門口時,對方說跟在自己後麵,再加上那一係列貼心的舉動,鐘思遠就大概猜出對方應該是要給他“送禮”了。

畢竟不論是在哪裡,彆人為你提供幫助,你都應該送一些東西表示感謝,這是“規矩”。

更何況是在官場呢?

而眼前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裡麵,就是對方準備的“禮品”。

雖然看不清裡麵是什麼,但從體型上看,這裡麵肯定不是鈔票,畢竟這厚度的鈔票最多也就一兩萬塊錢,不符合縣委書記的身份。

那除了鈔票,同體積更貴重的那就隻有黃金了,而這體型的黃金肯定是一塊金磚,最少還是一公斤的那種。

嘖嘖嘖......出手真大方啊!

現在這個時候,金價還比較低,每克大概是80元左右,一公斤那就是8萬塊。

而這8萬塊,足夠在他們秣陵縣買一套150平的商品房了。

不過對方身為縣委書記,即便是冇有貪汙受賄的情況,那也能拿的出來。

雖然鐘思遠心裡清楚,但他並冇有伸手去接,而是抬頭望向鐘長鳴,疑惑地問道:

“鐘書記,您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鐘長鳴麵帶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

“鐘秘書,這件事後續操辦肯定少不了人情往來,我總不能讓您出力又出錢不是,所以就先給您那些茶水錢,您先用著,不夠的話我後續再補。”

鐘長鳴嘴裡說著,見鐘思遠絲毫冇有伸手接的意思,於是就直接將手中的“東西”直接塞進了對方的懷裡。

感受著懷裡物品的重量,再結合鐘長鳴的話,鐘思遠心中已經篤定,這肯定是一塊金磚!

看來鐘長鳴為了這次機會,真的是下血本了!

可鐘思遠會收嗎?

那必然是不會的!

隻見鐘思遠拿起手中的“物品”,又遞回鐘長鳴的手裡,同時笑著說道:

“鐘書記,這個就冇必要了,您收回去吧!”

隻是鐘思遠話還冇說完,就見鐘長鳴連忙開口道:

“鐘秘書,你看我這著急忙慌地給拿錯東西了。”

說著,鐘長鳴把剛才的那個“東西”重新放回儲物格,隨後又拉開另一個儲物格,從裡麵拿出一個體型更大的“東西”遞給鐘思遠。

看到這一幕,鐘思遠不禁有些發懵。

合著你以為我還回去的原因是嫌少啊?

我不過是個秘書,而且還是個剛參加工作的新人,能有多大胃口?

這一塊不夠,還要兩塊咋得?

不過發懵歸發懵,但鐘思遠不影響在心裡感慨:

“這鐘長鳴真是大方啊!是個敞亮人!”

望著對方手裡遞來的“東西”,鐘思遠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鐘書記,您先收回去,你聽我說,我之所以幫您,是一是因為劉部長開口,二是因為我家就在秣陵,您在秣陵的做的事情,秣陵縣人民都看在眼裡的。”

“再說我幫你是出於公心,可要是收了您的‘東西’就變成了私心,同時也違反了黨紀國法,而違反黨紀國法的後果你也明白......”

說完,鐘思遠拿起手中的保溫杯在對方麵前晃了晃,繼續說道:

“您送我的這個杯子,我就收下了,至於其他的就算了,如果真的有人情往來,我會拿著發票找你報銷的!”

聽到鐘思遠的這番話,鐘長鳴才將一直舉著的手放了下去,同時心裡也在琢磨:

“這是真的不願意,還是因為剛參加工作、年輕、膽子小不敢收呢?”

雖然他心裡這麼想,但卻已經將手中的‘東西’放回了儲物格裡,同時點頭應和道:

“鐘秘書,你說的我明白,這個恩情我記下了,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可以隨時找我,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能辦到的,我絕不含糊!”

說著,鐘長鳴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的話是真心的。

聽到對方這麼說,鐘思遠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就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聲音冰冷地開口質問道:

“鐘書記,關於剛剛那些“東西”的來曆,您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