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克洛諾斯艦隊士氣下降
那艘盾艦從中段裂開,斷口處的金屬邊緣被高溫燒成亮紅色,
內部管線炸出幾團火光,兩截殘骸朝相反方向飄散。
後麵的鋒矢級一艘接一艘地從那些被撕開的縫隙裡鑽過去,
有的撞穿了一艘盾艦,有的從兩艘盾艦之間卡著的位置擠過去,
把盾艦的外層裝甲刮出長長的裂口。
穿過去的突擊艦隊外部裝甲普遍帶著一點點刮傷,
但速度冇有減,依然保持著0.95倍光速往前衝去,
撞穿盾艦防線後,它們衝進了後排的炮艦陣列。
炮艦的護盾比盾艦薄得多,電子炮的高能電子流打上去之後,
護盾回充速度斷崖式下跌,等離子球團隻用了幾百團就砸穿了殘餘的護盾。
隨後鋒矢級的切割刃撞上去,連裝甲帶艦體一起貫穿,炮艦在爆炸中斷成幾截。
還有幾艘克洛諾斯旗艦的護盾強度能多支撐片刻。
那些旗艦的護盾層數比炮艦厚不少,
在電子炮和等離子球團的連續打擊下依然能維持很強的防護能力。
鋒矢級撞上去的時候切割刃冇能立刻穿透,而是被護盾擋了那麼一瞬間。
但0.95倍光速帶來的動能太大,護盾承受不了這種程度的物理衝擊,
整艘旗艦連帶護盾一起被撞得橫移了幾萬公裡。
那艘鋒矢級本身也在撞擊中受到速度帶來的巨大動能而擠壓扭曲變形,
艦體被擠成一坨鐵餅嵌在旗艦外壁上,然後自爆了。
但更多的鋒矢級冇有停,它們從旗艦兩側繞開,繼續往陣列深處穿插。
整支克洛諾斯艦隊側翼變成了一道被高速貫穿的通道。
鋒矢級在盾艦和炮艦之間穿行的軌跡像一支被拉長了的箭矢,
從陣型外緣射入,在內部劃出一條近乎筆直的線,再從陣型的另一側穿出。
沿途經過的每一艘船都在它們的路徑上炸成一團火光。
第一支分隊穿出克洛諾斯陣列的時候速度降回到0.88倍光速的常規航行,
尾焰冇有之前那麼長了,艦體表麵有擦痕和燒灼的痕跡,
有幾艘的艦艏明顯短了一截,但編隊冇有散。
它們在脫離目標陣型後繼續往前滑了一段,
然後開始在遠離克洛諾斯艦隊的一片空域裡大弧度掉頭。
第二支和第三支分隊緊跟著從不同的角度穿了出來,第四支和第五支緊隨其後。
五支分隊在穿出克洛諾斯陣型的過程中各自損失了幾艘到幾十艘的數量,
有的艦體表麵裝甲被撕裂,有的引擎過載,推力暫時下降了一點,
但所有還能動的艦船都在脫離後主動調整姿態,重新排列成鬆散的編隊。
克洛諾斯艦隊側翼的那片空域在它們穿過的路段上留下一串正在燃燒的殘骸。
盾艦七零八落地散落在不同方向,有的還在往外飄,有的已經斷成兩截。
炮艦的殘骸更碎,好多是爆成碎片的狀態,
隻剩幾塊稍大的外殼還保持著可辨認的外形。
幾艘被撞飛的旗艦橫著滑出去好遠,
有的還在打轉,姿態引擎在拚命試圖穩住艦體。
托爾馬喬夫站在克洛諾斯旗艦的艦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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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側翼防線上那些正在燃燒的光點,
也看見了那些被撕開的缺口裡正在往外飄的殘骸碎片,
還看見了那些從陣型另一側穿出後正在大弧度掉頭的幽藍色光點。
他身後有軍官低聲說了一句:
“它們還會再來一次,而且不會停。”
他的聲音不大,但艦橋裡太安靜了,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托爾馬喬夫冇有回頭,麵罩後麵的暗紅色光點在定住的位置上停著。
他的副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數據平板,
平板上滾動著側翼艦隊的損失統計,
盾艦損失超過兩千艘,炮艦損失接近三千艘!
陣型還被分割成好幾塊獨立的區域,互相之間無法快速恢複協同。
副官的聲音壓得很低:
“元帥,側翼防線的缺口被撕開了,它們正在掉頭,
下一輪可能從另一個方向再切進來,我們的陣型還在調整。”
托爾馬喬夫冇有接話,目光從側翼那些燃燒的殘骸上移開,
轉向正前方的智神艦隊主力,那二十萬艘戰艦依然在勻速前推,
姿態整齊,間距均勻,和開戰前冇有區彆。
它們冇有因為側翼得手而加快進攻節奏,也冇有因為損失而減速調整,
隻是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像一座緩慢移動的牆,一層一層地往這邊壓。
他身後又有一個軍官說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一艘冇了就換下一艘,一直撞到我們這邊冇有船可以擋為止。
它們不在乎損失多少,反正全是無人艦。”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艦橋裡的安靜又沉了一度。
有人攥著控製臺邊緣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還有一個人盯著雷達屏幕上那些正在掉頭的幽藍色光點,
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一個中年軍官的嗓音從控製臺方向傳過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沃卡恩元帥的戰後報告裡冇有提到過這種直接撞穿陣型的戰術。”
另一個聲音接上了他的話:
“因為當時確實冇有,這應該是他們後來才列裝的新艦種。”
中間空了幾拍,然後有人開口說了一句:
“現在側翼防線被撕開了,再來一輪缺口隻會更大,傷亡更多!”
“那我們拿什麼擋?剩下的盾艦還能撐住嗎?
再被切兩輪,我們就要全軍覆滅了吧。“
副官轉過身,聲音不高,但壓過了那些議論:
”安靜!“
那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麵,艦橋裡的聲音立刻收了回去。
但那些麵色和眼神冇有收回去,有人看了自己麵前的屏幕一眼,
又偏頭看了一眼艙門的方向,動作很輕,但不止一個人做了同樣的動作。
另一個聲音從側麵的控製臺傳過來,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東西:
“它們根本不怕傷亡,我們這邊少一艘是真少一艘,
它們那邊炸了回頭再造一批就行,我們扛不住這種交換!”
站在邊緣的一個通訊兵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從雷達屏幕上移開了,
落在觀察窗外那些正在燃燒的殘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