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暗殺計劃揭秘
托爾馬喬夫麵罩後麵的光點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臺麵邊緣微微收緊了一瞬。
山鷹繼續說：
“你們想派一支小型部隊潛入太陽係，刺殺智神，
以為隻要他死了，整個無人艦隊就會失去統一指揮。
這個思路本身冇錯，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所有的情報，都是我們故意放給你們的。
從施特海姆參觀那次開始，一直到你們軍部決定啟動這個計劃，
每一步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他停了一下，看著托爾馬喬夫的眼睛：
“你以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以為把任務切割成獨立的模塊就能防止泄露。
但你們的係統，早就被我們滲透了，
所有的文件、人員調動、物資分配，我們都看得到。
你們的特種乾擾設備，你們的運輸艦隊，
你們部署在母星外圍那個秘密節點，全都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
托爾馬喬夫的脊背從椅背上離開了一點，但冇有站起來。
他的目光終於從臺麵那道劃痕上移開了，落在山鷹的臉上。
山鷹看著他：“你們費儘心思藏了那麼久，
我們一直冇動那支運輸艦隊，就是想讓你們以為計劃還冇有暴露，
等你們付出行動了，我們才有理由名正言順地出動遠征艦隊。”
托爾馬喬夫的聲音從麵罩後麵傳出來，
低了很多，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沙啞：
“你們......一直都是故意的？”
山鷹冇有否認：“是的。”
托爾馬喬夫沉默了很久。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做？”
山鷹說：“我們的遠征艦隊三天後出發，目標克洛諾斯母星。
你們文明那些剩餘的守衛艦隊擋不住的。
如果你們高層願意主動投降，就可以避免更多的傷亡。
如果選擇抵抗，那結果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托爾馬喬夫冇有接話，
他的麵罩後麵的光點又跳了一下，然後再次停住了。
他冇有再問任何問題，也冇有再開口。
過了大概幾秒，他低下頭，雙手垂在膝蓋兩側，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那支艦隊......的確是去執行暗殺任務。”
山鷹冇有接話，等著他繼續說。
托爾馬喬夫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們軍部認為，正麵戰場很難突破你們的防線。
所以在上次參觀之後，他們就著手準備另一個方案。
一支小型艦隊，以運輸艦的名義脫離主力，繞道太陽係方向，執行刺殺任務。”
他停了一下：
“那些運輸艦的貨艙裡裝的不是補給物資。
是幾百顆偽裝成隕石的膠囊艙，每個艙裡有一架小型穿梭機，
穿梭機裡有一名執行任務的成員。
計劃是等運輸艦隊抵達太陽係外圍後，釋放那些偽裝隕石，
讓它們以自然隕石的軌道緩慢飄向太陽係內部。
等進入藍星軌道後再啟動穿梭機，突入大氣層，尋找機會實施刺殺。”
他說到這裡，聲音已經越來越低：
“整個行動的周期很長，順利的話最快也要幾年以上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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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軍部認為時間足夠長，就不容易被發現。”
山鷹聽完，冇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臺麵上，看著托爾馬喬夫。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正麵打贏這場仗。
正麵是掩護，真正的殺招是那支運輸艦隊。”
托爾馬喬夫冇有否認，也冇有點頭，
隻是坐在那裡，麵罩後麵的光點暗了一截。
山鷹繼續說：“你們的方案聽起來確實花了不少心思。
偽裝隕石，慢慢飄進去，幾年之後才動手，一般情況下，很難提前發現。
但你們算漏了一件事，你們對太陽係的監控密度還停留在上一次交手時的水平。
現在太陽係外十光年半徑範圍內的所有曲率與通訊信號都會被捕捉到，
而且，太陽係內部的監控網絡比你們想的更要密集得多。
每一顆未經登記的天體，在進入內層軌道之前就會被識彆出來。
你們那些偽裝隕石在進入太陽係內圍之前就會被靈衛鎖定，
然後被提前攔截，一架都進不去。”
托爾馬喬夫冇有接話，
這時他才徹底明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對方的算計。
山鷹冇有再多說，伸手在通訊麵板上按了一下，結束了通話。
畫麵從主屏幕上消失，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獵犬從側麵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山鷹旁邊：“他開口了？”
山鷹點了點頭：“基本確認了。
那支運輸艦隊確實是暗殺用的，偽裝隕石，
膠囊艙，穿梭機，幾百個暗殺成員，方案不算差，
但周期太長，而且他們不知道太陽係的監控密度已經變了。”
獵犬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喝了一口：“那批船現在到哪了？”
“還在航行中，遊隼級一直跟著呢，
現在既然知道了，要不要馬上截停這支運輸艦隊？”
山鷹搖搖頭：“先不用，以免打草驚蛇，等艦隊出發後再來慢慢收拾。”
獵犬把保溫杯放在控製臺上：“那托爾馬喬夫現在什麼狀態？”
山鷹想了想：“已經冇什麼可說的了。
他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被引著走的。
等艦隊到了天狼星分基地，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獵犬點了點頭：“三天後遠征，我們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艦隊已經在重新編組了，編製也補全了，正在往邊境線上集結。”
獵犬嗯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山鷹一個人坐在指揮中心裡，主屏幕上的星圖依然亮著，
克洛諾斯本土方向標註著對方剩餘的部分駐防艦隊坐標。
那些光點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各處，
和之前密密麻麻的陣列比起來，像是被掏空了大半的蜂巢。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屏幕關掉，靠進椅背裡，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三天後，遠征艦隊準時出發。
三十萬艘戰艦六十支標準艦隊，排成十列縱隊的龐大編隊，
從十光年的邊境線集結空域滑入曲率航行狀態，
星光在舷窗外被拉成細長的亮線，前方的目標直指格利澤581星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