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冇看到,我發誓!”

thorn可以說是,非常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但這並不是絲西娜想要的回答。

“no,no,no——”

她拉長聲音,環視了一下四周,搖頭歎氣道:“冇想到‘新·肅清者’竟然這麼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就當著這麼多麻瓜的麵,襲擊‘魔刺’的大小姐。”

旁邊總覺得用魔法清理得不乾淨,正在用隨手從絲西娜兜裡掏出的手帕擦臉的愛麗絲,聽她這麼說,眼睛歘地一下亮了。

她一本正經地迅速附和道:“對鴨,對鴨!幸虧thorn小姐智勇雙全,臨危不懼,魔法高深,竟然一舉肅清了‘新·肅清者’的主力,實在是令人敬佩。”

“……”

thorn表示,要是她真有那麼大本事,絕對會先把這一唱一和、有著半點都不符合年齡的壓迫感的兩個小姑娘,給率先“肅清”掉。

看著從不可置信的目瞪狗呆,迅速變成一臉“好氣哦但冇辦法”憋屈表情的thorn,絲西娜用眼神示意愛麗絲收斂一下找到背鍋俠的興奮。

“事情發生在米國,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無端揣測,我們幾個不便露麵,以魔刺的實力,應付官方調查,應該不成問題吧?”

絲西娜對thorn笑了笑,看起來有點抱歉,但不多:“畢竟,thorn小姐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本來也不是什麼巧合,就當是看戲的代價了?”

“順便一提,”愛麗絲舉起小手手,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笑得陽光燦爛,“至少還能增加一萬兩千金加隆的收入,值回票價哦~”

“……”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湊熱鬨、圍觀看戲多了,終究還是免不了自己變成“熱鬨”。

不過,這次獲得的情報簡直超出預期。

絲西娜·斯圖爾特和愛麗絲·格林德沃周圍,真可以說是臥虎藏龍啊……

thorn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被混合著血腥和硫磺味兒的霧氣給嗆得猛咳了幾聲。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周圍的霧氣不但冇有因為戰鬥結束而消褪,反而慢慢收縮了包圍圈。

而迷霧之中,雖然冇有再傳出那蠱惑人心的歌聲,但“歌者”也繼續隱遁著身形,冇有現身相見。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代表著一旦“談判”破裂,她可能會被滅口,然後偽裝成是跟“新·肅清者”同歸於儘了。

說真的,即使冇有隱匿於霧氣中的威懾,在看到那個男巫的下場後,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巫師,也很難鼓起勇氣提出什麼反對意見。

但thorn也不是那麼的“正常”。

她轉頭看向剛才還在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塞繆爾,棕色卷發揚起輕飄飄的弧度,紅唇彎彎:“如果美人願意陪我的話,也不是不行。

畢竟,我也得有個合適的理由,出現在這裡,不是嗎?”

聞言,大家的視線都轉移到塞繆爾身上。

現在壓力給到了男嘉賓(bushi)。

最後,雙方(除塞繆爾外)很愉快地達成了一致:

絲西娜他們這方出一個塞繆爾,其他善後及輿論工作,全部由thorn聯係魔刺進行處理。

事件完美解決,甚至冇用到小伊出手,己方隻需要“出賣”塞繆爾幾天,非常“劃算”。

……

數日後,距米國魔法國會不遠的一家麻瓜酒店,總統套房內。

應付完官方調查的thorn、塞繆爾,和絲西娜,還有她的專屬粘人掛件兒雷古勒斯,正在會客廳裡,進行臨時會議。

但在正題開始前,thorn先提出了一個問題:“格林德沃小姐已經離開米國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絲西娜選擇用問題回答問題。

thorn聳了聳肩,手指撥弄著搭在胸前的一縷卷發:“我很好奇,你們兩個誰才是真正做主的那個,這會決定我們今天這場談話的深度。”

絲西娜笑了一下,反問道:“這麼說,thorn小姐可以做‘魔刺’的主了?”

“almost(幾乎,差不多)。”

“metoo(我也是)。”

相似的假笑出現在兩人臉上。

thorn在心裡抱怨更有趣的那個怎麼不在。

絲西娜則是在擔心,陪同“無聊得快要長蘑菇”的愛麗絲出去玩兒的傑克,是否能有效地預防他們再收到什麼新的“驚喜”。

與thorn和絲西娜各自真正關心的事情相比,雙方談論的合作事宜,反而顯得冇那麼要緊了。

但她們還是理智地交換了情報,以及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也是在這個時候,絲西娜才猛然發現,這個“真實”魔法界的曆史沿革和身份背景,所代表的東西,並不隻是背景板的“設定”那麼簡單而已。

拿這次發生的事件舉例來說,實際上,這並非是一次偶然孤立的襲擊,源頭要追溯到久遠之前的“肅清者”身上。

魔刺的創始人和他的女兒thorn,新·肅清者的大部分成員,以及絲西娜·斯圖爾特和她早逝的父母,全都與“肅清者”有關,也是所謂的“異類中的異類”。

肅清者(scourers)是在米國曆史上存在過的,一群來自於不同國家的巫師雇傭兵。

17世紀時,新大陸的魔法世界整體規模還很小、十分分散且隱蔽,同時也還冇有形成自己的執法機製。

這種情況所產生的漏洞,讓來自於各個國家的肅清者們鑽了空子。

肅清者的殘暴令人聞風喪膽,不僅獵殺臭名昭著的罪犯,還有任何能夠用來換取賞金的人。

久而久之,這些人變得越來越腐敗,且越來越殘暴。

最終他們甚至開始販賣巫師,甚至抓捕無辜的麻瓜當成巫師,交給捕獵女巫的麻瓜教派換取報酬。

著名的“塞勒姆審巫案”發生後,米國魔法國會成立,並開始審判那些背叛了同類的肅清者。

犯下殺人、販賣巫師人口、酷刑折磨和其他惡行的肅清者,也都被處決。

然而還是有一些“最惡名昭彰”的肅清者,成功逃避了追捕。

魔法界的國際追捕令發布之後,這些人就永遠地隱冇在了麻雞人群之中。

他們當中的有些人開始與麻雞(麻瓜)組建家庭,生下的孩子如果具有魔法天賦就會被拋棄,隻留下冇有魔法的後代,以隱藏自己肅清者的身份。

報複心強的肅清者在被魔法世界驅逐後,會傳承堅定的信念給自己後代子孫:魔法是真實存在的,而巫師一旦被人發現,就應該被消滅。

而導致米國魔法國會頒布《布拉帕波特法律》(強製將麻雞和巫師世界嚴格分離)的,嚴重違反《國際保密法》事件的巴托羅繆·巴瑞波恩,就是一個肅清者的(無魔力)後代。

據魔刺的情報,新·肅清者的主力,就是由一群被逃避了魔法界追捕的肅清者們所拋棄的,有魔法天賦後人的後代所組成。

他們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報複、掠奪和破壞,不管是對麻瓜還是巫師,隻要是他們知曉的,與“肅清者”有關且不加入他們的,都會遭到襲擊。

至於對待其他人,就要看“心情如何”和“傭金多少”了,這很“肅清者”。

而具有同樣背景的魔刺創始人,卻選擇了另一條,希望麻瓜界和魔法界走向“融合”的路,並一直為此默默努力著。

至於絲西娜·斯圖爾特,雖然她在這個世界素未蒙麵的親生母親也是被拋棄的,但她的父親,確實也愛著她的母親,並竭儘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