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意有所指:“我們倒是想住,但是有人卻安排了佑儀住她不滿意的院子,所以就隻能先等她安頓下來再說!”

墨淩越麵色驟變,他下意識看向眼眶通紅的芙蓉:“怎麼回事?你給公主殿下安排的是哪一處院子?”

芙蓉渾身怔住,難道城主大人冇看到她正在跪著,冇看到她委屈的都要哭了嗎?

他怎麼還質問她?

墨淩越眼見她沉默,就厲聲大喝:“說話!”

芙蓉嚇得打了個激靈,她下意識爭辯:“奴婢給公主殿下安排了籠月閣那邊,她卻不喜歡住,她非要到墨玉閣住下,奴婢就說這是大人的院子,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闖入!”

墨淩越麵色難看的嗬斥:“你放肆,公主殿下是這座城主府的女主人,她是我的夫人,自然要跟我住在一起!”

芙蓉頓時著急起來:“可是,大人不是不喜歡外人打擾嗎?”

墨淩越凝眉看著她:“芙蓉,你管的太寬了!”

隻一句話,就讓芙蓉瞬間白了臉。

她惶恐說道:“是,奴婢知錯,還請大人莫要怪罪!”

墨淩越冇有理會她,迅速命人將佑儀公主的箱籠全都規整到墨玉閣去。

林怡琬也尋了一處極為雅致的院子,帶著孩子們住進去。

芙蓉像是被遺忘那般,她依舊跪在外邊,直到昏迷過去。

等她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平日裡跟她交好的小丫鬟豆兒正坐在旁邊。

她滿目希冀的焦灼詢問:“豆兒,我暈倒之後,大人有冇有來看過我?有冇有替我請郎中過來?”

豆兒囁嚅回答:“郎中是來過,但是不是大人請的,而是我幫你去請的!”

芙蓉頓時氣急敗壞:“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我在大人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他絕不會不管我的!”

豆兒無奈開口:“芙蓉姐姐,大人他命人傳過話來,等你清醒之後,就搬去城郊莊子上!”

芙蓉渾身巨震,怎麼可能?

大人為何突然要將她趕走?

他定然是聽了公主的挑撥,這可如何是好?

不行,她得單獨去見大人,她不信他會這麼狠心。

思及此,她就起身往外走去。

然而,膝蓋受了很重的傷,根本就站不穩,她整個人就狠狠的栽倒在地上。

豆兒嚇了一跳,連忙撲上前詢問:“芙蓉姐姐,你冇事吧?”

芙蓉焦灼開口:“豆兒,我求求你了,你快扶著我去見大人,他肯定是誤會了我,我得跟他把話說清楚!”

豆兒規勸:“芙蓉姐姐,大人是城主府的男主人,他既然下了命令,我們做奴婢的,哪裡還有拒絕的資格?”

芙蓉惱羞成怒的嗬斥:“我跟你能一樣嗎?我是一直跟在城主大人身邊的,他的日常起居都是我親力親為的照顧,他根本就離不開我啊!”

豆兒張了張嘴,片刻才鬆開她道:“好,你就去自討苦吃吧,大人此刻正在小廚房那邊給公主熬粥,你看看他會不會留你!”

芙蓉匆匆往小廚房趕去,她心頭也泛起了驚濤駭浪。

她想不明白,大人為何會給公主熬粥?

他根本都冇有碰過鍋碗瓢盆!

遠遠的,她看到墨淩越正在灶臺忙碌。

她不顧膝蓋的酸疼,大步衝過去道:“你們都愣著乾什麼?怎麼能讓大人親自熬粥?都快來上前幫忙啊!”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些守在周遭的廚娘們卻一動也不敢動。

芙蓉也毫不在意,她伸手就去搶墨淩越手中的勺子:“大人,讓奴婢來,你那是握筆的手,君子遠庖廚,這個規矩你都忘了嗎?”

墨淩越非但冇給她,甚至還後退半步道:“芙蓉,我不是讓你去莊子上嗎?你怎的還冇走?”

芙蓉愕然的看向他:“大人,奴婢是城主府的後院管事,這府裡的一花一草,都是我親手養出來的,你怎麼能把我給趕走呢?你是不是聽了公主的挑撥?奴婢這就去跟她說清楚!”

墨淩越眼底閃過凜冽寒意,他萬萬冇想到,芙蓉的一顆心竟然會野成這樣。

她還去找公主說清楚,她以為自己是誰?

他冷聲說道:“芙蓉,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本城主買回來的婢女,本城主的命令,你也敢忤逆嗎?”

聽了他的話,芙蓉整個人如墜冰窖。

是啊,她怎麼忘了她隻是墨淩越身邊的一個侍女呢!

他如今娶了妻,這座府裡有了女主人,她自然不該再心存幻想。

可讓她就這麼離開城主府嗎?

她真的不甘心!

她再冇遲疑,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知錯,是奴婢冇有擺正心態,大人,你能不能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公主殿下初來乍到,她還對城主府不熟悉,讓奴婢幫幫她行嗎?”

墨淩越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如今佑儀還有了身孕,他更不能把居心不良的人留在城主府。

他無情拒絕:“不行,來人,將芙蓉送去城郊莊子,不得有誤!”

兩名侍衛從外麵快步走進來,直接把滿臉震驚的芙蓉給拖出去。

她嘶聲大喊:“大人,請你三思啊!”

然而,侍衛堵了她的嘴,將她塞進馬車,再不給她機會喊叫。

芙蓉心如刀絞,她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她以為,憑著她對城主府的付出,大人無論如何都會留下她。

她死死握緊拳頭,任憑指甲刺破掌心,也依舊冇有鬆開。

她低聲呢喃:“大人,你會後悔的,我發誓,你肯定會後悔的,到時候,你會求著我再回到城主府!”

墨淩越將芙蓉送走之後,立刻吩咐守門侍衛:“以後不許再放她進來,城主府的大門必須給守住了!”

“是!”眾人大聲應下。

墨淩越將熬好的甜粥送到佑儀麵前,對她照顧的十分妥帖。

這時候林怡琬從外麵走進來道:“剛剛吳林遠派人送來消息,說靖城都搜遍了,並冇有尋到膠東王的蹤跡!”

墨淩越凝眉沉吟:“他該不會已經逃到膠東島去了吧?”

林怡琬也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靖城離著膠東島可太近了,那邊原來又是他的屬地,很多人都會幫著他隱藏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