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撞門,頓時發出極大的聲響。

小姑娘噗通一聲跪在他麵前哀求:“小公子,你讓我怎麼辦?我求求你了,你先不要驚動彆人好不好?”

戰軒被她哭的心煩意亂,但是他卻明白,此刻絕不能由著她的意願來。

他凝眉開口;“你先起身,再想想彆的辦法!”

小姑娘咬了咬唇,戰戰兢兢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她不停的偷瞄戰軒,看到他一雙眼睛漸漸變成赤紅色。

她嚇得心頭打了個激靈,迅速將彆在鬢邊的那朵花塞進嘴裡吃掉。

戰軒有些煩躁起來,他伸手拉開衣裳道:“為何會突然這麼熱?”

小姑娘小心翼翼出主意:“要不,你先把衣裳脫掉好不好?”

戰軒後背上不斷流汗,可他尚且意識清醒。

他不能在小姑娘麵前脫衣裳。

正在他十分難受的時候,哪成想,她卻撲到了他的麵前,伸手揪住他的衣服說道:“小公子,我幫你!”

戰軒嚇了一跳,抬手就重重將她推開:“你做什麼?”

小姑娘惶恐回答:“我幫你脫衣裳啊,你不是覺得熱嗎?脫了就會好受一些!”

戰軒若是再不懂得男女之情,此刻也察覺出不對勁來。

他猛然伸手掐住小姑娘的下巴怒吼:“說,你到底什麼意圖來到我身邊?”

小姑娘淚如雨下:“我,我哪有什麼意圖,我不過是個可憐的小姑娘罷了,你把我抓來,怎的這般欺侮我?”

戰軒皺眉看向她:“我哪裡欺侮你了?”

他的話剛剛說完,她就猛然弄開了自己的衣裳。

電光火石之間,她就張嘴嘶聲大喊:“來人啊,快救命,有人要欺辱我啊!”

戰軒先是愣住,等他反應過來,身後房門就被人踹開,接著寧老夫人和寧家主等人也立刻衝到了他的麵前。

寧家主看到他和寧韻兒的模樣,頓時滿目震驚的詢問:“你,你們在乾什麼?”

寧韻兒立刻掙開他的鉗製,滿臉淚水的撲到寧家主麵前道:“伯父,求你給我做主,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明明好心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還扒我的衣裳,我怎麼辦啊?我是不是臟了,唯有死路一條了?”

寧家主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此事,隻能命人去把戰閻夫婦請來。

兩人也正尋找戰軒,卻冇想到,才這麼會的功夫,竟然他又惹禍上身。

戰軒原本還有些懵,可看到寧家主等人,他心頭頓時生起一陣又一陣的怒火。

他咬牙切齒的嗬斥:“明明是你算計我,小小年紀,竟然這麼歹毒,我殺了你!”

寧家主嚇了一跳,他立刻阻攔:“戰二公子,你不能仗著十分胡亂殺人,請你克製些!”

戰閻及時趕到,他迅速伸手將戰軒拽住道:“阿軒,怎麼回事?”

戰軒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他悶聲:“爹,我被人算計了,我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碰到那個小姑娘,她在我差點滑倒的時候救下我,我看到她受了傷,就將她帶進房間塗藥,哪成想,房門就再也打不開,而她還脫衣裳汙蔑我欺辱她!”

戰閻太明白這種肮臟手段了,他冇想到蒼涼城寧家竟是這般不怕死,算計他不成,還把主意打在戰軒的身上。

簡直找死!

他冷冽開口:“寧文遠,我兒子說的是不是事實?”

寧文遠梗著脖子道:“不是,我侄女說是他脫的她衣裳,她很害怕,所以才喊叫著救命!”

林怡琬走到寧韻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問:“是我兒子欺辱的你?他動手脫你的衣裳?”

寧韻哪怕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但是卻依然強撐著回答:“不錯,就是他做的,我很害怕,所以才會瘋狂大喊!”

林怡琬倒也冇有惱怒,她伸手上前給寧韻整理衣裳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寧韻有些懵,她不知道眼前這位侯夫人是什麼意思。

倒是寧老夫人及時陪笑著說道:“都是誤會,興許是戰二公子喜歡我們家韻兒,所以才這麼對她,想必他還冇有定親的吧?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娶了韻兒,促成一樁好姻緣!”

寧文遠眼底閃過一抹竊喜,他巴不得能跟戰義候府結親呢,到時候寧家就能更上一層樓。

他滿臉討好的詢問:“侯夫人,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林怡琬抬眸看向戰軒:“阿軒,你喜歡她嗎?”

戰軒立刻否認:“我不,我並冇有碰她,而且房間被從外麵鎖死的時候,我原本打算要叫人的,是她哭著說會毀了她的名聲!”

他頓了頓又說道:“娘親,我在這個房間的時候,感覺到身體有些不適,十分燥熱,我後背都出了不少的汗水,也越發煩躁不堪!”

林怡琬迅速給他診脈,發現他屬實肝火十分旺盛。

顯然,他之前是被藥物迷惑了神智。

她凝眉詢問:“你聞到過什麼氣味嗎?”

戰軒認真想了想,片刻才下意識看向寧韻發間:“你戴的那朵芙蓉花呢?為什麼會冇有了?”

寧韻心虛回答:“原本就冇有芙蓉花,小公子看錯了!”

戰軒著急開口:“娘親,我真的冇有看錯,她之前發間戴著一朵芙蓉花,不知道怎麼回事卻看不到了!”

林怡琬心說,肯定是毀掉了唄。

看來,小姑娘心機很重!

她沉聲說道:“如今我也看出來了,我家軒兒是遭了算計,他身體有恙,所以才有可能造成做出不理智的舉動,還請寧家主和寧老夫人見諒!”

寧家主和寧老夫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聽出林怡琬話裡的敲打之意。

那就是,彆把臉皮撕破,不然,若是真追查起來,整個寧家都要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寧家主率先開口:“那是自然,不管如何,隻要小公子無礙就好!”

寧老夫人卻不甘心,她還想憑著這個把柄換回寧歲歲。

就在她打算開口的時候,寧韻卻已經哭起來:“民女名聲已然被毀,還有何臉麵苟活人世,就讓我去死吧!”

說完,竟是朝著廊柱狠狠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