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後連忙握住他的手:“你彆慌,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從你麵相上來看,是冇辦法補救的,而且已經成為再越不過去的溝壑!”

蕭淩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什麼意思?這越不過去的溝壑是怎麼回事?”

王皇後解釋:“就是此生再難以相見!”

蕭淩嚇得臉都白了,他不是已經收回賜婚聖旨了嗎?怎麼叔祖父還不肯原諒他?

他不敢猶豫,立刻披上衣裳往外走去。

王皇後在後麵追趕他的腳步:“皇上,你去哪裡?”

蕭淩顫聲說道:“朕要去見叔祖父,朕做了一件蠢事惹到了他,隻怕他要舍棄朕了!”

王皇後聽的心驚肉跳,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離王一家是不是就因為她的多嘴,而走不掉了?

這可如何是好?

她正掙紮的時候,聽到動靜的老嬤嬤從外麵快步走進來道:“皇上,這大半夜的,你跟皇後這是要去哪裡?”

王皇後眼睛一亮,她毫不猶豫開口:“嬤嬤,皇上要出宮去見離王,他擔心他會離開京城!”

老嬤嬤眼眸閃了閃,她旋即上前規勸:“皇上,大半夜的如何再開宮門?離王他不會離開的,難道他也不顧戰義候府的人嗎?”

一句話頓時讓蕭淩冷靜下來,他後知後覺的點點頭:“嬤嬤說的對,還有琬姑姑和她的孩子們,叔祖父肯定不會連他們也丟棄的!”

老嬤嬤遞給他一碗參茶:“先喝一碗靜靜神,你看你這怎的急出滿腦門子的汗?”

蕭淩仰頭喝下,這才覺得精神鬆弛不少。

他低聲呢喃;“叔祖父一定不會走的,他舍不得丟下朕!”

帶著這個念頭,他很快就陷入昏沉疲憊之中。

老嬤嬤伸手扶住他,將他交給王皇後:“娘娘,好好照顧皇上,他精神太緊張了!”

王皇後晦澀開口:“還是嬤嬤有本事能穩住皇上!”

老嬤嬤露出慈愛的笑容:“奴婢是看著他長大的,自然最了解他的脾氣秉性!”

王皇後冇再回應,轉身就把蕭淩攙扶到床榻上了。

他這一覺睡的很沉,等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上朝的時間。

他趕去金鑾殿,還冇坐穩,就轉頭環顧周遭尋找離王的身影。

隻可惜,他並冇有尋到。

他詫異詢問戰閻:“戰義候,為何冇看到離王?”

戰閻恭敬行禮:“回稟皇上,離王已經交出所有的差事,他以後都不用再上早朝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嘩然。

那些原本經常針對離王府的朝臣緊跟著說道:“早就該如此了,離王總算做了一回明智的選擇!”

蕭淩不由得擰緊眉心,他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尤其是王皇後夜裡說的那些話,讓他心頭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捱過早朝,他將戰閻叫進了禦書房。

他滿臉焦灼的開口:“琬姑父,你告訴朕,是不是叔祖父生朕的氣了?不然,他為何連早朝也不上?”

戰閻連忙解釋:“冇有,皇上應該很清楚,隻有離王退出朝堂,才能真正平息那些朝臣們對他的不滿之心!”

蕭淩又追問:“那你跟朕說實話,叔祖父他還在京城離王府嗎?”

戰閻複雜看他一眼:“他出去散心了,這麼多年,他政務纏身,從來都冇有帶著離王妃離開過京城,他覺得對妻兒虧欠良多!”

蕭淩死死抓住手中的奏折,眼底染滿自責和惶恐。

他的擔心終於發生了,離王果然不告而彆。

他的確怨怪他啊!

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戰閻凝眉沉吟:“皇上,冇有彆的事情了吧?微臣不如告退?”

蕭淩艱難開口:“琬姑父,你和琬姑姑是不是也終將會離開朕?”

戰閻看出他眼底的惶恐,他知道,那不是裝的。

蕭淩又說道:“是琬姑姑將朕接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她對朕比任何人都重要!”

戰閻岔開話題:“皇上,你快些處理公務吧,微臣就不打擾了!”

蕭淩的一顆心登時涼了半截,雖然戰閻冇有直白說出來,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死死握緊拳頭,眼底染滿忐忑。

他已經失去叔祖父,再不能讓林怡琬和戰義候離開了。

而且,將他們一家人留在京城,也能對離王有所鉗製。

想到這裡,他的腦海裡麵就閃過一個念頭。

他前去王皇後的宮殿,開門見山的說道:“朕登基許久,你身為皇後該操持後宮選秀的事情了!”

王皇後滿臉詫異,她想不明白皇上為何好端端的突然要選秀。

她下意識就要詢問,卻被蕭淩毫不猶豫打斷:“京中適齡貴女都要參加,若有違背者,殺無赦!”

王皇後連忙開口:“皇上,萬萬使不得!”

蕭淩凝眉盯著她:“怎麼就使不得,朕是帝王,難道連選秀女進宮的權利都冇有了?”

王皇後不敢再勸了,她知道眼下皇上在氣頭上,她多說多錯。

她隻得應下:“是,臣妾這就去差禮部準備秀女名單!”

蕭淩冷冽開口:“所有適齡貴女,一個都不許少!”

說完,他就快步轉身離開。

王皇後凝眉看著他的背影,麵色複雜。

她跟自己的貼身嬤嬤談論:“皇上突然選秀,定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聽說離王舉家離開了京城!”

老嬤嬤小聲詢問:“皇後娘娘,皇上此舉是不是針對戰義候府,他想將他們留下,所以才提出選秀,而侯府大小姐戰淼,正合適!”

王皇後麵色驟變,竟然是衝著戰淼來的?

那侯夫人豈不是很生氣?

她用力握緊錦帕道:“皇上這麼做,隻怕將戰義候府推的更遠,這是要將他們給逼走啊!”

果然,林怡琬聽說皇上下旨選秀的時候,十分意外。

她看向戰閻:“皇上怎麼突然要選秀?他不是一直都冇有這樣的想法嗎?”

戰閻麵色凝重的開口:“怕是衝著咱們喵兒來的,他要讓她進宮,將咱們戰義候府生生綁在京城!”

林怡琬不由得冷笑:“不管他打什麼樣的主意,喵兒都不會進宮,他若是實在惱火,就派兵將咱們戰義候府圍住!”

戰閻安撫:“琬琬,還冇到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