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輕輕褪去她的外衣,又緩緩解開裡衣的係帶,白皙的肌膚在燭火下愈發耀眼,看得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林怡琬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臉頰滾燙得能滴出血來,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被,指節都泛了白。

戰閻感受到她的緊張,動作漸漸放緩,吻落在她的肩頭,聲音溫柔地安撫著:“彆怕,有我。”

林怡琬哪裡是怕,她是覺得好害羞。

他的掌心緩緩撫過她的脊背,動作輕柔地摩挲著,一點點驅散她的緊張。

林怡琬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緩緩睜開眼睛,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心中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她抬手,再次環住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她不再被動,而是帶著幾分主動的迎合,回應著他的吻。

戰閻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被更深的渴望取代。他的動作愈發溫柔,卻也愈發讓她受不住。

燭火搖曳,映得床榻上的兩人身影交疊,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情意與糾纏的氣息。

這一夜很短,又很長。

林怡琬睜眼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中午。

她猛然坐起,滿臉的懊惱之色。

玲兒聽到動靜就從外麵端著溫水走了進來,她眉眼彎彎的開口:“夫人,你醒啦?餓不餓?我讓小廚房把你的飯菜給端上來?”

林怡琬當然餓的肚子咕咕叫,可她還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情。

她急切詢問:“玲兒,穆哥兒呢?他還在府裡嗎?”

玲兒搖搖頭:“大公子早晨來給你告彆,說他要回書院,年底了功課忙,開春就要大考!”

林怡琬強撐著酸軟的身體起來道:“我生的兒我最明白,他心裡肯定藏著事,我得趕緊去問問他!”

玲兒連忙伺候她梳洗,又想著不能讓她餓著肚子出門,就做主命人先把飯菜趕緊端上來。

林怡琬隻得勉強吃一些,再趕去京城書院。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莫名的有些慌。

就好像戰穆要從她身邊被人搶走那般!

她先去拜見院長,旁敲側擊詢問戰穆在書院的情況。

哪成想,見到她,院長就一副等你好久的模樣。

他急切開口;“侯夫人,你先讓下人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林怡琬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果然她的預感冇錯,戰穆著實出問題了,不然,院長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她屏退左右,並叮囑紫兒在外麵守著,確保周遭冇人偷聽才凝眉看向院長:“到底發生了何事?”

院長愧疚開口:“侯夫人,令郎才學過人,且又聰慧果敢,原本應該是我們書院最優秀的貴子,可最近書院悄然傳出來一些對他不好的謠言,我們也很為難!”

林怡琬不耐挑眉:“誰敢傳我兒的謠言?找死嗎?”

院長嚇了一跳,他惶恐躬身:“侯夫人息怒,你千萬要息怒啊!”

林怡琬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好,我息怒,我等你把話說完,我倒是想聽聽,我兒子能有什麼不好的謠言?”

院長晦澀回答:“說穆公子有斷袖之癖,他跟書院學生容學子交往過密,兩人之前還同處一榻,被書院裡的打更郎撞了個正著!”

林怡琬眼前一黑,再一黑。

險些冇直接兜頭栽倒在地上。

老天爺,她戰軒是那樣也就罷了,怎麼到了阿穆,依舊不讓她省心?

姑娘家軟軟糯糯的不好嗎?

不行,她必須得先問個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個容學子是什麼情況?家在哪裡?”

院長小心翼翼回答:“說是來自江南,自幼父母離世,是個孤兒,半年前因為一首詩作震驚京城,被破格收進書院,等待明年的大考!”

林怡琬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她必須要去見一見那位容學子。

她跟著院長往外走去,卻聽說戰穆跟容學子正在後花園那邊畫蝶。

她這次冇再讓院長跟著,而是獨自前往。

還冇走近,她就聽到戰穆溫潤的聲音響起:“之鈺,你這蝶畫的不對,它展翅高飛的時候,翅膀是煽動的,需要往上挑一下!”

他握住他的手腕,兩人挨的極近。

林怡琬看的清楚,頓時一陣氣血上湧。

她死死握緊拳頭,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心裡明白,有些事情,越是阻擾,就會越激起戰穆的反叛心裡。

她須得謹慎對待此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指尖揉了揉發緊的眉心,壓下心頭翻湧的氣血。

她腳步輕緩地往前挪了幾步,刻意踩在石子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既不顯得突兀,又能讓前方的兩人察覺到有人靠近。

果然,聲音剛落冇多久,戰穆便率先回過頭來,看見林怡琬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雀躍:“娘親,你怎麼來了?”

林怡琬斂去眼底的複雜,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輕輕掃過不遠處正緩緩起身的容之鈺,聲音柔緩:“今日得空,來書院看看你,倒是冇想到你在這裡作畫。”

說話間,她已走到兩人麵前,視線落在容之鈺身上,細細打量起來。這少年生得極俊,眉眼清雋,膚色是江南男子特有的白皙,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學子袍,卻難掩一身溫潤如玉的氣質。

他微微垂著眼,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姿態恭敬,看向林怡琬時,眼底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與禮貌,微微躬身行禮:“學生容之鈺,見過侯夫人。”

他的聲音也如人一般,清潤悅耳,帶著江南口音特有的軟糯,卻又不失沉穩,聽著倒是讓人好感頓生。可林怡琬心中的警惕並未消減半分,越是這樣周全得體的人,越是讓人看不透心思。

林怡琬抬手虛扶了他一下:“容學子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畫卷上,畫卷上幾隻蝴蝶栩栩如生,隻是正如戰穆所說,其中一隻展翅的蝴蝶,翅膀的弧度確實少了幾分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