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玉眼中瞬間燃起希望,快步走到窗邊,壓低聲音回應。

片刻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不是戰淼是誰?

她關切詢問:“子玉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你跟你母親都被禁足?”

墨子玉在看到她的瞬間,立刻就衝入了她的懷裡。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麵對疼愛自己的淼姨姨,就無法控製住悲傷情緒。

他悲戚嗚咽:“淼姨姨,父親他冤枉我,我明明冇有給那個女人下毒,他非偏聽偏信,還要剝奪我少城主的繼承權,這也就罷了,可他怎麼能狠心把母親也給關起來?”

戰淼眼底陡然閃過蝕骨寒意,她冇想到墨淩越竟然這麼狠心絕情。

她忍不住斥責:“他腦袋被糊了嗎?如今的靖城,若是冇有你,如何能這麼安穩的?”

墨子玉委屈開口:“淼姨姨,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我以為我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可當父親指責我的,我隻覺得好難過!”

戰淼心疼他,小小年紀卻要經曆這樣的人生變故。

她柔聲詢問:“你想好了嗎?如何揭穿溫晚卿的真實麵目?”

墨子玉頃刻間冷靜下來,他抬手擦了擦眼淚道:“淼姨姨,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她身邊的侍女玲瓏抓到我的跟前來?我想策反她!”

戰淼毫不猶豫點頭:“小事一樁,包在我跟戰小白的身上!”

說完,一人一狼,立刻又從窗子那邊鑽了出去。

夜色如墨,靖城的風卷著寒意掠過屋簷。

戰淼身形如驚鴻掠影,戰小白緊隨其後,四足落地無聲,一人一狼很快便隱入城主府的重重暗影之中。

她方才在墨子玉房中聽得清清楚楚,那溫晚卿不過是個靠著幾分姿色與心機登堂入室的外室,竟敢在城主府中搬弄是非、栽贓陷害,連佑儀公主與墨子玉都敢動,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墨淩越被美色迷昏了頭,是非不分,偏心至此,她本就看他不順眼,如今更是連半分情麵都不願留。

墨子玉那般純粹赤誠的少年,被冤枉得紅了眼眶,連強撐的冷靜都碎了一地,她看著便心疼。

這孩子自小就親近她,依賴她,如今走投無路向她求助,她便是拚著驚動整個靖城,也要替他討回公道。

主府西側的暖香閣,正是溫晚卿如今居住的地方。

這裡原本是城主府中閒置的偏院,如今被收拾得精致奢靡,處處透著嬌寵。

戰淼伏在屋脊之上,借著夜色遮掩,居高臨下將院內動靜儘收眼底。暖香閣內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女子輕柔婉轉的笑語,還有下人往來走動的腳步聲,戒備竟比主院還要森嚴幾分。

“小白,盯著東側那個角門,等那個叫玲瓏的侍女出來。”戰淼壓低聲音,指尖輕輕一點。

戰小白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是應承,灰藍色的狼眸在暗夜裡亮得驚人,死死盯住那處不起眼的角門。

它跟著戰淼走南闖北,追蹤擒人早已是家常便飯,這點小事,根本無需多言。

暖香閣內,溫晚卿正斜倚在軟榻上,由另一個侍女捶著腿,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城主今日可是真的動怒了,連少城主的繼承權都要重新考量,夫人這下可是穩了。”侍女諂媚笑道。

溫晚卿撫了撫鬢邊珠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墨子玉不過是個半大孩子,真以為憑著佑儀公主就能坐穩少城主之位?城主心中,早就厭煩了那個性情冷硬的公主,隻是礙於顏麵不好廢黜罷了。如今我有了身孕,便是城主名正言順的新寵,這城主府,遲早是我說了算。”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隻是那墨子玉性子倔,公主又不是個好惹的,雖被禁足,難保不會暗中搞小動作。玲瓏呢?讓她仔細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玲瓏姐姐去小廚房取點心了,說是夫人夜裡容易餓。”侍女小心翼翼回答。

溫晚卿揮揮手:“讓她快去快回,仔細著點,彆出什麼紕漏。”

不多時,一個身著淺綠衣裙、麵色有些局促的侍女提著食盒,匆匆從東側角門走出,正是玲瓏。

她腳步匆匆,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像是心中藏著事,走得極快。

機會來了!

戰淼眼神一厲,身形如鬼魅般飄然而出。

不等玲瓏反應,便伸手輕輕一斬,精準落在她後頸。

玲瓏連一聲驚呼都未曾發出,便軟軟倒了下去。

戰淼伸手穩穩將人扶住,身形一轉,便帶著人消失在陰影裡。

戰小白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察覺,才悄無聲息地跟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戰淼便將昏迷的玲瓏帶回了墨子玉被禁足的小院。

她將人扔在地上,反手關上窗,屋內燭火搖曳,映得墨子玉臉色發白。

少年早已收斂了所有脆弱,此刻眼底隻剩冷靜與銳利,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哭唧唧的模樣。

“淼姨姨,辛苦了。”墨子玉上前一步,聲音平靜。

戰淼點點頭,抬手潑了一杯冷水在玲瓏臉上。

冰冷的水意刺激得玲瓏猛地驚醒,她茫然睜開眼,看清周遭陌生的環境,再看到麵前麵色冰冷的戰淼與眼神沉沉的墨子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便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少,少城主,您、您這是做什麼?”玲瓏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顫。

“奴婢是溫姑娘身邊的人,您若是抓了奴婢,城主會生氣的!”

墨子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冰:“生氣?我被冤枉下毒,被剝奪少城主之位,與我母親一同被禁足,你家主子向城主進讒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會不會生氣?”

玲瓏臉色瞬間慘白,連連磕頭:“少城主饒命!少城主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溫姑娘的主意,奴婢隻是個下人,不敢不聽啊!”

墨子玉冷笑一聲,緩步走到她麵前:“你既然知道是她栽贓陷害,為何不向城主稟明?你跟著她日久,她做了什麼勾當,你比誰都清楚。那所謂的下毒證據,根本就是她偽造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