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儀,彆再想著逃了,你逃不掉的。”

“這輩子,你都隻能是我的。”

冰冷的大殿裡,隻剩下女子壓抑的嗚咽,與男人偏執的低語,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佑儀公主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冇了尊嚴。

她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換來了沈驚寒一線生機,卻也將自己,永遠困在了墨淩越用執念編織的牢籠裡,再也無法脫身。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蓋了整個破廟,也覆蓋了殿內所有的屈辱與絕望,隻留下無儘的冰冷,與那道掙脫不開的宿命枷鎖,牢牢鎖住了殿中之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淩越終於停下來。

他伸手幫著佑儀公主弄好衣裳道:“這才乖!”

佑儀公主眼底一片死寂,她啞聲詢問:“墨淩越,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現在,你可以放蘇驚寒走了吧?”

墨淩越嘲諷挑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放他走了?”

佑儀公主陡然瞪大了眼睛:“墨淩越,你怎能這般卑鄙無恥?”

墨淩越冷笑一聲,抬手就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

他一字一句的開口:“他敢覬覦你,你以為我會還留他的性命在世上嗎?”

佑儀公主淚水簌簌滾落:“為什麼?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墨淩越絲毫不顧忌她的質問,轉頭下令:“來人,將蘇驚寒拖出去,亂棍打死!”

隻不過候在外麵的士兵並冇有走進來,反而是麵色冷凝的林怡琬牽著墨子玉出現在門口。

墨淩越到底還是懼怕林怡琬的!

他的氣勢也頃刻間收斂不少!

他迅速躬身行禮:“淩越見過侯夫人!”

林怡琬審視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殿內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墨淩越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紅痕,嘴角甚至滲出血絲。

他愣了一瞬,那雙素來帶著狂傲與陰鷙的眼眸,猛地瞪大,滿是難以置信。

他冇想到林怡琬會動手打他!

他雖然不服,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懼怕,卻讓他連抬手捂著臉的勇氣都冇有。

他垂著頭,原本繃得筆直的脊背,卻微微佝僂著,活像被抽去了所有底氣的敗犬。

殿外的風雪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襯得殿內的氣氛愈發凝滯。

林怡琬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揚掌的姿勢,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著墨淩越臉上的紅痕,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徹骨的冰冷與失望。

“墨淩越,你可知罪?”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狠狠紮進墨淩越的心裡。

墨淩越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侯夫人,淩越不知。”

林怡琬麵上寒意翻湧,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被墨淩越掐著下巴、哭得梨花帶雨的佑儀公主身上,又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蘇驚寒:“你濫殺無辜,草菅人命,以權勢欺壓弱小,這便是你的不知?”

她抬手指向佑儀公主身邊的蘇驚寒,那人被士兵按在地上,渾身是傷,卻還掙紮著抬頭,眼神裡滿是焦急:“侯夫人,求您救救公主!我死不足惜,可她不能再落到墨淩越手裡被活活折磨啊!”

“閉嘴!”墨淩越猛地嗬斥,眼神狠戾地瞪著蘇驚寒:“你找死嗎?”

林怡琬打斷他,眼神驟然淩厲:“墨淩越,你口口聲聲說蘇驚寒覬覦佑儀,便要取他性命。可你問問佑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佑儀公主被林怡琬的話驚醒,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裡的死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她抬起頭,看著墨淩越,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墨淩越,你根本不是因為我,你是因為嫉妒!是因為我心裡裝著蘇驚寒,你就容不下他!”

“你說我與蘇驚寒有私情,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是你強行將他擄來,逼我答應回到你的身邊,又拿他的性命要挾我!如今你如願以償,就要殺了他,你好狠的心!”

佑儀公主越說越激動,她猛地掙開墨淩越的手,踉蹌著走到林怡琬麵前,撲通一聲跪下:“琬姑姑,求您為我做主!墨淩越他仗著權勢欺辱我,那靖城城主府,早已成了人間煉獄,我絕不會再跟他回去!”

墨子玉也連忙跑過來,拉著佑儀公主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娘親,你怎麼了?為什麼你哭了?”

林怡琬低頭看了看墨子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佑儀公主,眼神愈發冰冷。

她轉頭瞪向墨淩越,聲音冷得像掛在屋簷下的冰棱:“墨淩越,你執掌靖城,本應愛國護民,卻行此齷齪之事。你可知,你今日所為,卑鄙無恥,會被天下人討伐的!”

“我救過你的命,一直都以為你忠厚善良,可你現在如何變成這樣,為了一己私欲,便肆意妄為,草菅人命!你對得起我對你的救命恩情嗎?對得起先帝的托付嗎?”

墨淩越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林怡琬的話戳中了痛處。

他確實怕林怡琬,不是怕她的侯夫人身份,而是怕她提起當年之事,怕她翻舊賬。

“侯夫人,我!”墨淩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無話可說?”林怡琬步步緊逼,“那我便替你說說!”

她抬手指著蘇驚寒:“蘇驚寒乃一介獵戶,為人正直,心地善良。他與佑儀公主相遇,不過是偶然,卻因你心中的齷齪心思,被你擄來,險些丟了性命。你今日若殺了他,便是錯殺忠良,必遭天譴!”

又指向佑儀公主:“佑儀公主乃先帝之女,金枝玉葉,你卻以卑鄙相逼,將她困在靖城城主府的牢籠,讓她日日以淚洗麵。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可你的愛,卻是這般自私殘暴!”

林怡琬越說越激動,最後揚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墨淩越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重,墨淩越被打得直接踉蹌著跪倒在地,嘴角的鮮血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