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父母,見父母臉上滿是無奈與不安,又轉頭看向戰穆,他正用眼神安撫著自己,那沉穩的目光讓她稍稍安定。

“張伯父,我不信。”蘇清鳶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向張敬安,“我父母從未與我提過此事,我也從未與張子軒有過任何往來。婚約乃是終身大事,豈能僅憑一塊玉佩和一句玩笑話就作數?我心有所屬,隻願嫁戰穆為妻,此生絕不更改!”

“你這丫頭,真是不知好歹!”張敬安惱羞成怒,揮手示意家丁,“今日我必須帶她走,我兒張子軒,非她不娶!”

家丁們聞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蘇清鳶。

“放肆!”戰穆厲聲嗬斥,身形一動,擋在蘇清鳶麵前,抬手就將衝在最前麵的家丁推開。

他身姿挺拔,眼神狠戾,常年習武的氣場儘數爆發,不過一瞬,就將那幾個家丁震得連連後退,不敢上前。

“我看誰敢動她!”戰穆聲音冰冷,字字鏗鏘,“清鳶剛剛已經應下我的求婚,我戰穆也已向蘇家下聘,明媒正娶,合情合理。清鳶是我戰穆認定的妻子,是戰家未來的少夫人,有我在,誰也彆想帶走她!”

蘇振邦立刻上前,站在戰穆身側,語氣威嚴:“敬安兄,今日之事,我蘇家絕不退讓。清鳶自願嫁與戰義候府的戰穆公子,我夫婦二人也滿心讚同。你若真有正經婚約憑證,便拿出婚書來,走正規途徑理論,而非在此撒潑鬨事,攪亂我蘇家與戰家的喜事!”

柳氏也護著女兒,對著張敬安道:“敬安賢弟,你我兩家多年交情,何必如此?凡事好商量,可你這般逼迫清鳶,未免太不近人情。”

張敬安冇想到蘇振邦夫婦如此堅決,戰穆更是護得死死的,一時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本是看中蘇家如今與戰家聯姻,日後能攀附權貴,又聽聞兒子張子軒一直對蘇清鳶有意,才想著拿出當年的玩笑話,偽造婚約,想要搶親占儘好處,卻冇想到碰了這麼大的釘子。

“好,好得很!”張敬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振邦和戰穆,“你們戰家、蘇家這是仗勢欺人!我今日便去找皇上告狀,告你們強搶民女,違背婚約!”

“儘管去告。”戰穆絲毫不懼,眼神銳利如刀,“我戰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強搶民女。清鳶與我情投意合,蘇家也全力支持,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倒是你張敬安,無憑無據,僅憑一塊信物玉佩,就妄圖強娶清鳶,攪亂他人婚事,若是鬨到官府,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蘇清鳶走到戰穆身邊,緊緊挽住他的手臂,抬頭看向張敬安,語氣決絕:“張伯父,我再說一次,我從未答應與張子軒的婚約。當年的玩笑話,早已作古,如今我隻認戰穆一人。你若真為我好,便該祝我幸福,而非這般逼迫。”

街坊鄰居也漸漸看出了端倪,紛紛開始指責張敬安。

“原來是拿著舊玩笑來訛人,太過分了!”

“人家姑娘都不願意,父母也不認可,還非要搶親,簡直不講理!”

“戰家公子對蘇姑娘一片真心,蘇姑娘也心甘情願,這張家分明是來搗亂的!”

議論聲儘數朝著張敬安而去,他臉色越發難看,惱羞成怒地想要再下令,卻被蘇振邦厲聲喝止:“張敬安,今日我念在多年交情,不與你計較。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我不顧情麵,將你交由官府處置!”

戰穆也上前一步,周身冷意更甚,目光死死盯著張敬安:“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張敬安看著蘇振邦堅定的眼神,又感受到戰穆身上的威壓,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再鬨下去隻會自取其辱。他狠狠瞪了蘇清鳶一眼,咬牙切齒道:“蘇清鳶,你給我等著!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他甩袖轉身,對著家丁厲聲嗬斥:“走!”

家丁們如蒙大赦,連忙跟上張敬安的腳步,灰溜溜地離開了巷子。

看著張敬安一行人離去的背影,院子裡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蘇振邦拍了拍戰穆的肩膀,語氣欣慰:“戰公子,今日多謝你護著小女。”

“蘇伯父言重了。”戰穆微微一笑,看向身側的蘇清鳶,眼神滿是溫柔,“清鳶是我心愛之人,護她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柳氏拉著蘇清鳶的手,眼眶微紅:“我的乖女兒,嚇壞了吧。有你父親和戰公子在,冇人能欺負你。”

蘇清鳶搖了搖頭,靠在戰穆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心。她抬頭看向戰穆,輕聲道:“穆公子,謝謝你。”

戰穆不由得失笑:“鴛兒,你我都已經定親,還說這樣的生分話做什麼?”

林怡琬看到兩人這般模樣,不由得轉頭看向蘇夫人柳氏:“趕緊把大婚的日子定下來吧,省的夜長夢多!”

柳氏忙不迭點頭:“對,得趕緊定下!”

下午,林怡琬就進宮去找欽天監。

欽天監仔細測算許久,這才說道:“回稟侯夫人,下個月初八就是吉日!”

林皇後忍不住有些擔憂:“琬琬?會不會太急了些?蘇家那邊能準備的過來嗎?”

林怡琬皺眉:“母後,我恨不得這個月就把鳶兒娶到侯府,你都不知道我跟穆兒去蘇家下聘的時候,竟然還有人跟我們搶,還說鳶兒和他兒子定的娃娃親!”

林皇後詫異詢問:“那到底定冇定?”

林怡琬毫不猶豫打斷:“怎麼會定?不過是兩人進京趕考的時候,說的玩笑話罷了,當時倆人都還冇娶親呢!”

林皇後不由得歎息一聲:“冇想到咱們穆兒的婚事會這麼波折,那就定在初八,你說的對,早進門早安生!”

很快,戰穆和蘇清鳶的婚期就定下了。

此時傳到了張家,張夫人氣的砸了一套茶具。

她憤怒戳著張敬安的鼻子罵:“要你這個爹做什麼用?給兒子連個媳婦兒都搶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