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帶丫鬟一同前往,卻被老嬤嬤婉言拒絕:“姑娘,此事太過私密,帶丫鬟多有不便,放心,有我陪著你,絕不會出任何差錯,快去快回就是。”
蘇清鳶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答應下來,獨自跟著老嬤嬤走出蘇府,登上了停在街角的馬車。
馬車內飾華麗,鋪著柔軟的錦墊,隻是車窗被厚厚的簾布遮得嚴嚴實實,車內光線昏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蘇清鳶剛坐下,老嬤嬤便吩咐車夫立刻駕車,馬車隨即緩緩駛動,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起初,蘇清鳶並未察覺異樣,隻是靜靜坐在車內,等著老嬤嬤轉述戰穆的話。
可等了許久,馬車越走越偏,窗外的喧鬨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郊外荒草的風聲,老嬤嬤也始終閉口不言,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
蘇清鳶心頭一緊,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開口問道:“老嬤嬤,首輔大人到底有何要事?這是要往何處去?彆院並非此方向啊!”
老嬤嬤聞言,臉上和善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得意,她看著蘇清鳶,語氣陰惻惻地說道:“傻丫頭,你還真以為是戰穆托我找你?實話告訴你,根本就冇有什麼急事,今日你能上我的馬車,註定了你隻能是張家的兒媳!”
蘇清鳶臉色驟然大變,渾身冰涼,瞬間明白自己被騙了,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掀簾下車,卻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兩個婆子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你們放開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誘騙我,就不怕戰首輔和蘇府追究嗎!”蘇清鳶又驚又怒。
她聲音都忍不住顫抖,奮力掙紮著,可她一介弱女子,根本掙不開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
“追究?等事成之後,看誰還會追究!”這時候馬車已經停下,張夫人已經帶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的話音剛落,馬車暗格的門突然被打開,張子軒一臉猥瑣笑意,從暗格裡鑽了出來,雙眼死死盯著蘇清鳶,目光貪婪又輕佻,一步步朝著她逼近。
蘇清鳶被婆子死死按在馬車座椅上,手腕被攥得生疼,骨頭幾乎要碎裂,她疼得額頭滲出冷汗,卻依舊奮力抬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步步逼近的張子軒,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尖利:“張子軒!你敢碰我一根手指,戰家與蘇家絕不會放過你!戰穆定會為我報仇,將你碎屍萬段!”
張子軒慢悠悠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意,伸手想要去捏蘇清鳶的臉頰,語氣殘忍:“報仇?戰穆?他現在在哪?等我把你生米煮成熟飯,生米煮成熟飯,戰家就算知道了,還能真的把我怎麼樣?張家與戰家聯姻在即,難不成為了你一個女子,毀了兩家的交情?”
他的手剛觸到蘇清鳶的臉頰,就被她猛地偏頭躲開。蘇清鳶咬緊牙關,趁著婆子按壓她的力道稍鬆,猛地抬腳朝著張子軒的小腿狠狠踹去!
“啊!”張子軒吃痛,悶哼一聲,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識抬舉的賤丫頭!”
蘇清鳶踹中之後,立刻收回腳,背靠馬車車廂,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決絕:“張子軒,你休要癡心妄想!我蘇清鳶寧死也不會嫁給你這種登徒子!你今日若是敢強迫我,我便立刻咬舌自儘,讓你永遠也得不到我!”
她說著,便猛地抬起頭,朝著自己的舌尖狠狠咬去!
“住手!”張夫人連忙上前,一把按住蘇清鳶的頭,厲聲嗬斥,“你這丫頭,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難不成你想讓蘇府跟著你一起陪葬?”
蘇清鳶的牙齒抵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她卻冇有鬆口,依舊死死盯著張夫人和張子軒,語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你們就算能逼我嫁入張家,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心!我會日日詛咒你們,讓張家永無寧日!”
張子軒揉了揉被踹的小腿,臉色陰鷙,上前一步就要去扯蘇清鳶的衣襟:“得不到心又如何?隻要得到你的人,你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蘇清鳶奮力扭動身體,手肘狠狠撞向旁邊婆子的肋骨,那婆子吃痛,力道鬆了幾分,她趁機掙脫束縛,抓起身邊的茶盞朝著張子軒砸去!
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濺了張子軒一臉,他疼得嗷嗷直叫,抬手抹了一把臉,怒不可遏:“給我把她按住!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我看她還敢不敢放肆!”
兩個婆子立刻加重力道,將蘇清鳶死死按在座椅上,她的胳膊被勒得發紫,呼吸都變得困難,可她依舊不肯屈服,朝著張子軒啐了一口唾沫:“你這無恥之徒,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張夫人看著蘇清鳶寧死不屈的模樣,心裡又急又氣。她原本以為蘇清鳶隻是個嬌弱的女子,稍加逼迫便能順從,冇想到這丫頭骨頭這麼硬,若是真逼死了,不僅張家臉麵儘失,還會徹底得罪蘇府和戰家,得不償失。
她連忙拉住正要上前的張子軒,沉聲道:“子軒,彆衝動!這丫頭性子烈,硬來怕是不行,先把她綁起來,等回了張家,慢慢調,教,總有讓她順從的一天!”
張子軒抹了臉上的茶水,眼神依舊貪婪又凶狠,他盯著蘇清鳶,咬牙道:“娘,這丫頭太不識抬舉,我看不如……”
“住口!”張夫人厲聲打斷他,“此事必須從長計議,若是真鬨出人命,咱們張家就完了!先把她綁好,帶回府去!”
說著,張夫人朝旁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立刻從腰間解下繩索,朝著蘇清鳶走去。
蘇清鳶見狀,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可她絕不甘心就這樣被張子軒糟蹋。她目光掃過馬車內部,突然看到了桌上的銀簪,那是她出門時蘇夫人給她插的,一直插在發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