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擁藍桉已遇釋槐」送出的大神認證!今天兩章~)

學習院大學的入學儀式比皋月想像中簡單得多。

校長和幾名學部代表依次致辭,向新生介紹學校的曆史和大學生活中需要註意的事項,各個學部又分彆發放了課程丶選課與學生生活相關的資料。

等到最後一名教職員宣布今天的安排結束,新生可以自行離開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兩點。

會場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原本安靜坐在座位上的新生紛紛起身,有人在尋找剛剛認識的同學,也有人抱著厚厚一疊資料去找等在外麵的家長。皋月三人隨著人群離開會場,剛走到外麵的校道上,周圍的聲音便迅速熱鬨起來。

道路兩側早已被各個社團占滿。

有人支起桌子,將過往活動的照片貼在展板上;有人抱著一大疊傳單,見到新生便熱情地迎上去;還有幾個運動社團直接把器材搬到了路邊,以實際表演證明自己部門的活動有多麼精彩。

更遠一些的地方,甚至還有人站在木箱上舉著招牌,努力讓自己社團的名字越過前麵的人群。

「都已經兩點了啊。」

禮子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她們早上出門前隻吃了簡單的早餐,中午又一直留在會場裡,現在才終於有了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我們午飯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綾子下意識地跟著了一句。

禮子轉頭看向她。

「綾子,不能用一個問題來回答問題,知道嗎?」

她抬起手,作勢要像上午那樣再敲一下綾子的腦袋。

然而綾子這次早有準備。

禮子的手才剛剛抬起來,她便往旁邊一閃,迅速躲到了皋月身邊。

「住手,禮子臣下!」

綾子抓住皋月的手臂,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你難道要在入學第一天就造反嗎?」

禮子的動作停在半空,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什麼時候成你的臣下了?」

「當然不是我的。」

綾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們都是女王陛下的臣下。」

皋月冇有參與兩個人的爭論。

她的註意力已經落到了道路兩側的社團攤位上。

學習院的學生數量遠遠超過聖華學院,社團的種類也多得讓人一眼看不過來。

有些攤位布置得十分正式,桌上整齊地擺著活動說明和往期刊物;也有些社團似乎完全冇有準備,隻靠幾個精力旺盛的高年級學生拿著傳單在到處拉人。

「你們想參加社團嗎?」

皋月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攤位。

「社團?」

聽到皋月開口,綾子也暫時放開了她的手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距離她們最近的展板上,用十分規整的英文字母寫著「e.s.s.」,下麵還貼著數張英語演講比賽和外國學生交流活動的照片。

「英語研究會?」

綾子認真看了幾眼,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看起來好嚴肅。」

再往前是辯論部。

負責招新的學生正站在桌前向幾名新生介紹上個學期的校際辯論成績,身後的展板上還寫著數個社會議題。

綾子甚至冇有靠近。

「辯論部……聽名字就感覺好累。」

「人家寫的是辯論,不是體力勞動。」

禮子說道。

「那更累了,要一直想該怎麼說話。」

綾子認真地回答。

「我平時說話都不用想的。」

「這一點倒是聽得出來。」

禮子點了點頭。

綾子剛想抗議,禮子卻已經指向了道路另一邊。

「那裡好像有滑雪社團。」

「滑雪?」

綾子的註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哪裡?哪裡?」

「牌子上還寫了夏季去衝浪。」

綾子順著禮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社團的攤位幾乎是附近最熱鬨的一個。十幾名皮膚曬得黝黑的高年級學生圍在桌邊,男生大多穿著短袖,女生的頭發也被陽光曬成了略淺的顏色。

其中最壯的那名男生正雙手舉著一塊巨大的木質招牌。

那塊招牌大得誇張,邊緣還掛著去年滑雪合宿時使用過的護目鏡和泳圈,站在人群後麵都能夠一眼看見。

綾子望著那群過分熱情的學長學姐,臉上的期待慢慢消失了。

「呃……」

她往禮子身邊靠了一些。

「好像又有點過於奔放了。」

「剛才是誰一聽到衝浪就這麼激動的?」

「我隻是看看。」

綾子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隨後轉頭看向最先提起這個話題的皋月。

「西園寺同學呢?」

「你有感興趣的社團嗎?」

「嗯……倒也算不上感興趣。」

皋月的視線越過前方的人群,落在了道路另一側。

「隻是覺得那個社團最近研究的東西挺有趣。」

禮子和綾子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是一處規模不大的攤位。

桌上擺著幾本往期部刊,還有一疊剛剛印好的薄冊子。後麵的展板貼滿了報紙剪報丶照片和手繪圖表,內容比周圍大多數社團都要密集得多。

擺在最前麵的木質招牌上,用粗黑字體寫著一行醒目的標題。

《外部經濟性與臺場開發——西武真的被救了嗎?》

標題下麵還有一行字體稍小的副標題。

西園寺·西武基本合作中,誰獲得了更多利益?

綾子先看了看招牌,又看向下麵寫著的「經濟學研究部」,隨後才緩緩把目光移到皋月臉上。

「這……」

她靠近皋月一些,刻意壓低了聲音。

「西園寺同學,這次合作不是你主導的嗎?」

「怎麼還會對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東西感興趣?」

綾子雙手抱在胸前,又看了一眼展板上的標題。

「還誰獲得了更多利益呢,我聽說堤會長都快要哭——唔!」

她的話還冇說完,禮子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綾子眨了眨眼。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另一側的皋月。

皋月臉上已經掛起了那種十分標準的微笑。

她的嘴角彎起,眼睛也微微眯著,怎麼看都稱得上溫和,隻是笑容中找不到多少屬於人類的溫度。

綾子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啊哈哈……」

她連忙把禮子的手拉下來。

「我剛才是說,聽說堤會長和西武董事會的關係變得好了很多。」

綾子努力組織著語言。

「以前那些董事可能都不敢和他說話,現在大家一起共度難關,集團內部肯定團結了很多,之類的……」

禮子聽完她這番補救,抬手扶住了額頭。

「西園寺同學,真的很抱歉。」

「綾子很多時候說話不經過大腦。」

「禮子!」

「我有說錯嗎?」

被兩人這麼一鬨,皋月臉上那種無機質的笑容也維持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冇好氣地在綾子頭上敲了一下。

「你這家夥,怎麼把我說得像什麼反派大小姐一樣?」

「好痛。」

綾子捂住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禮子剛才敲的時候,你還說不痛。」

「西園寺同學敲的比較痛。」

「那我下次輕一點。」

皋月隨口說著,已經重新向前走去。

她冇有靠近經濟學研究部的攤位,隻是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

「都說了,隻是覺得有些好奇而已。」

「況且,我也做不到麵麵俱到。」

皋月看著展板上那些經過整理的報紙剪報,語氣很平靜。

「多聽一些外部的分析,先不論對錯,總歸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