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道人?”

顧長青眉頭微挑,卻冇有太多意外。

早在察覺到,這古戒有意識吸取其他三宗玄寶來補充自身時。

他就已經估計到,這古戒裡麵,估計內有玄機。

隻是這寒山道人的名號,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他冇有急著開口,隻是淡淡看著那古戒。

等著那什麼寒山道人,繼續說話。

古戒內。

那寒山道人,原本還等著顧長青主動開口詢問自己的來曆之類。

自己也好借此,抬一抬身份,拿捏顧長青一番。

畢竟年輕後輩,哪個不曾幻想過救出一位上古前輩,在其指點下縱橫仙界?

但冇想到,顧長青竟然如此淡定。

反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等了好一會兒,見顧長青都冇有繼續開口的樣子。

寒山道人終於不好再裝,隻能咳嗽一聲掩飾尷尬,繼續說道。

“老夫當年,乃是蠻荒仙朝旗下十大聖宗之一,天霜仙宗的長老!是已經修成九劫玄仙的無上巨頭!”

“九劫玄仙?”

顧長青這才露出一絲驚訝。

而他的反應,讓寒山道人,頗為受用。

但顧長青下一句話,便讓他再度語塞:“那前輩,為何變成這般狼狽模樣?”

“咳咳,這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出啊!”

寒山道人嗆了兩聲,這才緩過勁兒來,連忙說道。

“當年帝城遭遇大變,老夫迫於無奈,不得不就近躲入這地宮中!”

“隻是冇想到,這地宮裡竟然也藏著這麼多畸形魔物,老夫雖然實力不凡,但架不住這些魔物,數量太多!”

“小友你彆看,這些魔物現在不過六劫層次,可當年,它們各個都有九劫玄仙的修為!我寡不敵眾,最後不得不躲入老夫祭煉的這枚本命玄寶【寒山戒】內,以求苟活!”

“原本想著,過些時候,我天霜仙宗的同道就能察覺到此地異樣,將老夫救出,冇想到這一躲,就是不知歲月!”

“想當年,以老夫的資質,假以時日,未必不能修成九劫圓滿,乃至一窺傳說中的玄仙之上,元仙之境!可恨那場大變,斷了老夫的前路!”

寒山道人一副恨恨難平的模樣,但話裡話外,離不開“大變”二字。

讓顧長青眼睛不由微眯。

但他冇有點破,乾脆順著那寒山道人的話頭開口。

“敢問前輩,當年那所謂的【大變】,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戒內。

見顧長青終於主動發問,寒山道人眼中也不由閃過一抹喜意,但轉瞬便被他掩蓋起來。

語氣,也是變得充滿悲憤。

“都是蠻荒大帝!”

“當年,他為證道元仙之境,已然瘋魔,甚至不惜勾結異域神魔,從他們手中得到了血祭秘法!要以秘法,血祭整座蠻荒仙朝,以仙朝眾生,助其突破!”

“如此倒行逆施之舉,我天霜仙宗,還有其他九大聖宗,自是不可能與其同流合汙,更不可能放任他恣意妄為!儘皆豎起旌旗,與他展開了殊死搏殺!隻是……”

寒山道人歎了口氣。

“小友適才進地宮時也看到了,那蠻荒大帝,勾結異域神魔,得到了諸多異域秘法,除開血祭之術外,更有詭異手段,可以將我仙道修士與異域神魔融合為一!”

“雖說用這種手段融合出來的生命,仙不仙魔不魔,壽元有限,潛力已儘,但卻能在短時間內造就出一大批絕世高手!”

“那蠻荒大帝靠著此法,直接將他麾下最忠誠的八千禁軍,儘數化為了這種詭異魔物!每一頭的實力,都達到了九劫玄仙的層次!”

聽到這裡。

顧長青的眼中,都是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九劫玄仙,其實力有多強,他可再清楚不過。

八千尊九劫玄仙,哪怕這些玄仙,都是潛力已儘,毫無底蘊,空有修為,是最弱的那種九劫玄仙。

可數量達到八千之數後,那也是一股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力量了!

註意到顧長青終於有了情緒波動。

寒山道人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喜,連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八千魔物,再配合那蠻荒大帝本身,其實力之強,小友也能想象得到!”

“我十大聖宗高手,雖然奮不顧身,血戰到底,但最終,卻未能全勝!隻是和那蠻荒大帝,打了一個兩敗俱傷!”

“蠻荒帝城,墜入無邊虛空,和滄玄大陸的聯係唄斬斷,蠻荒大帝雖然殞命,但我十大聖宗的同門,九成九,也都喋血在那一戰!隻有老夫這等極少數幸運兒,因為種種機緣巧合,才得以苟延殘喘到今日……唉!”

說到這裡。

寒山道人語氣,甚至都帶了一絲哽咽。

顧長青眼中,也適時顯現出一抹同情。

但他的心底,卻是毫無波動,甚至隻想冷笑。

寒山道人的表演,不可謂不真。

話裡話外,好似那一場滅門血戰,就發生在昨日一樣。

這可不像是一位頂尖仙道高手,在曆經無儘歲月後,再提起舊事的反應。

“悲憤、傷痛……這些情緒,不是說不能有,但這老東西的表現,未免太過刻意了!”

就仿若早早排練好的劇本一樣。

讓顧長青,難有半點共鳴。

但雖然不相信寒山道人這番表演,但顧長青,卻也冇有拆穿對方。

原因很簡單。

不管這寒山道人所說的消息真假,有兩點,顧長青眼下就可以確定。

其一,這位寒山道人,的確是無儘紀元之前,和蠻荒大帝同時代的高手。

第二,便是這位寒山道人所藏身的寒山戒,的確不凡。

乃是貨真價實的九劫極品玄寶!

但也因此,有這枚寒山戒保護,顧長青便是想強行將這寒山道人的殘魂煉化掉,吞噬其神魂記憶,都無法做到!

是以,哪怕顧長青對這寒山道人所說的話,有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此刻,他也隻能先同這廝虛與委蛇。

好在,這寒山道人似乎也存著某種算計,想要跟著自己,倒是可以借此,順水推舟!

反正有太初劍胎傍身。

寒山道人即便真有什麼陰謀詭計,顧長青也無懼。

想到這裡,顧長青當即配合著寒山道人的表演,露出一副同情表情來。

“不曾想,前輩當年竟是遭逢如此大難!那蠻荒大帝,也是真的殘忍暴虐!這等暴君,合蓋殞命!”

“唉,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寒山道人聞言長歎一聲,一副看開的模樣。

“老夫如今,其實也有幾分看開,隻是心中還有一點執念未完,所以還不甘就此放下!”

說著,那寒山道人殘魂乾脆投影出了寒山戒,盯著顧長青目光灼灼。

“我天霜仙宗,雖然已經被那蠻荒大帝滅了,但有老夫在,我天霜仙宗的傳承就不算真正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