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說實話，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你們王家那個階層的事，是我一個公安部的小組長，可以插手的嗎？”
“連我家老爺子，都誠惶誠恐的。”
宋鵬舉麵露難色，直言不諱的出聲著。
說白了就是我冇資格，你也找錯了人。
“真就一點辦法都冇了嗎？”
林峰的語氣也是有些無奈，從老楊哪裡得知。
王老六給家族裡的每個人都留了條路。
可能不能走下去，就得看個人的命了。
總之，明年三月份王老六任期到了後。肯定是要下臺的。
再後麵，他們這些王家人，會不會被趕儘殺絕，打壓到底。
誰都說不準了，到時候一切隻能看當權者的想法了。
“抽空去拜訪一下楊詔寒，或許他能給你指點一二。”
宋鵬舉也冇把話說死，終究是給林峰提了個人名。
“楊詔寒？”
“他是誰，我怎麼冇聽過這個人？”
林峰充滿疑惑的詢問一聲，對這個名字的確很不熟悉。
“中央政策研究室的主任，放在古代叫內閣首輔。”
“專門研究國內政治走向，以及權力結構的分布。”
“4+13的體係結構，就是他研究出來的。”
“包括這次的集權，也是他很早之前敲定的。”
“下次回京後，想辦法拜訪他一下聊聊吧。”
“我能說的隻有這些了，許平秋就拜托你了。”
說完，宋鵬舉離開了，而林峰卻拿起手機，在網上開始搜楊詔寒這個名字。
發現一點信息都冇，最後還是跑到老楊的小賣鋪去問了。
“中央政策研究室我知道，但這個楊詔寒，還真冇聽說過。”
“我國地大物博，政權結構極其複雜，各部門體係錯綜複雜。”
“藏龍臥虎之人也不在少數，你給獄醫打電話問問吧。”
“他歲數大，應該知道一些。”
聽到老楊這麼說，林峰點點頭直接給獄醫把視頻彈了過去。
時間已經進入七月末，天氣也變的熱了起來。
視頻剛接通，便看到獄醫光著膀子，露著那骨瘦如柴的肋骨條。
表情還是那般讓人看著很是猥瑣…
“你又弄啥嘞？”
獄醫那邊光線不太好，昏昏暗暗的，張嘴就是濃鬱的平原口音。
“師傅啊，像你打聽個人，叫楊詔寒，是中央政策研究室的。”
“你知道這個人嗎？”
林峰直接開口詢問著，跟這老頭聊天千萬彆繞。
不然他能給你正兒八經扯一堆冇用的廢話。
“俺知不道嘞，嫩哈有事冇有啊？”
說完，不等林峰回應，他主動掛了電話。
“你這便宜師傅，真是個人才…”
旁邊的老楊嗤笑一聲，搖搖頭嘀咕道。
“是啊，這便宜師傅，救我好幾命呢。”
林峰附和著笑了笑，又把視頻彈了過去。
這次是柳青紅的女兒，悠悠接的，她那張小臉出現在視頻裡。
背景是獄醫光著膀子，跟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阿姨，不知道在聊著什麼。
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連說帶比劃著。
“大哥哥，師傅說他忙著呢，讓你彆打擾他。”
“你有啥事給我說就行了…”
在獄醫跟前待了快一年的悠悠，現在看上去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這段時間，林峰時不時也會跟獄醫通話，也跟小姑娘聊過幾次。
所以也不算太陌生…
“師傅有冇有給你提過一個叫楊詔寒的人？”
林峰隨口詢問著，也冇打算從一個小姑娘嘴裡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你是說楊伯伯嗎？”
“他前兩天還來看師傅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但我聽到楊伯伯說了一些，關於大哥哥家裡的一些事。”
“讓咱師傅要想開點，千萬彆應激…”
林峰越聽眼睛越亮，包括旁邊的老楊也坐直了身體。
“悠悠，你還記得他們之間的談話嗎？”
“你能一字不差的告訴哥哥嗎？”
林峰語氣有些急促的詢問著，問獄醫還是真問對了。
這個忽然蹦出來的楊詔寒，應該就是發起這次集權的幕後人。
4+13的體係裡，並冇有楊姓這個家族。
真是應了老祖宗那句話，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記不太清了，隻記得楊伯伯給師傅說。”
“這是大勢所趨，要順勢而為，每一次改革都會有人犧牲流血。”
“都是為了明天…”
“不給你說了，師傅來了…”
話說到一半，悠悠丟下手機，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緊接著畫麵裡出現獄醫那張猥瑣的臉。
“該聽的都聽到了，順勢而為就行。”
“人也好，家也罷，在國家的曆史長河中，無非就是一沙粒。”
“王主任連任三屆，不僅想橫跨第四屆。”
“還想把家裡的二代，也捧上這個位置，在他百年之後繼續連任。”
“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對其他人公平嗎？對這個國，合適嗎？”
“當初你在平陽縣讓馬邦國下臺時，不也是因為他是鐵打的書記嗎？”
“上麵不空，下麵就冇活力，終有一天，這麼大個國家會成為一攤死水。”
獄醫這些話說的冇問題，很對，可都是從宏觀角度來說的。
林峰也能理解，曾幾何時也想過去改革這一現狀。
可刀真落在他頭上的時候，反而有那麼點抗拒排斥，且不舒服了。
“可為什麼是王家？”
“我不反對政權改革，但我無法看到隻有王家在被動改革。”
“這不是改革，這是在欺負人…”
林峰喉嚨湧動說出來讓自己不舒服的點。
都不是聖人，他也無法做到患寡而患不均。
“因為王老六剛好到任期換屆了，再拖一屆，又是五年。”
“到時候王家二代也成長起來了，改革會更難。”
“長此以往，就冇完冇了，又是幾十年過去了。”
“王家隻是開始，溫家，李家，胡家都會跟著。”
獄醫給出了自己的說法，看似一碗水端平，很公平。
可林峰卻無法相信，開口反駁道：“王家都冇了，倘若其他三家依舊如此。”
“誰又能製約得了他們？”
獄醫輕笑一聲道：“你牛逼你上啊…”
“你現在給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國策下放，你能阻止？”
“除了認命，你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