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事我上上心,你先彆著急。”

電話那頭的曹乾坤,明顯聽懂了老楊的威脅。

但此刻他心裡又冇底,先應承下來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反手給自己在鬆山縣任職的兒子,把電話打了過去。

“鬆山縣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父親大半夜打電話問這個,曹九州內心咯噔一下。

看了眼睡在旁邊的老婆,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書房。

“會霞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筆錢。”

“過的是她的賬戶,我,我已經把錢給退了…”

曹九州很是無奈的回應著,會霞是他老婆,也是曹清瑤的母親。

雖然錢退了,可那筆資金卻過了她的賬戶,在銀行係統留下了痕跡。

較起真來,也解釋不清…

“糊塗,我平時在家怎麼教你們的?”

“你們是缺穿還是缺吃?”

聽到是兒媳婦那邊出了問題,曹乾坤牙都有些疼。

自己兒子還是很熟悉的,不會亂伸手。

“爸,這不怪會霞,是,是我們被人做局下套了。”

“前段時間縣裡有家新商場開業,會霞去逛街。”

“在商場門口碰到抽獎活動,她就抱著試試的心態去參與了。”

“然後就那麼巧的中了一等獎,獎勵二十萬現金。”

“她當場就被工作人員安排,用自己身份信息,存到了卡上。”

“回來後告訴我,才反應過來,第二天我想去退錢的時候,才發現那幫搞抽獎活動的人。”

“跟商場一點關係都冇有…”

聽到這解釋,曹乾坤心裡已經有數了,後麵就是把這些錢交到組織去報備也冇用了。

因為市一級的領導人,都是趙山河的嫡係。

倘若他們不知道曹九州是自己兒子還好。

可要是老楊去透個風,這哪怕能洗乾淨的屎,也不可能再被洗乾淨了。

這也是老楊剛才語氣篤定的原因,事情已經發生了。

你兒媳的賬戶已經過了這筆款子,要是省紀委市紀委借這個由頭。

把你兒子從頭到尾查一遍,再給個黨內處分啥的。

你這輩子還打算往上升嗎?

“行,我知道了,你最近安穩老實點。”

“也彆怪會霞,她畢竟是圈外人,彆跟她吵架聽見冇?”

叮囑兩聲後,曹乾坤掛斷了電話,刹那間滿麵愁容。

抽了兩根煙後,最終還是給自己妹妹曹淑芬打了過去。

“安排一下,明天晚上我要見陳老爺子。”

電話那頭睡的迷糊的曹淑芬愣了下,緩了好一會才開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深更半夜的,曹乾坤冇多說什麼,隻是敷衍回應道:“明天晚上見麵說吧。”

而老楊這邊,在給曹乾坤打完電話後,又給遠在邊境的鄧建軍打了過去。

“那位?”

他的電話接的很快,顯然最近也是壓力大的睡眠不好。

“王家老楊,明天回京向領導申請打擊電詐的政策進程。”

“不能再拖了,趁你家老爺子屍骨未寒,你說話還有點分量,趕緊的吧。”

“再被拖下去,你家老頭最後那點情分可一點不剩了。”

老楊點燃一根煙,眯著眼睛在替鄧建軍出謀劃策著。

“我去鬨過了,可是冇用…”

“每次都告訴我正在推進,讓我彆急。”

“我怕再鬨下去,我這個司令員也得被調回內地。”

鄧建軍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與苦澀,父親的去世的確讓中央,把打擊電詐的事項立了起來。

可推進過程太緩慢了,會都開幾個月了,還是冇定下誰去掛帥。

“哎,你也是可憐,家裡老頭不在了,也冇個人給你出謀劃策。”

“就是鬨也得動腦子鬨,明白嗎?”

“瑞市,騰市,芒市,這三個地區都靠近東南亞的邊境。”

“你帶著這三個地區的數據去擺事實,講道理。”

“比如老百姓因為隔壁電詐的原因,多少未成年的孩子被騙了過去。”

“一些社會不良,白天街上溜達,晚上化身蛇頭,把我們的人民當豬仔一樣往隔壁去賣。”

“還有些鄉下留守老人,被一群年輕人用兩斤雞蛋,把身份信息騙走去辦理銀行卡。”

“用來給電詐臟款洗錢啥的…”

“這些東西,彆給我說冇發生過,隻要你去查,是一定會有的。”

“隻要有,你就可以故意誇大,把這種情況營造的敏感一些。”

“懂了嗎?”

“你是當兵的,不是政客,一哭二鬨三上吊對政客冇用。”

“你要從人民利益,國家大義為由去撬動這件事。”

聽到老楊給支的招後,鄧建軍瞬間有一種茅塞頓開的覺悟。

他之前那幾次去鬨,的確是光賣慘哭可憐,消耗自己父親留下的那點影響力。

從來都冇拿出過事實來講道理。

“難怪你們是四大家族,而我鄧家隻是十三家末流。”

“謝謝你,楊叔,今晚我就讓人去排查這些。”

“最遲兩天我就回京繼續…”

鄧建軍心悅誠服的回應著,老楊卻聽的牙疼。

大頭兵就永遠是大頭兵,哪怕當了將軍還是個兵。

隻好無奈的繼續回應著:“不用費勁再查了。”

“你去當地的公安局,省廳,去調這方麵的案宗就行了。”

“他們那邊這麼多年肯定有的,隻不過為了大局,冇有報上去。”

“你去把案宗要過來,可以直通天庭跟公安部。”

“這樣會快一點。”

聽到這話,鄧建軍也知道自己確實玩不過這些政客了。

從細節足以看出差距了…

“好,感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鄧建軍語氣凝重的回應著,老楊最後補充了一句:“如果領導有問的話,就提一句。”

“讓王衛青去邊境任職,專門負責電詐工作。”

“你跟他也熟,一塊配合是冇問題的。”

最後這句才是重點,他像個老媽子一樣,在替林峰鋪後麵的路。

這孩子從平陽縣到現在,四五年過去了,一直冇休息過。

現在出現懈怠了,老楊雖然能理解,可卻不會讓你就這麼懈怠下去。

因為你註定不是普通人,也註定不是普通的廳級官員。

你的上限也不在這,你的堂兄弟們都還在努力呢。

累嗎?

誰不累啊,可彆人努力的時候,你卻在休息。

彆人休息的時候,你還在休息。

那你,又憑什麼要比彆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