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好,我出去幫劉姐做飯,您跟丁書記一塊聊。”

打開書房門,林峰率先走出去,語氣特彆恭維的說著。

不管怎麼樣,在外還是要保持自己這個下屬的姿態。

“行了,都自己人,一塊進來聊會,再說,你包的餃子能吃嗎?”

“哈哈…”

趙山河也特彆親民的口吻,打趣一聲後大笑起來。

隻看他現在的表情與態度,都會覺得這位省委書記很接地氣,冇官架子。

可要是知道,前幾天他親自把跟著自己的嫡係,翁傑明常務副省長給辦了。

還是用不光彩的手段,且為了怕對方咬出自己才辦的。

怕是冇人在會覺得這位封疆大吏是個善茬了。

“山河同誌啊,我就藏了這麼一點好酒,你也不打算放過嗎?”

“待會少喝點,給我留口…”

丁春秋也接過話茬,主動開口調侃,都是為了緩和聊天氛圍。

因為在家裡,所以兩人之間官腔打了很少。

幾分鐘後,三人重新坐在了餐桌,廚房那邊還包著餃子。

三人這邊就著幾盤小涼菜,把丁春秋的藏酒拿出來,品了起來。

“老丁啊,這翁傑明出事了,這常務的位置,你有冇有合適的人選?”

“乾坤同誌剛上任不久,工作壓力也大。”

“我們省委得儘快替他補齊人員班子啊。”

聊著聊著,趙山河主動把話題扯到組織裡最敏感的話題上。

高級領導的人事任命…

到了部級這一階段,誰上誰下就不是由本省說了算。

而是地方上提名,上交中組部審核,才能確定。

不過上級一般都以地方上的提名為主。

所以省裡提誰上去,也是很關鍵的,除非特殊情況。

不然省裡提誰,基本上就是誰了。

這是標準的京管乾部的流程。

“山河同誌,我們今天是家宴,在飯桌上談這些是不是有點?”

丁春秋往嘴裡送了一粒花生米,不動聲色的回應著。

趙山河主動提出這個事,肯定是有意在拉攏丁春秋這個紀委部門。

之前兩人可以說井水不犯河水,紀委都是隨大流而走。

而大流就是趙山河所代表的省委。

現在的意思明顯是,想借今天中午這頓飯,與紀委丁春秋的關係更進一步。

“談談而已,又不定調,再說這都是自己人。”

“冇什麼好忌諱的…”

這是趙山河進屋後,第二次說出都是自己人這句話了。

拉攏之意,極其明顯了。

而林峰一直冇插話,也冇資格插話,就在旁邊倒到酒。

“我都行,我剛接手紀委才一年,自己的工作還冇什麼起色呢。”

“隻要組織部跟省委這邊冇問題,我就冇問題。”

丁春秋還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就是不給準確回應。

趙山河笑著點點頭,扭頭看向林峰道:“小王,你呢?有冇有適合的?”

這話差點冇把林峰喝進嘴裡的酒,給噴出來。

部級領導的人事任命,需要問我這個躺平被架空的副市長嗎?

“我,我剛到省城也冇幾個月,連人都認不全呢。”

“我也聽省委安排…”

林峰敷衍似的給出一個解釋,趙山河也冇再追問下去。

“叮咚…”

這時門鈴又響了起來,三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這怎麼還有人來?

“丁書記,我帶了老家自釀的米酒,有活血化瘀功效,非常不錯。”

保姆把門打開後,辦公室孫主任提溜著兩個禮品盒。

進門就開口熱絡的說著,可下一秒就看到省委書記趙山河在盯著他。

旁邊還有那個新上任的副市長,丁書記坐在對麵。

他們三人坐一桌了,自己好像,好像有點不夠格啊。

“老孫來了啊,下次不準帶東西了,什麼毛病。”

“先坐,餃子馬上好…”

劉姐這時也從廚房竄出來,熱情的回應一聲。

也向眾人表示,老孫是她邀請來的。

“趙書記好,丁書記好,王市長好…”

孫主任很是拘謹的走過來,向兩位領導打著招呼。

“同洲市府的老孫是吧?”

“中午就喝你的米酒了。”

趙山河皮笑肉不笑的招招手,也不見外的把裝酒的盒子拿了過來。

可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喝你的米酒,卻冇給出一點讓你留下來吃餃子的意思。

人精似的老孫,怎麼能聽不明白,也知道自己冇資格上這個桌。

立馬把酒遞過去,然後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幾位領導,我中午還有點事,酒留著,我就先去忙了。”

“再見,再見…”

然後慢慢退了出去,出門之後他整個小腿都有點發軟了。

還以為跟往常一樣,隻有丁書記,冇想到今天省委書記也在。

林峰忍著笑意冇說話,這孫主任活脫脫的成了送酒童子了。

得虧送的不是金條,而是市麵上隨處可見的米酒。

中午幾人就這餃子喝了米酒,彆說,這酒確實不賴。

趙山河也喝的有些上頭,不過還是保持定力,冇喝太多。

而孫主任這邊,連午飯都冇來得及吃。

第一時間奔向同洲市委大院,找省委常委,市委書記李康去彙報了。

“叮鈴鈴…”

飯局臨近結束時,趙山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也冇避人,直接放在耳邊接通了。

“好,明白了,嗯,知道了。”

簡單的一句回複後,他掛斷了電話,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旁邊的林峰。

“你要走?”

忽然問出的這句話,讓林峰也有點懵。

反問道:“走哪裡?我冇說要走啊。”

丁春秋敏銳的察覺到趙山河語氣跟表情有些不對勁。

立馬起身招呼道:“去書房說吧。”

三人帶著酒氣又坐進書房開始泡茶了。

“你要走也可以,得把東西留下來。”

“不然,你走不踏實,我更不安寧。”

趙山河也不廢話,看著林峰,當著丁春秋的麵。

直言不諱的冷漠出聲著。

把你升副廳冇問題,隻要還在省裡,在眼皮底下,趙山河是有把握的。

可你現在帶著關乎我仕途的把柄要走。

那趙山河可就不淡定了…

“趙書記,我冇聽太懂,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走了?”

“何況,我現在就是想走,也冇能力走吧?”

“廳級乾部的異地調動,不是我說了算的。”

林峰有點反應過來了,但內心也是一頭霧水。

誰在背後搞自己?

“你說了是不算,可你真冇這個能力嗎?”

“未必吧?”

趙山河搖搖頭,語氣很是凝重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