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教體，我從來冇搞過這些，我過來是想搞電詐的。”
“這給我整得，工作從哪下手都不清楚。”
“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抓瞎…”
走完上任流程，又跟州府黨委口那邊的各種書記，碰了個麵後。
林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看著文旅局跟教育局，還有體育局送來的一些近期工作文件。
看的是頭大…
比如文旅局這邊，下麵二級單位的文化館，要申請舉辦一次展覽。
展覽倒是冇啥，可舉辦一次就得花錢呢。
那就需要林峰這個副市長簽字蓋章，申請經費了。
還有教育局，工作報告中，多次闡述全州好幾所學校的主體大樓老化，需要修繕重建。
還有部分教師的工資還冇結算，嗯，還是要錢的。
體育局更狠，直接要申請舉辦一次為期三個月的滇超足球賽。
以德宏州為主，下麵各縣市為輔，每個地方出一個球隊，來踢球賽。
想法都是好的，可特娘的就是冇錢，需要錢。
最重要的是，林峰對這些壓根不敢興趣。
他更想插手司法體係的業務，想看看有關電詐的政策安排。
“既來之，則安之。”
“先在這紮穩腳跟，再說其他的。”
“你手上握著文旅，體育，教育三個民生大業務。”
“完全可以先從底層群眾的防詐意識抓起。”
對麵坐著的老楊，打了個哈欠，看著林峰提議道。
昨晚半夜回來的他，隨便找了個地方眯了幾個小時。
上午就來州府大樓，找林峰了。
“算了，先不說這些了，這次你回京做什麼了。”
“我聽婉清說，你去見老頭子了？”
“他怎麼樣了？”
林峰點燃一根煙，將文教體三個單位送來的工作報告先放到了一邊。
“挺好的，胡安跟溫濤那邊，你暫時不用搭理了。”
“老領導給胡家打電話了，這個時候，全國冇人敢招惹老領導。”
“你放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老楊訕笑一聲，很是自然的回應著，林峰卻神情變得有些沮喪。
“我有時候一直在懷疑一個點，老頭子也好，或者其他三家的老頭子也罷。”
“從外表上來看，壓根不像八十多歲的老人。”
“如果不說年紀，我一直以為他們才五十多，六十出頭而已。”
“這世上是不是真有長生不老的藥？”
林峰這話一問，讓老楊內心咯噔了一下。
而同一時間的平陽縣裡，王衛光眯著眼睛，看向對麵的老貓。
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人身上的原體是可以隨意換的？”
“換個年輕的，就可以長時間保持活力？”
對麵的老貓臉色很消瘦，整個人也特彆的陰沉。
淡淡的點頭開口道：“是，天人五衰說的是人體內部組織的衰老，而不是骨頭跟血肉的衰老。”
“所以人的五臟六腑，某個原體衰老換一個新的，再加上藥劑輔助。”
“是可以短暫的保持活力的…”
聽到這話，王衛光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也終於明白爺爺給他到底留了個什麼寶貝。
這老貓就是給爺爺換原體的嗎？
“那我哪裡還能換嗎？”
“碎了兩個，還剩一個…”
後天缺陷，王衛光想要補上，畢竟冇人想要當個殘廢。
“理論上可以，不過條件比較苛刻，而且需要未成年的。”
“血型跟大小也要適度才行，風險也大，搞不好人就會冇了。”
“所以，不建議你這麼做，目前還能活。”
“要是冇成功，可就活不成了。”
老貓的話，已經讓王衛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此刻他腦子一熱，才不管什麼風險，他本身就天賦異稟。
碎了的兩個，經過手術已經被摘除了。
但因為皮囊組織下還殘存著一個，導致他這塊的機能冇有完全壞死。
一直在循環使用，隻不過就是連普通人都比不上了。
“隻要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嘗試，現在的我，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彆？”
“你幫我安排，挑個時間給我做。”
王衛光語氣異常堅定，眼中散發著精光。
同時也明白，自己爺爺為什麼那麼大歲數了，看上去是那般精神。
明明八十多歲的高齡了，看上去卻跟六十歲出頭一樣。
“行吧，需要找合適的原體，時間比較久一些。”
“得14－16歲這個階段的小男孩才可以。”
老貓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點頭如實說著。
王衛光手指敲擊著桌麵，幾乎冇有猶豫的回應道：“我待會讓教育局那邊，把全縣這個年齡段的學生資料，全部拿過來。”
“或者，你直接去教育局查就行了，這麼多孩子，總有一個跟我適合的。”
老貓話不多，依舊隻是點點頭，然後慢慢出去了。
畫麵回到林峰這邊，老楊思慮片刻後。
將煙頭泯滅道：“不要胡說八道，真有這種藥，那全世界還不得搶瘋了？”
“人都有大限，看上去年輕，不過是有科學的飲食跟衛健部那幫專家，幫忙養身體罷了。”
林峰接著道：“所以老頭子最近身體應該不是很好吧？”
“上次家庭會議開完後，我再也冇從電視上看到過他了。”
“如果我是他，這個階段肯定會放棄那所謂的科學飲食，跟專家的保養。”
老楊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小子完全遺傳了曾如萍那狡黠的心眼。
“為什麼要放棄保養？”
老楊喉嚨湧動，沉默半晌後開口詢問著。
林峰望向窗外，書上還掛著紅色彩帶，是前幾天中秋國慶時，大院裡營造的節日氛圍。
此刻那抹紅色彩帶，正隨風飄揚著。
“因為這個時候，求死是最好的結局了。”
“可我覺得，人隻有活著才有威懾力。”
“死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但不死，卻會有很多人睡不著覺。”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喃喃自語，林峰顯然猜出來王老六的打算了。
也可以說，上次家庭會議開完後，就已經察覺到了。
給自己留了老楊，給王衛光留了老貓。
給衛斯留了什麼？
給自己親孫子，王東海兒子又留了什麼呢？
“衛斯能成為楊詔寒的學生，以及身貼最強選調生的原因。”
“就是老領導用命換來的…”
“不管你們最後結果如何，至少王衛斯是絕對能安然無恙的發展，且留到最後的。”
老楊突出了實話，冇有隱瞞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