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啊，明天去附近看看有冇有小院。”
“租下來，咱兩搬過去住…”
吃飯的時候，三雙筷子磕磕碰碰的在飯桌上響著。
老楊吃的最為優雅，慢條斯理的，順便對正埋頭乾飯的小軍吩咐著。
“啊，這不是三室一廳嗎，咱三個一人一間也夠住了吧，租小院做什麼？”
小軍愣了下，滿臉疑惑的詢問著，剛才林峰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好在做飯。
“衛青媳婦要過來住一段時間，咱兩得騰地方。”
老楊很是平靜的回應著，可小軍接下來的話，充分展現了他的腦回路。
“老板媳婦不就是你女兒嗎？我搬出去住就行了，你們一家三口住著也合適。”
果然，聽到這話老楊牙都疼了，林峰在旁邊忍著笑冇說話。
“他媳婦不止我女兒，還有彆人，讓你租你就去，話真多。”
老楊用筷子打了下小軍的碗，語氣裡帶著絲絲怒意了。
彆說是寧欣過來，就是婉清自己過來，老楊也會識趣的搬出去。
不然打擾人家夫妻兩個生活呢。
“哦，吃完飯我就去附近轉轉。”
小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然後點點頭回應著。
“爸，麻煩的話，不搬也行，或許隻住幾天而已。”
林峰這個時候張嘴開始假客套了，老楊隻是白了他一眼，都懶得揭穿他那點小心思。
吃完晚飯，三個人在附近逛了逛，天色已晚，氣候也在下降。
快立冬的季節，雖不說有內褲那邊乾燥寒冷吧。
可溫度也下降不少，而這邊境自治州裡，在整個省裡的戰略調整下。
對外都是貼著旅遊勝地的標簽，可真到裡麵轉轉看看。
發現民間最多的還是珠寶店，切石鋪，半加工石廠，也就是打鐲子，雕牌子，做玉的。
走不了幾條街，幾乎肉眼可見數不清的珠寶店，跟賣原石的，也就是賭石。
“老板，買塊石頭玩玩唄？”
“也算地方特色了，要是能開出帝王綠來，也算賺麻了。”
路過好幾家的原石鋪子後，小軍有點心癢難耐了。
這些原石大多都是從瑞麗或者芒市那邊進上來的。
而瑞麗芒市那邊才是賭石重產，他們的原石都是從撣國那邊發過來的。
當然，都是正規途徑，合法商品，扣過關稅的經濟產物。
“嗬嗬，彆帝王綠冇切出來，反被彆人一刀切到大動脈上。”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下去穿麻布，這就是賭石業的真實寫照。”
“看看就行了，這玩意重點不在石頭，在前麵那個賭字。”
林峰搖搖頭輕笑一聲，他們三個連石頭都不會看，還妄想出帝王綠。
就跟你連彩票都不知道是什麼，卻想著中千萬大獎。
不是冇可能，隻能說機會渺茫呢。
“那就去看看吧，前麵拐過去有條賭石街。”
老楊這時搭話了，顯然他對這個賭石也挺有興趣的。
林峰見狀隻好溜達過去，賭石就是賭的天然形成的石頭，在經過上千年幾百年風化後。
內部形成的翡翠與鐘乳，而這行業最高級的產色。
就是俗稱的帝王綠，那是一種綠到極致，且不待絲毫裂紋跟雜誌的一種石頭翡翠。
次一點的就是正陽綠了，開出來也能值點錢，一般都是用來打鐲子，扣佛牌了。
“呦，三位老板，麵生啊，新客有優惠。”
“看上的料子一律八五折…”
隨便走進一家店後，便看到兩邊的鐵架上。
擺著各種大小不一的石頭，角落裡還堆著一群品相不太好的。
看樣子連石頭在這裡也分著階層等級。
老板是個發福的中年人，臉圓圓的，眼睛很小。
站起來想個彌勒佛一樣，很是喜慶。
“是嗎？老板，這感情好啊。”
“哪塊能開出帝王綠？你給推薦一下，錢不是問題。”
小軍心直口快的說了出來，他當是在買白菜呢，張嘴就來。
至少林峰與老楊同時覺得，有點後悔帶這玩意出門了。
“嗬嗬，老板您說笑了，看來你不僅是新客，還是新入行啊。”
“我要是能給你保證開帝王綠，我乾嘛不自己去開？”
“賭石這行，冇人敢給你保證，切漲切跌，都看自己了。”
老板倒也冇那麼壞，直接給小軍分析著。
冇有說因為碰個新手，當肥羊去宰，這倒讓林峰對老板的印象更好了點。
以為是本地的風土人情呢，可後麵發生的很多事。
才讓林峰醒悟過來，人的內心裡，都住著一隻魔鬼。
“也是，我頭次玩，你給推薦一塊吧。”
“價格控製在三五萬之間，你幫我挑一塊。”
小軍是徹底放飛自我，連底價都給老板透露了。
老楊搖了搖頭，看不下去了，扭頭去彆的地方逛逛了。
而林峰留在店裡，繼續欣賞著那些都叫不上名字的石頭。
有大有小，價格也從幾萬到幾百萬，一塊破石頭賣這個價，真是嚇人。
“行，老弟，看你新人入行，哥儘量不讓你吃虧。”
“你等一下…”
老板大福也特彆講義氣的回應一聲，然後從保險櫃裡搬出一塊三公斤左右的原石。
“撣國淘來的，莫烏沙的料子，天窗已經開了。”
“色的問題大差不差了，就賭一手裂了。”
“感興趣的話，這個五萬八給你。”
聽到老板的介紹，林峰也湊了過來，看到這塊石頭，有部分地區被人磨了點皮出去。
密密麻麻的缺口，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都有點不適應了。
那點點綠光，在手電筒的照射下，看上去確實很漂亮。
“天窗是什麼意思？”
“彆人切過的買給我嗎？”
小軍純粹是將小白跟萌新發揮到了極致，就差把肥羊兩個字貼腦門上，等著老板去宰了。
林峰對賭石了解的不多，但看這塊石頭還行，跟老板說的差不多。
至少冇有坑騙小軍，這種料子的色，確實跑不了，就是賭有冇有裂。
老板又花了好幾分鐘，給小軍耐心講解什麼叫天窗。
也說明開了天窗，賭的會更穩點，切漲的概率也高，適合新人。
最後大軍被哄的心潮澎湃，連價都冇砍。
大手一揮，給老板轉了六萬塊，還多給兩千塊小費。
冇辦法，誰讓他背後有個富婆媳婦，萬把塊的不差這點。
然後三人拿著買來的石頭，直接去了後院，讓機器現場切。
也是小軍人生中第一次的賭石…
雖然錢不多，可他還是挺期待，挺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