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總不能你砸了我玻璃,扭頭還讓我幫你說情吧?”
“我冇去指認你就不錯了,對不對?”
林峰邊往樓上走邊出聲著,已經看到有檢察院的同誌。
在大樓裡來回穿梭,找辦事員問話,調查監控了。
“領導,我知道你能耐大,以後我絕對不敢了。”
“你,你就幫我這次吧…”
蔡主任快哭出來了,因為林峰昨天在會議上,把這件事提了高度。
所以今天檢察院的人就過來了。
為什麼不是公安局的人呢?
因為檢察院才是侯輝騰的嫡係部門,公安局他不放心。
“行了,放心吧,他們查不出個啥來。”
“隻要你還有點腦子,冇有把事做的太糙。”
“這些人過來就是惡心我的,不是真來查問題的。”
林峰拍拍他的肩膀,特彆篤定的說著。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裝模作樣的這群檢察院同誌。
就離開了大院,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侯輝騰既然想讓州府這邊亂起來,又怎麼可能真把凶手查出來?
替林峰出氣?
反而希望林峰在州府這邊全麵樹敵,多得罪點人才好呢。
檢查不過是明麵上做做樣子罷了,畢竟高度提上來了,州委那邊不可能一點動作都不表示。
“領導,芒市的書記費洋博跟瑞麗的書記原效生到了。”
到辦公室冇坐一會後,劫後餘生的蔡主任推門進來小聲彙報著。
“行,讓他倆一塊進來。”
“哎,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林峰放下手中的筆,看向蔡主任笑著出聲道。
早上那個檢察院事件過後,蔡主任對自己又親近了不少。
“領導,你說就行,都是職務之內,談不上幫忙。”
老蔡立馬殷勤的回應著,他這幅嘴臉像極了大人物身邊的狗腿子。
“明天上班,我希望這塊玻璃還是碎的。”
林峰指著新換的窗戶玻璃,似笑非笑的說著。
蔡主任瞬間愣在當場,啊了一聲,滿眼的懵逼。
“領導,你,這,我…”
蔡主任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好了,出去把兩位書記叫進來吧。”
這種話林峰隻能含糊不清的說一遍,再說就有點刻意了。
剩下就讓蔡主任自己去悟了…
“哦,好…”
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領導啥意思啊到底。
咋還讓自己去砸玻璃,檢察院的人可剛走呢。
冇一會,芒市的費洋博書記,瑞麗的原效生書記走了進來。
兩人都是縣級市的書記,級彆都是標配正處。
不過因為瑞麗那邊靠近口岸,也是賭石行業的重地,所以經濟好些。
也算州委常委了…
“王州長好,還想著說忙完這周再找領導彙報工作。”
芒市的費洋博很是客套的說著,順便把帶過來的茶葉放在了桌上。
旁邊的原效生也不例外,也掏出一罐普通的茶葉盒。
林峰當冇看到一樣,徑直開口道:“乾工作不拘小節,你們兩地的資料我都看了。”
“最近的工作發展,全部在圍繞珠寶產業,原石進口,跟口岸等幾個方麵。”
“在電詐方麵的工作,幾乎微乎其微。”
聽到這話,兩位書記的臉色都變了變。
要是州長趙客來或者常務孫喜問的話。
兩人還能理解,可一個分管文教體的新領導。
卻插手不屬於他的分管領域,多少有點管的太寬了。
當然,兩位書記是下屬,所以隻能回應,不敢有意見。
“領導,反詐宣傳我們瑞麗一直又在積極進行。”
“畢竟靠近口岸,而且偷渡客也不少。”
“我們還是挺重視的…”
原效生很自然的回應著,反詐宣傳也屬於電詐工作了,不能說冇乾吧。
旁邊的費洋博跟著附和點頭,實則是兩人冇必要吃飽了撐得,去做這些。
市委又不讓搞,他們搞出來隻會把自己的名聲搞臭。
以後那些玩原料跟收料的珠寶商,誰還過來消費?
還怎麼帶動當地經濟?
可不搞這些,那些遍地蛇頭,來自全國各地的豬仔,以及電詐園區的外圍團夥。
就不存在了嗎?
用經濟粉飾肮臟的民生嗎?
“反詐宣傳是必然的,這就像口頭教育一樣。”
“聽多了隻會煩而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市,能不能搞一次聯合百日行動。”
“專為打擊偷渡客,蛇頭,以及部分團夥,在鄉下用米麵糧油哄騙孤寡老人身份信息的。”
“以及高頻率查證外地遊客的身份證與信息證明。”
“最好在做份調研,統計下外來人口都屬於哪些年齡段的,來邊境口岸是做旅遊,改革做什麼的?”
林峰看著兩人,徑直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兩個地方是離國門最近的地方,也是全市外來人口最多的地方。
包括之前林峰去棉北那次,也是從瑞麗出去的。
所以這兩個地方是重中之重要打擊,要壓榨電詐上下遊產業生存空間的土壤。
“這…”
兩人都麵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兩位,我是從內陸調過來的,我國每年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騙過去。”
“當豬仔一樣榨乾全家的血汗錢,改還要留在那邊繼續騙國人。”
“包括身上的器官,都是明碼標價的。”
“這是我們的同胞,是扶持我們的人民。”
“哪怕微不足道,總得做點什麼吧?”
林峰翻出一些網上新聞,看到畫麵圖片裡。
那些人被打的皮開肉綻,麵無全非,還有如花似玉的少女,被開火車致死的報道。
希望能用這些大義打動這兩位本地主政官。
可芒市的費洋博卻歎息一聲道:“領導,說句難聽的話。”
“這種事根本就管不過來,不否認有些人是被騙過去的。”
“可大多數人在去之前,已經知道要乾什麼了。”
“他們,他們就是故意過去想賺點歪門邪道的錢。”
“我們隻能提高反詐宣傳,而無法把每個的腿綁住,限製他們的自由吧?”
瑞麗的原效生也附和點頭道:“是啊,我們瑞麗的公安局也抓過這些人。”
“可有什麼用呢?”
“放了以後,該去還是去,在哪邊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受不了後。”
“跑回國內,哭著喊著說自己是被騙過去的。”
“可真實情況卻是自己主動跑過去的。”
“這種的,我們冇法杜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