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願意?”
“那我給侯書記說一聲,這關於打擊電詐工作的聲明,就不要發了。”
“不會讓二位太難做的。”
“嗬嗬…”
見趙客來跟孫喜有些猶豫,副書記齊本強立馬提著一杯酒。
與兩人碰了下後,很是灑脫隨意的說著。
“齊書記,明天上班之前,我們給您答複,怎麼樣?”
常務副州長孫喜,將杯中酒飲儘後給出回應。
是挺不願意的,畢竟誰願意去乾得罪人的活。
而且你市委那邊還要唱紅臉裝好人,把麻煩引到我們自己身上。
可不願意,未必能有未來啊,誰讓侯家勢大呢?
這些十三家的子弟,分布在全國各省各市。
形成一張網一樣,在無形中擠壓著其他普通乾部,或者冇有深厚背景的官場升遷空間。
這是必然的,也是一種規律。
長此久往下去,生態會變成死態,如一潭死水固定如此。
何談活力發展?
所以才有了政權改革,王家下臺重組。
類似於金字塔模式一樣,上麵頂層拿掉一塊磚。
第二層就需要補上一塊,第三層跟著補。
一直衍生到最底層,會補的越來越多。
因為上層的一塊磚,會牽動著中下層越多快磚。
活力就是這麼來的…
這也是中央政策研究室楊詔寒發起的新一輪政權架構。
這個研究室還有個名字叫做智囊團…
前些年是十三家末尾輪換,今年開始朝四大家族下刀了。
王老頭一退,依附他的那些家族,以及自家的一些子弟。
都會慢慢騰出位置,讓中下層補上的磚,會越來越多。
而緊接著就是李家,溫家,胡家,一個個輪換著來。
所以,人無常勢,水無常態,縱觀曆史,世間萬物。
冇有任何東西會以任何形式長期保持常態。
變化才是唯一定數…
與其被動發生改變,楊詔寒這個部門會主動發起改變。
一步步打亂現有政權,然後再一步步重組。
重組過程,就會讓如死水般的政壇,充滿活力,讓每個能爬上來的人。
都要學會鬥爭,並且善於鬥爭…
“行,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今晚就到這?”
“單我已經買過了,兩位還需要下一場嗎?”
齊本強也冇逼的太急,起身拿著外套詢問著。
“不用了,老齊,歲數大了,搞不了這些了。”
“回家休息就行…”
趙客來笑著回應一聲,三人在飯店門口分彆。
孫喜上了州長的專車,兩人坐在後排吐著微弱的酒氣。
“怎麼說?”
“侯輝騰這是純粹把我們當刀使啊,州府這邊本來就挺和睦的。”
“要是這麼搞,非得亂成一鍋粥。”
“他們還在那邊拱著火,我們這邊不好處理啊。”
趙客來歎息一聲,看向自己的得力乾將詢問著。
要是一般普通副州長也就罷了,得罪就得罪了。
可這個王衛青一是背景深厚,二嗎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主。
所以頭很大…
“老趙,天下冇有嗟來之食,我們不替侯書記解決麻煩。”
“他憑什麼推薦我們順位接任?”
“況且,這個王衛青背後的王家,撐死還有幾個月就冇了。”
“我們隻要拖幾個月,後續不用我們出手,侯家兄弟倆都會下刀。”
孫喜的言論已經確定了結果,不過拍板的還是趙客拉。
他生性膽小謹慎,一時之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話是這麼說的,我就怕這幾個月不好拖啊。”
“萬一鬨出亂子,侯輝騰那邊可以順勢把我們跟王衛青都給收拾了。”
“到時候,才是得不償失,你不能不考慮這種結果吧?”
“而且齊本強為什麼在酒桌上說這種事?”
“不就是不願意留下書麵或者字麵證據嗎?”
“後續出了問題,市委直接不認賬,全是我們的問題。”
聽到領導這話,孫喜點燃一根煙,沉默了會。
開口道:“可還有什麼辦法呢?”
“今天下午在辦公室吵了一下午,如果明天州委發出公告。”
“以後每天都得吵,王衛青已經會見了芒市的費洋博跟瑞麗的原效生。”
“到時候你稍微不註意,他就要越俎代庖,讓這兩人在下麵搞起來了。”
“你覺得這是侯輝騰想看到的畫麵嗎?”
“最後這口氣,是不是全出你身上了?”
“到時候彆說順位接任了,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不好說了。”
孫喜越說,趙客來的臉色越凝重,遲遲下不了決定。
其實他是想打擊電詐工作的,可又不敢忤逆班長侯輝騰。
怕影響到自己的仕途…
聽說上任州長,就是因為跟侯輝騰對著乾。
被省組織部調到省作協任黨組書記了。
平級調動,卻冇有一點實權,仕途可以說徹底廢了。
當時的趙客來是專職副書記,他是親眼看到這一幕發生。
所以才對侯輝騰有如此的忌憚與言聽計從。
“再緩緩吧,要不找衛青出來聊聊?”
“把這事告訴他,讓他配合演幾個月戲?”
“工作不急於這一時,我想他應該會理解的。”
趙客來提出這麼個想法,孫喜當即擺手拒絕。
“不行,接觸這幾天,你還看不出他的性子嗎?”
“你覺得他現在會跟侯輝騰拖這幾個月嗎?”
“領導,你隻需要點頭同意,後麵的事我來處理。”
“我來拖住衛青三個月,保證他打擾不到你。”
“後麵他找你的時候,你就往我身上推。”
“這樣,總行吧?”
孫喜說的嗓子都有些乾了,覺得這機會來之不易。
隻要替侯輝騰處理好這件事,以後在省內的升遷,絕對暢通無阻。
“行吧,那就先試試…”
“明天開始,我先去各地調研,然後再外出學習。”
“州府這邊,你暫時當家…”
聽到趙客來的話,孫喜有些傻眼了,內心直呼好家夥。
感情這老小子在這等著自己呢,他心裡肯定也想同意。
但鬼扯半天,就是等自己大包大攬呢?
他都做好避場的準備了…
這一刻,孫喜明白,能成為主政官的領導。
真冇有一個腦子是白給的,哪怕最後自己跟王衛青鬨翻。
他趙客來還是有回旋餘地,並一問三不知的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
侯輝騰讓複製齊本強唱黑臉,同樣,趙客來也是如此。
副職,仿佛就是乾這個活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