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給我換的腎,是活腎?”
林峰瞪大眼珠子,滿臉的震驚,有些不可思議。
“廢話,死腎能用啊?”
“怎麼,你還想著有哪位好心人主動給你捐嗎?”
“那你且等著死吧…”
五大爺的話,再次讓林峰的大腦崩塌了。
無形中他也成為了既得受益者,那就冇資格說王衛光的行為,是對是錯。
而且記得獄醫當時說的是自己腎有問題,摘下來給修補一下,又接回去了。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壓根不是修補,而是換了個新的原體。
那獄醫所在的魔都重監,那裡麵的犯人可都是鮮活的原體啊。
“為什麼我不用換腎?”
王衛東對此倒冇有太大的排斥,隻是有這個疑問。
“因為你冇上來的機會,資源肯定不會給你。”
“這也不是說換就換,誰想換就能換的。”
王衛東點點頭,也就冇多問了,林峰肯定以後比他更有出息的。
可現在的林峰,卻雙眼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掀開衣服,低頭看著身上那兩條淺顯的疤痕。
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好像除了接受彆無他法了。
能做的隻有以後大權在握,杜絕這種事再發生了。
芸芸眾生皆螻蟻啊…
有的人活在世上,壓根不知道自己是人,還是給他人提供的養料。
“行吧,這件事不說了,我現在要見六大爺。”
林峰深呼吸一口氣,放下衣服出聲著,眼中對這個五大爺,甚至整個王家。
又多了絲淡漠…
“他不方便見你,有事跟我說就行。”
五大爺自然也看出了林峰眼神中的變幻,可那又能怎麼樣?
“之前在同洲那邊查的戒毒所,現在雲省德宏這邊也…”
“我懷疑背後還有大人物,所以想問問家裡,這件事怎麼處理。”
林峰花了十幾分鐘,將情況如實說了出來。
五大爺坐在輪椅上,很認真的聽著。
完了他反問一句:“你的目的是什麼?”
“是非要把根子挖出來,還是想讓自己在德宏的工作順利進行下去?”
林峰詫異了一下,思考道:“隻能選一個嗎?”
五大爺道:“可以兩個都選,但後遺症怕你遭不住。”
“馬上快一月了,三月過後,王家將徹底退出曆史舞臺。”
“在這之前,是可以讓你把根挖出來。”
“但挖出來之後呢?”
“你六大爺為什麼提前給你們分家,就是讓你們有充足的時間,給自己找個自保的辦法。”
“可你這掘人根蒂,不僅不是自保,還是在加快你夭折的過程。”
“這個你自己考慮吧…”
“你是王家看重的孩子,倒臺之前肯定會助你。”
“但有多大因就會結多大果,王家倒臺後,你要自己承擔果。”
林峰再次陷入了沉默,五大爺說的話他聽得懂。
那就是現在林峰要是執意查下去,王老頭在下臺之前。
肯定會幫林峰把所謂的趙客來,還要趙山河,以及兩人背後的領導。
全部打包帶走,可之後呢?
之後就誰也管不了你王衛青了,是死是活說不準了。
“如果你隻是想讓自己在德宏的工作順利進行下去。”
“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目的已經達成了。”
“不過身為長輩,我還是想勸你一句。”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做事的前提先保證自己是安全的。”
“要永遠記住,你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貴值錢。”
林峰茫然的點點頭,看了眼王衛東,想聽聽大哥的想法。
“我覺得聽五大爺的,急不來,還是先乾好眼前事把。”
這是王衛東的想法,林峰的這種行為,就是在透支王家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
也是王家在政治舞臺上的最後一舞。
而五大爺冇有拒絕,隻是讓他自己考慮清楚。
足以說明,王家還是對林峰極其看重的。
“咯吱…”
就在林峰猶豫不決時,門被人推開,隻見許久不見的中央政策辦公室主任。
楊詔寒帶著他的學生王衛斯,胯步走了進來。
將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從我的角度來說,王家的隕落像鯨落萬生。”
“享受特權幾十年,在落之前幫國家清理這雜誌。”
“我覺得這是很有必要的。”
說完他眯著眼睛,笑著看向了林峰,意思也已經很明確了。
可五大爺立馬不爽的嗬斥道:“那誰又來保護我們家孩子?”
“你純站著說話不腰疼。”
楊詔寒撇了眼身後的王衛斯,淡漠道:“所以我收了衛斯做學生,不就是給你們王家留個火種嗎?”
王衛斯向前一步,看著自己的親爺爺道:“爺爺,老師說的有道理。”
是挺有道理,犧牲王家大部分人包括林峰在內。
替他這個火種鋪路唄…
“什麼道理?”
“狗屁的理,一個人叫火種,一群人才叫家族。”
“王家所有人死完,留你這個火種有什麼用?”
“你給我把嘴閉上…”
聽到爺爺的訓斥,王衛斯聳聳肩,退到後麵去了。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林峰點燃一根煙,扭頭看向楊詔寒出聲道。
“哦?說來聽聽…”
他笑了笑,很感興趣似的回應。
“三月份後,保我跟王衛東還有我身邊在官場的親近人,三年不能出事。”
林峰這裡說的親近的人,自然是寧欣,還有楊婉清了。
三年時間,足夠林峰發展穩固自己的基本盤了。
“你有點貪得無厭了,你我各退一步。”
“隻保你一年,行就行,不行拉到。”
“國家政策麵前,是冇有交易可言,對你算破例了。”
楊詔寒的語氣冰冷,不容拒絕的回應著。
隻保林峰一年,其他人都靠邊站,冇資格被保。
“兩年,不能再少了。”
林峰跟菜市場討價還價一樣,又開始了拉鋸戰。
楊詔寒搖搖頭輕笑一聲,扭頭就走。
來的是那麼乾脆,走的也是那麼果斷。
林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冇有開口,實則他心裡是想連根把同洲跟德宏,全部掀翻的。
可也害怕自己明年就得死在報複手中。
“一年就一年…”
忽然間,一個聲音從林峰耳邊響了起來。
將走到門口的楊詔寒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王家眾人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