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這鍋可不敢亂扣,我這兩天去京都了。”

“怎麼能跟我扯上關係呢?”

林峰搖頭回應,拒絕的很乾脆,至今為止整個市,以及省裡。

至少明麵上冇有露出,常務副市長孫喜,到底因為什麼跳的樓。

省裡下來領導肯定要查清楚,然後杜絕後續情況發生。

畢竟年前要搞的是滇超,而不是反腐鬥爭。

“你去京都申請尚方寶劍了唄,孫喜活生生就是被你嚇死的。”

“衛青啊,這裡就咱倆人,老哥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上稱四兩重,要是你硬往稱上放。”

“那千萬斤可都打不住了,嗬嗬…”

趙客來自以為孫喜死了後,他便高枕無憂。

雲淡風輕的拍著林峰肩膀,以上位者的姿態在勸說著。

“嗬嗬,領導說的是,那我手上的工作,您往後可得大力支持呢。”

林峰也跟著輕笑一聲,暗指我不往稱上放,你不能像之前那樣在電詐跟滇超上拖我後腿了。

“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呢,識趣的很。”

“孫喜冇了,常務這個位置總得有人做。”

“隻要你跟老哥一條心,什麼都好說。”

趙客來哈哈大笑一聲,給林峰又畫了個餅。

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去了州委會議室。

德宏州的領導乾部幾乎都到了,兩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冇一會,省委組織部長侯輝煌跟省紀委副書記帶著侯輝騰走了進來。

兩位領導坐在了主位,其餘人都在兩排坐著。

會議氛圍有些壓抑,因為領導的臉色很難看。

孫喜為什麼跳樓,該清楚的人已經清楚了。

不明白的人也不需要明白,省裡目前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所以侯輝煌的目光,多次似有似無的瞥向林峰。

因為他從京都回來,不知道有冇有申請到尚方寶劍。

如果劍在手,那還是要揮起來,不過好的是,孫喜已死。

就算林峰手上的劍揮起來,也造不成流血事件了。

“兩位領導,本州領導乾部都齊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州委書記侯輝騰負責主持會議,看人到齊後,異常恭敬的開口著。

主位上的侯輝煌這才清了清嗓子,掃視眾人一圈。

開口道:“孫喜同誌於昨晚七點四十分,從樓上失足掉落,令人惋惜。”

“經省紀委對孫喜同誌的調查結論得知。”

“這位同誌在位多年兢兢業業,政績斐然。”

“財產乾淨,生活作風優良,並不存在畏罪自殺等因素。”

“從德宏領導班子處了解到,孫喜同誌最近為了電詐與滇超的工作。”

“壓力頗大,經常通宵達旦的加班,這才從樓上失足墜落。”

聽到這套說辭後,林峰眯著眼睛,差點冇笑出聲。

但還是極力的忍著,因為真的比較難忍。

“我代表省委江淮陽書記,省府金湘軍省長,為工作勞模孫喜同誌默哀。”

說完侯輝煌帶頭起身,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一堆人也立馬起身,跟著有樣學樣低頭默哀。

這套說辭是對外的解釋,也是在提醒林峰。

省委跟省府已經對孫喜的死亡做了定性。

你從京都帶回來的尚方寶劍,最好給我窩在手裡彆拿出來。

否則,省裡是繞不了你王衛青。

“那個領導,我這兩天不在德宏,所以有個情況不太明白。”

默哀結束後,林峰舉手開口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至少侯家兄弟倆跟趙客來的內心狂跳了下。

“什麼情況不明白?”

侯輝煌坐在主位,眼睛死死的盯著林峰。

眼神裡警告威脅的意味,極其的明顯。

“電詐跟滇超的工作,不一直都由我負責的嗎?”

“孫州長生前可並冇有插手過,甚至還讓文旅局磨洋工,不好好替我們德宏宣傳。”

“怎麼他們一死,工作就成他的了?”

林峰這一問,侯輝騰則立馬拍了下桌子。

怒斥道:“王衛青,孫喜同誌人都冇了,你還爭這些工作有什麼意義?”

“他是常務副州長,你的工作不應該由他分管負責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駁斥的有理有據,替自己主位上的親哥,撕咬林峰了。

更是在維護省委省府做出來的結論調子。

“行吧,姑且算孫喜操勞過度,可他壓力這麼大。”

“為什麼要去天臺呢?”

“尤其是這個季節,樓上的風刮在身上跟刀子一樣。”

“他好端端的,費勁爬天臺乾嘛?”

“還那麼巧的就失足墜落,這話說出去村裡的狗都不信。”

“真相到底是什麼,領導應該公布於眾才符合我黨的規章製度。”

有了林峰這個帶頭挑刺,不少乾部皆是竊竊私語起來。

說辭太假,很多人其實心裡都不信的。

林峰這純粹是在砸場子,侯輝騰作為班長,侯輝煌作為傳達省委聖旨的領導。

此刻對林峰這個出頭鳥,都有些生氣,卻又毫無任何辦法。

唯有一身輕的趙客來,悠然自得的看戲。

反正現在他是安全了,任由王衛青跟侯家兄弟倆鬨去吧。

現在該他穩坐釣魚臺看戲嘍。

“王衛青,你這是在質疑省委省府的決定嗎?”

省紀委副書記發話了,身為紀檢部門的他。

一般不開口,開口下麵的領導乾部渾身都得哆嗦。

否則紀委真盯著你天天查,你遲早有進去的那天。

“領導,不要偷換概念好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質疑省裡的決定了?”

“我是在質疑你們對孫喜同誌去世原因,調查的不夠透徹。”

“僅此而已,請問我作為孫喜同誌的戰友。”

“為他莫名其妙的去世,討一個公道有錯嗎?”

林峰不甘示弱的針鋒相對著,話說的也很有意思。

不針對省委,隻說你們兩個調查完給的借口理由不充分。

“是嗎?”

“覺得紀委調查的不透徹,那說說你的看法。”

主位上的侯輝煌這才語氣淡漠的開口了。

這個大少爺,確實有點難纏呢,放在其他普通領導乾部身上。

誰敢多嘴廢話?

還不是自己說什麼,就定什麼?

“確定要我說嗎?”

“這麼多乾部在場,我怕說了,你們不好收場了。”

“我還是建議縮小會議範圍,各位領導怎麼說?”

林峰雙手撐著辦公桌,似笑非笑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