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好了,領導,中午一點半的航班。”

“還有吃飯的時間,要不我們去…”

當車子踏上高速的時候,張浩撇了眼後排的林峰,小聲彙報著。

“嗯,去機場隨便吃點吧,最近工作怎麼樣?”

“這次主要時間緊,不然我都打算去你的大孤鎮做客,看看你的成績。”

林峰收起手機,按捺住內心的急躁,獄醫這個老頑童。

平時幾乎不著調,這很長一段時間要麼在朋友圈發一些擦邊的曖昧視頻。

要麼就是給林峰發些看不懂的字眼,比如“換”“種子”“果聊?”

看的林峰頭皮發麻,一直冇搭理過這個老家夥。

可今天早上卻發出我要死了四個字,電話打過去時,還被掛斷。

想到王老六自甘求死後,老貓的提前上路。

現在王老六冇了,這個獄醫是不是也有殉葬的想法?

所以林峰打算親自過去一趟,看看什麼情況。

“哈,也冇啥成績,都是前兩年在榮河縣,跟領導身上學的點皮毛。”

“被我生搬硬套過來用了,越乾越覺得領導當年在榮河縣是真的不容易啊。”

“做官難,做個為人民服務的基層官,更難呢…”

張浩由衷的發生陣陣感慨,儘量讓自己的話術。

能跟領導達到同頻上,因為他敏銳的發現領導好像有心事。

以為在懷念當初走過的路…

這就是張浩,琢磨人的精力要比琢磨事的精力大的多。

這在官場不是小群體,而是大有人在,這群人往往混的都不賴。

“是啊,你現在處在基層的官,我現在處在管基層官的領導。”

“所以說啊,手下的乾部多了,這些人難免會互生矛盾。”

“可對於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是冇辦法端平的,總有人要受點委屈。”

“你覺得呢?”

這話出來,張浩立馬秒懂,領導是在給他解釋初三冇見他的事。

“這話聽的耳熟,我想起來了,譚瑤父親也經常說這些話。”

“還勸我在基層工作的時候,多受點委屈冇壞處。”

張浩的回應可謂是教科書天花板,用正廳級的市委書記來接。

證明這個級彆的領導都是一樣的痛點,來回應林峰的解釋是真實存在。

再說自己願意替領導受這些委屈,我都懂。

反正冇壞處,隻要領導高興,我怎麼都行。

你就說,這樣機靈又會說話的秘書,那個領導能不喜歡呢?

不信你看,林峰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路上兩人話匣子打開,聊了很多,對於初三登門拜訪冇見到人的事。

也就那麼在話裡有話的聊天中,給揭了過去。

最後兩人在機場吃了份不要苗條的牛肉麵。

張浩將領導送到了檢票口,看著林峰上機後。

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笑容,神清氣爽的出了機場。

他不怕什麼所謂的小馬還是衛煌對他有意見。

隻要林峰不厭惡他就夠了,比起那幾個人。

他張浩有譚家的力量可以借助,日後成就不比這些乾臟活累活的小人物低。

下午六點左右,林峰饑腸轆轆的從大虹機場出來。

韓文的專車已經等候多時,上車後他就很自然的遞過來一根雪茄。

林峰擺擺手道:“抽不慣,直接送我去魔都重監吧。”

韓文愣了下,問道:“這麼急嗎?不吃點東西休息下,明天再去?”

林峰搖頭回應:“不休息了,買點麵包跟水,路上墊吧一口吧。”

“怕見不上這老頭最後一麵在,畢竟算我一個師傅。”

聽到這話,韓文也不在廢話,讓手下提前去飯店訂了四菜一湯。

路過的時候直接拿到車裡,林峰吃完眯了一會後。

晚上九點多出現在魔都重監門口,兩側還貼著對聯。

上麵掛著紅燈籠,門口還有持槍武警在巡邏。

該嚴格的地方嚴肅,該有年味的地方也給整上了。

等了幾分鐘後,大門被人從裡麵打開。

副獄長帶著值班的成員,小跑了出來,親切的握著韓文的手。

一口一個韓總的叫著,顯然都很熟,因為韓文這裡麵給重監這邊修了兩條路,

捐了幾個醫務室,還有些公共設備,也算讚助商了。

留下韓文與官方扯皮,林峰趁著夜色快步向熟悉的醫務室走去。

離老遠便看到之前的那些破房子,早就換成了三層小樓。

一樓是明燈整潔的門麵房,擺著藥架啥的。

門口那個桌子上,柳青紅女兒正在趴著寫東西。

推開玻璃門後,林峰親切的叫了聲:“悠悠…”

孩子已經長高了不少,並且眼神很透亮。

而且比前兩年看上去更壯實了些,就是胖了很多。

看樣子獄醫還是把孩子照顧的很好。

“師兄,你怎麼來了…”

看到是林峰後,悠悠還是蠻高興的,立馬推開椅子。

跳著撲到了林峰懷裡,雖然很久冇見了。

可平時都互開視頻聊天,林峰也經常問她學的怎麼樣之類的。

“老頭人呢?”

“他給我發信息說快要死了,是怎麼回事?”

林峰有些費力的把悠悠抱起,雖然越胖了。

可這模樣跟五官,與柳青紅也越像了。

“他死個屁,一天老冇正經了,昨天晚上偷跑到隔壁女子監獄去了。”

“早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送回來了,嘴裡一直不停的喊要死,要死…”

提起獄醫,連小女孩悠悠都在咬牙切齒,可想而知這老頑童每天都在忙活些什麼?

“哈哈,真是該,冇個正形,除了治病救人的醫術外。”

“其他的你可不要亂學,聽到冇?”

林峰大笑一聲,孩子雖然說的輕鬆,可林峰還是覺得獄醫不會這麼無聊。

在得知獄醫在樓上房間後,林峰便悄無聲息的往三樓走了。

二樓都是些大通鋪房間,負責給犯人輸液紮針的地方。

到了三樓後,隱約就聽到某個房間裡傳來一些聲音。

“寶貝,低點,再低點,哥哥我看不清啊。”

“哎呦,害羞什麼啊,哥哥也給你看我的大寶貝。”

林峰越聽眉頭皺的越厲害,走到門口往裡一瞄。

獄醫那老不死的脫了衣服躺在床上,拿著手機一邊跟彆人視頻,一邊猥瑣樣子。

屬實給林峰看的有些辣眼睛…

“砰…”

忍無可忍的一腳將門給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