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峰回答的很乾脆,直接了當的回應著。
“那就是李家嘍?”
二叔胡天來繼續漫不經心的詢問著。
“也不是…”
林峰這次回答,卻讓談話陷入了沉默,電話那頭的人好像在思考什麼。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你們王家這群小輩真是各個都有點跳啊。”
“難怪你們第一個死,那就先這樣吧。”
“早點休息,孩子,你很誠實,叔很喜歡。”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了,也並冇有說要不要放過王衛東。
而胡安也一句話冇說,拿著手機快步離開了。
這下輪到林峰有些睡不著了,因為胡天來剛才的話。
雖然含糊不清,可信息已經很明確了。
僅排除溫和李兩家在中間挑撥拱火外。
他立馬就能猜到是王家小輩裡的某一個。
而且對於林峰知道胡家在境外有養殖場的事。
仿佛漠不關心,他們更在意的是誰告訴的林峰。
誰在把林峰當槍使,一直在戳他們胡家的肺管子。
“哥,如果這次還不行,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望著天邊慢慢泛起的魚肚,林峰喃喃自語一聲。
他真的很想保住王衛東,哪怕被雙開當回一個普通人也好。
可,可也好過被中紀委帶走,生死不明的強一些。
二代裡的王東祥與王東海雖然也被帶走了。
可林峰對他們感情並不深,可王衛東那是真不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坐在陽臺上望著外麵的太陽緩緩升起。
不知何時,林峰睡了過去,再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一點了。
還是被魏勝利的電話給叫醒的。
“衛東,被帶走了,哎…”
電話接通,那邊隻有歎息一聲的無奈。
林峰渾身一軟,額頭上冒出陣陣虛汗。
聲音沙啞的回應道:“好,我知道了。”
緊接著王衛斯的電話也打了過來,接通後他的語氣立馬就有些開始埋怨。
“哥,我好心告訴你胡家的秘密,你怎麼還能把我給賣了啊?”
“你這不地道啊…”
聽到這話,林峰無奈笑一聲回應道:“不是我賣的你,是你我把胡家想的太簡單。”
“衛東哥已經被帶走了,我不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避其鋒芒,彆在裡麵攪和了,就這樣吧,哥這是為你好。”
說完林峰再次掛斷了電話,繼續癱軟的靠在椅子上。
望著外麵刺眼的烈日,眼角逐漸留下兩行淚水。
腦海中回想起跟王衛東在平陽縣三年的點點滴滴。
王衛東帶著老楊跟厲國安去魔都重監救他的畫麵。
不管遇到什麼事,他經常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兄弟彆怕,有哥在。
兄弟,我們雖非同父同母,可卻情同手足,哥相信你是最行的。
兄弟,這是哥從爺爺家裡順的特供煙,先緊著你抽,多拿點。
兄弟,放心大膽的往前走,你的背後交給哥。
兄弟,你是王家這麼些年最優秀的人才,哥拚了命也會護著你。
兄弟,看著我,再跟我叫聲哥,不要叫衛東哥,也不要叫王良哥,就單純乾淨的叫我一聲哥。
因為我們是兄弟…
兄弟,兄弟,兄弟,哥走了,以後你要靠自己了。
“哥,對不起,我,我,我救不了你…”
“哥…我的兄弟…”
眼淚越流越多,聲線越來越厚,視線也在逐漸模糊。
他的兄弟,被抓了,要退出這片廣袤的政治舞臺。
不是死於能力不做,而是死於龐大家族運行的政治鬥爭中。
像王衛東這種小角色,在鬥爭場中壓根掀不起絲毫浪花。
也不知道大的局勢撲下來,會死多少這種人呢。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天已經黑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人還在客廳椅子上躺著,可身上多了層毯子。
客廳裡煙霧繚繞,老楊跟鄧建軍在小聲交談。
秘書陸壓在旁招呼倒茶點煙,小軍坐在玄關那邊垮著個臉。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林峰坐起來說句話,卻感覺喉嚨乾澀有點缺水。
招招手示意陸壓給他端杯水過來。
“下午就來了,聽到衛東被帶走後,給你打電話又不接。”
“所以就過來看看了,睡的跟豬一樣,叫不醒就任由你睡了。”
鄧建軍倒是挺豪邁的手扶著膝蓋,看向林峰粗聲粗氣的回應著。
與此同時,小王瑩從臥室蹣跚步履的張開雙臂跑了出來。
“爸爸,爸爸,抱…”
孩子奶聲奶氣的撲到林峰懷裡,身上帶著孩子獨有的那種奶香味。
婉清從後麵笑著走了出來,縷縷額頭的秀發。
“真乖…”
看著女兒那大眼睛,很有靈動的閃爍著。
林峰感覺心都要被萌化了,老楊卻不客氣的拍著鄧建軍的後背。
嗬斥道:“冇看到孩子出來了,把煙掐了。”
嚇得坐在門口的小軍,當啷一聲把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抱著孩子坐到了客廳,任由女兒窩在懷裡來回動彈。
林峰看著兩人詢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胡家仿佛對這些一點都不忌憚…”
老楊慢悠悠道:“為什麼要忌憚?”
“這些東西是誰研究出來的,楊詔寒又是從哪裡出來的?”
“之前我們就聊過,名留青史跟長生不死,會選哪一個?”
“養殖場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你王家有栽原體市場供應。”
“胡家自然也有這麼一套東西存在。”
“拿這個威脅胡家壓根冇用的,而且你也捅不出去的。”
鄧建軍臉色陰沉的附和道:“現在明白為什麼根除電詐,這麼難了嗎?”
“嗬嗬,都是草臺班子,也是極其的諷刺。”
林峰又陷入了沉思,這一切真的是給碎了他的三觀,開了他的天眼。
“那我們怎麼辦?任由時代裹挾,從而與之同流合汙嗎?”
林峰繼續詢問著,眼眶蒙了層霧汽,顯然極其的不甘。
“這取決於你以後若是登上高位,是否還會將這些東西遺留。”
“不過對於你如今而言,你要做的是蟄伏,等待…”
老楊麵色沉重的繼續回應著,說人話就是你現在勢弱,你在胡家麵前不夠看的。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我身邊所有人都出事,都死光嗎?”
“那最後換來所謂的高位,又有何意義?”
林峰語氣平靜的出聲著,可他也明白目前確實無能為力。
“等新的家族上位,等政策研究室的第二輪改革開始…”
“這把刀,或許會落在胡家頭上…”
老楊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