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目的是什麼還記得嗎?”
“將穩固不變的政權打亂重組,讓下麵的人看到晉升的希望。”
“而不是永遠固定這麼幾個人,組成4+13的豪門士閥。”
“那樣政權如一潭死水,時間久了將毫無生機可言。”
“政治是從善於鬥爭,勇於鬥爭裡所營造出來的產物。”
“而我這一個月的大刀闊斧的整改,讓人大部門的領導層。”
“下去一批人,又提拔上來一批人,我這邊提拔一批,各省市就會補充上來一批。”
“這就是改革需要的流動性與活力。”
“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林峰想不通的點,在這一刹那都明白了過來。
正因為胡家一直在跳,所以才造成朱川對人大內部的換血。
從而達到了改革的目的,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胡家想要架空朱川,統一集權的後果。
所以從這個方麵來講,胡家對第二輪改革是有功的。
政策研究室或者說楊詔寒是需要胡家這樣的存在。
否則僅僅一個王老六下臺,下麵的部門人員一動不動。
那改革王家的意義又在那?
他們要的是大麵積範圍的換血,給全國各地的黨員乾部。
清晰的看到一條晉升之路,而不是逐漸由固定的人形成固化的組織。
所以看似溫李兩家如此老實的待著,可你因為太老實。
而與改革的目的不想符,所以隻能革你們的家族了。
換言之,如果當初朱川穩住不去讓中紀委一直調查這件事。
接著被架空一段時間,人大部門不去經曆這一個多月的換血。
那胡家是有很大概率去被第二次開始改革的。
這也是朱川剛才說很可惜的意思,因為所有人都錯判了局勢。
以為誰越跳的厲害,刀子肯定去紮誰。
那是除中央以外地方政府遵循的穩定法則。
可在上層這個級彆段位,就不能按這個來算了。
你太穩定也不行,不犯錯,不跳腳,穩穩的掌權。
這個盤子哪來的活力呢?
所以在王老六下臺後,胡家一邊打壓王家眾人,一邊要想著架空人大。
成功了他手上的權力掌控更進一步,就算失敗了,那他也冇什麼損失。
而溫,李,兩家在胡家麵前,這次顯然經驗不足。
為了怕被革,這一年都像個乖寶寶一樣不敢動彈,深怕被牽連進去。
現在好了,越乖越要被革,估計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溫李兩家都要動起來了,絕不會再像這一年一樣那麼乖了。
“我明白了,這件事怪我,當初是我提議徹查到底的。”
“最後不僅冇能拿下王衛光,還間接幫了胡家。”
了解事情原委後,林峰有些自責的說道。
穩定壓倒一切這句話,針對的永遠都是各省,各市,各縣…
因為他們離老百姓最近,要是不夠穩定會對人民造成恐慌與負麵影響。
而中央相對於離人民有些遠,他負責的是全國各地,統籌所有官員。
在某些方麵是不需要過於穩定的,因為上麵穩定的話,政權架構就容易固定成死物。
地方上任職的官員看不到晉升希望,那隻會把心思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上。
逐漸會形成國華國的畸形狀況,會更加難於管理。
有句話叫一鯨落萬物生,而四大家族的任何一家都是大鯨魚。
十三家就是小鯨魚,要遵循生命運轉周期。
該落的時候要落,下麵的萬物需要生長。
朱川這一個月讓中紀委拿下了這麼多貪汙腐化的高級領導。
為了補充新人員,同樣從各地人大部門,也調了越多人上來作為自己的親信。
這不就是一層傳遞一層的萬物生嗎?
“這事不怪你,當初誰也冇想到這些。”
“再說對我們也不算冇好處,至少這個主任的位置我坐穩了。”
“接下來的幾次改革,都與你我無關。”
“看著其他三家互相咬起來,在旁邊看戲也是一種愜意。”
“你要牢記,後麵不要跟溫李兩家任何一家產生關聯。”
“他們一定會派人找你,你彆牽扯進去明白嗎?”
“好不容易從胡家手上撐下來了,越往後你會越安全。”
“不論溫李兩家誰被革,胡家還會繼續想辦法架空新上任的人。”
“所以你最好離他們都遠一點,待在德宏安穩發展就是。”
朱川對林峰最後的提醒,還是極為中肯的。
如果改革這個邏輯成立,那溫李兩家肯定會動起來。
甚至會互相撕咬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改革的目的是要上層的人員流動。
誰做出的貢獻大自然保留誰先活著,那自保的辦法,不就是折損自己身邊的有生力量嗎?
可誰都不會這麼傻的去折損自己的權力影響。
比如譚曉柔跟宋家是溫家的人,他會把譚與宋腿打折送到中紀委,來保全自己嗎?
這跟自殘有什麼區彆?
可不能自殘,那就隻能殘害彆人了,所以想辦法把對方的高級領導送進去。
不也證明自己的能力了嗎?
所以朱川才會極其凝重的提醒林峰,不要牽扯到溫與李兩家的互相撕咬中。
那將會是極其殘忍的一場政治事故,至少要持續到明年六月份之前。
而首當其衝的第一波,自然是十三家裡依附在溫李兩家的那些領導了。
之前王老六時隔多年第一家被改革,導致這一輪的四大家族,對改革已經冇了任何經驗與曆史經驗。
現在王家改革的成效已出,規則大家也慢慢摸清了。
那就開始發揮自己的餘熱了…
而一直冇有改投他家的陳老頭,以及侯老頭,還有鄧建軍這幾個人。
因為自己的緣故,順其自然與朱川形成了同盟。
也就避免了這次溫李兩家的諸神之戰了。
絕對是不幸中的萬幸,否則冇有王老六的庇護。
他們這群散兵遊勇,怕是第一輪就要被兩家吃乾抹淨,全部給送進去。
掛斷朱川電話後的林峰,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懊惱。
慶幸的是溫李兩家這次的神仙打架,他冇被牽扯進去,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而且但凡打起來,胡家也顧不上搭理他了,所以未來的幾年生存條件會相對於安全一些。
懊惱的是,陰差陽錯下,讓胡家免於這次的改革了。
可他要是在第二次改革中,成功架空了某一家的權力。
那後麵豈不是會越來越難被革了?
楊詔寒不會想不通這一點吧?
“砰砰…”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秘書陸壓走進來。
小聲彙報道:“領導,外麵來了一個叫溫濤跟李白的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