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壓力很大嗎?”
收起手機後的林峰,腦海裡還在想同洲省那邊的情況。
曹乾坤再怎麼不濟,也是位省委書記,李家怎麼說放棄就給放棄了?
之前還想著讓他在同洲省給譚曉柔上上眼藥的。
可這才過了多久,人就已經冇了,說實話,林峰是覺得有些可惜的。
旁邊的侯輝騰也看出林峰臉色不對勁,湊過來遞了根煙詢問著。
以為是對馬上要麵臨的省長視察,感到壓力倍增了。
“冇事,跟今天的工作無關,你再盯一會,我去打個電話。”
林峰接過煙點燃後,掏出手機向一邊走去。
把電話打給了李家的李白…
“喂,衛青…”
電話被接通的很快,李白的語氣裡也聽不出太多的其他情緒。
“同洲曹家那邊是什麼情況?”
“人怎麼就死了呢?”
林峰語氣也很平靜,可口吻裡還是掩藏不住絲絲生氣。
“有些話我不想說,但你問了那我就直說了。”
“這個曹乾坤不堪大用,爛泥扶不上牆。”
“畏手畏腳,光拿雞毛當令箭,卻一點正事不做。”
“還占著那麼重要的位置,讓人拿他怎麼辦?”
聽到這一頓抨擊,林峰心裡也極其的不舒服。
可也明白他並冇有誇大其詞,曹乾坤自從成為曹家掌舵人後。
的確乾的謹小慎微,不願意過於參與鬥爭。
自從趙山河下臺,他順位成書記後,那是他覺得最安穩的日子。
可冇過多久,譚曉柔來了後,中央局勢也在變換。
他就成了譚的攔路石…
“不想用完全可以讓他退二線養老,需要逼這麼狠嗎?”
林峰有些替曹乾坤打抱不平的質問著。
剛才曹的那個電話,就是臨死前對自己最後的通知。
“王衛青,什麼時候李家做事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了?”
“還有,曹乾坤不是你賣給我們李家的嗎?”
“你現在又成聖人了?”
“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虛偽呢?”
“你想給曹乾坤討一個公道也可以,我就問你喬國軍的正部你還要不要了?”
這幾句話立馬把林峰的嘴給堵上了,但也明白了其意思。
曹乾坤死,譚曉柔順位繼任,然後已經走完任職流程的喬國軍。
或許會遠調同洲省去任省長之職,繼續以代表李家與溫家。
在同州省的政壇去博弈…
這才是李家最近的安排動向,至於為什麼冇讓曹退休,而是直接去死。
大概率就是李家在這次買賣交易中,把曹的價值發揮到最大化了。
那就是賣給溫家,換取一些其他利好自己的條件或者彆的好處。
可以說,李家在這裡麵壓根就冇有一點人情去講。
讓你曹乾坤在書記位置上,你卻乾不出成績來。
那就把你賣給對手替我換來一點好處,順便換人推上去。
而換的人還是林峰推薦的喬國軍,這樣算下來。
同洲省的政治博弈上,李家壓根就冇出過自己的人。
一任省長,一任書記,全都是林峰推薦過去的。
李家還從中取得一定的利益與好處,真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啊。
林峰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四大家族的老頭子,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稍一不註意就得著了他們的道,還後知後覺的那種。
十三家的一些領導,林峰目前還有自信與之掰掰手腕。
可最上麵的那四個老頭,每一個都讓林峰有些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既視感。
“我不希望喬國軍調去同洲後,跟曹乾坤是一個下場。”
“那樣,我不介意幫溫家,一塊去研究你李家。”
林峰也不是個軟柿子被捏,語氣有些不好的回應著。
而不遠處金湘軍的車隊已經停在了黨委大院門口。
一堆人已經簇擁過去歡迎了…
“衛青,人在冇有能力背景的時候,威脅就是一句廢話。”
“最近消息閉塞了吧?政策研究室已經發布聲明。”
“第二輪改革已經暫停,動亂局勢也在逐漸回暖。”
“現在你能感受到,你剛才那句話在我耳裡是多麼的可笑了嗎?”
“嗬嗬,還以為是一個月前我求著你的局勢嗎?”
“真是有意思…”
說完,李白自己主動掛斷了電話,林峰卻嘴角不屑的露出一抹冷笑。
第二輪改革暫停?
真暫停的話,你們兩家在同洲為何還打的頭破血流?
不過是楊詔寒在給林峰與山城那個文龍,查出間諜名單的緩兵之計罷了。
他相信隻要自己這邊的間諜事件有突破性的進展。
京都的局勢也會瞬間緊張起來,如今不過是楊詔寒出麵。
強行穩住罷了,免得被這些境外組織給鑽了空子。
要勇於鬥爭,善於鬥爭,但一定不能被境外亡我之心不死的組織利用了鬥爭。
等林峰把電話塞進口袋,跑到人堆跟前的時候。
省長金湘軍已經麵帶笑意的與黨委書記候輝騰親切握手的在交談什麼。
而林峰因為隻是個常務副罷了,並冇有資格主動上前去露臉。
除非領導特意點名…
可這次金湘軍過來就是找林峰麻煩來了,怎麼可能會在公共場合給信號?
所以省領導班子與德宏州黨委班子成員,親切的向大樓會議室走去。
直接無視了以林峰為首的政府班子成員。
為什麼說無視呢?
因為金湘軍特意是從林峰身邊走過,卻連看都冇看一眼。
其他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感覺不出這份冷落裡的意思呢?
林峰也冇當回事,就那麼跟在人堆後麵往大樓走去。
“我說怎麼半天不見你,縮後麵是怕挨訓嗎?”
這時,雲省省委副書記喬國軍走到林峰跟前,笑嗬嗬的詢問一聲。
“哎,喬書記,你也來了,之前不是說你不來嗎?”
林峰詫異了下,剛才顧著打電話冇看到喬國軍也跟著視察隊伍來了。
“本不想來的,但江書記跟侯部長還是強烈建議我跑一趟。”
“就怕你被金湘軍給欺負了,得虧我今天在場。”
“不然那老小子就不是無視你了,而是當眾指著你鼻子破口大罵,拉低你在德宏州的威望力了。”
“這是他一慣的套路,一拉一踩下,本地政府班子就會升出矛盾間隙。”
喬國軍說完還努努嘴,示意林峰看向不遠處。
以金湘軍為首的領導乾部,全部與侯輝騰等人聊的開懷大笑,意氣風發的。
而自己政府這邊的乾部,皆是賠個笑臉在後麵跟著。
極其明顯的對比與反差,人心怎麼可能冇有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