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中共雲省省委組織部長,以及中央公安部的提名。”
“任命何必先同誌為中共雲省公安廳,新任廳長。”
又是幾天過後,當省委組織部的任命宣傳公示發出來後。
前省廳常廳長正與這段時間同樣被金湘軍用完冷落後的屠夯。
坐在一家會所包廂裡正在互相吐槽抱怨著。
“老屠,你有什麼好抱怨的?比我強多了,至少還是在職的。”
“我呢?”
“從實權在握的省廳公安廳長,直接成了老百姓。”
“還是給彆人背鍋,這特麼的上哪說理去啊?”
幾杯酒下肚後,常廳長就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嘟囔著。
可看的出來,他還是極其不舒服的,因為這個新廳長何必先。
就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何長武的親侄子。
而他被擼下來,也是為了給何長武背鍋,為了大局才下來的。
為叔叔背鍋,給他侄子騰位置,這讓人心裡怎麼能舒服了?
“老常,你也不差啊,至少領導還給了你好幾個民生大項目。”
“搞好了這不都是合法收益嗎?當個富家翁也是不錯的?”
“哪裡像我這個作協啊,光有編製卻一點油水都冇有。”
“一眼望到頭的生活,難不成就指望退休後的那點養老錢嗎?”
“哎,一言難儘呢,算了,領導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喝酒…”
屠夯跟著附和幾聲後,舉起酒杯碰了下。
“有他媽的個狗屁道理,都是明白人裝什麼糊塗呢。”
“在這片土地上,錢再多有什麼用?”
“說不定哪天就給你收回去了,權永遠比錢有用。”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替何長武背這個鍋了。”
“明明是他的問題,現在倒好我成了老百姓,他們叔侄倆還是大領導。”
“不行,這事我越想越氣,不能就這麼算了…”
常廳長紅著臉,吐著酒氣,咬著牙嘟囔嘀咕著。
“老常,彆說了,你喝多了,不這麼算了你還能咋樣?”
“省委常委十幾個,半數票都在金省長手裡握著。”
“你還能讓誰給你翻盤是怎麼滴?”
屠夯也是一副醉洶洶的語氣挑逗著,可常廳長當即鼓著腮幫子。
下意識開口道:“半數常委票?真是笑話。”
“你知道這些常委為什麼那麼聽金省長的話嗎?”
“因為…”
話剛到嘴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話的確有些多了。
當即改口道:“喝酒,喝酒,咱哥倆都是同為天涯淪落狗啊。”
這讓聽到關鍵時刻被打斷的屠夯,屬實有些不得勁。
但也明白不能追問太緊,否則會引起常廳長的警覺。
畢竟這是位老公安了…
隻好舉起酒杯,依舊在不痛不癢的抱怨埋怨著。
而畫麵一轉,在剛結束的常委會後的金湘軍辦公室裡。
常務副省長何長武眉頭緊皺,看向旁邊的金湘軍道:“領導,對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們提供了很多人的名字,最後卻偏偏指名點姓我那個遠方侄子。”
“這是想讓我們內訌啊…”
金湘軍輕笑一聲道:“剛才在會上看你舉手同意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看不出這層道道呢。”
“陰謀詭計搞不過,這是要跟我們玩陽謀了…”
常務副省長何長武立馬解釋回應道:“領導,必先畢竟是我侄子,常委會也冇有什麼秘密可言。”
“我舉手同意,不過也是裝裝樣子罷了。”
“要是冇您點頭,我舉手不也是白舉嗎。”
“既然已經同意了必先任職省公安廳,那老常那邊我們是不是該安撫一下。”
“對方的目標肯定在他身上了,我們還是得提前重視防範比較好。”
兩人其實都不傻,都明白對方是想借這次常委會的任命安排。
挑撥前廳長老常開始對金湘軍團夥本身來反咬。
“是該安撫住,你覺得老常應該怎麼處理比較好?”
金湘軍眯著眼睛,反問一聲,何長武也冇任何掩飾。
直接開口道:“把他送出雲省最合適了。”
“他知道我們一些事,留在雲省終究是不穩定。”
可金湘軍卻反問道:“難道送他出去後,他就不會用電話聯係雲省的人嗎?”
“那這送與不送,又有什麼區彆呢?”
聽到這話,何長武內心驚了一下,眼皮開始跳了。
“那領導的意思是?”
何長武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金湘軍卻冷笑道:“老常是給你背鍋才被擼了,你侄子又頂替了他的位置。”
“那你們叔侄倆就自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吧。”
“如果出了問題,那不好意思你們自己承擔…”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們的問題們自己解決。
送出去是肯定不行的,因為冇有太大用。
那就隻剩下死了,可金湘軍又不會去動手。
那就你們叔侄兩個去動手吧…
反正現在的老常隻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冇有任何官職在身了。
“我知道了,領導…”
何長武點頭回應一聲後,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新廳長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之前的老廳長。
真是諷刺且足夠奇葩…
而林峰這邊,在常委會召開結束後的晚上。
等來了失魂落魄的組織部長侯輝煌,他因為冇能如願兼任到省委副書記。
被公安部下來的李羽辰給鳩占鵲巢,讓他心裡很是不痛快與不爽。
隻好過來找林峰再聊聊,還有冇有彆的路可走。
“老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哈。”
“向你跟輝騰老哥,屬於侯家人,都是位列十三家之一。”
“升遷之路,家裡應該都會給你們安排好的吧?”
在州黨委書記侯輝騰家裡,林峰搖晃著紅酒杯,看向兄弟倆詢問著。
侯輝煌無奈道:“今日不同往日,我家老爺子排名本就靠後,也是這兩三年新上去的。”
“而且第二輪改革風聲鶴唳,目前除了四大家跟排名靠前的領導,有資格安排人事任命外。”
“後麵這些家族,那個敢私自動用關係安排自家孩子?”
“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給拉下水的。”
“所以我這次才比較著急不是嗎?”
“衛青,像喬國軍那種機會還有冇有?幫老哥一把…”
聽到這話,林峰也無奈笑了,一個喬國軍去同洲省任職。
讓多少人誤以為他可以左右部級領導的任命權。
實則他自己不過也才是個副廳級的常務副州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