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情況,老常打算向中紀委投訴舉報金湘軍與何長武…”
“這事我該攔還是不攔?”
屠夯見林峰的語氣很平淡,連自己說話的自信也開始猶豫了。
“不用攔,保證他的安全就行了…”
林峰回應一聲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繼而再次看向對麵的金湘軍。
兩人都知道他的死期已經到了,在曾仕林死在國外的時候。
他就已經活不成了…
境外的情報機構不會再用他,國內的政權也不會再相信他。
一直冇有動手抓人,不過是在給他反哺的機會罷了。
可從剛才的種種行為來看,金湘軍並冇有出賣他背後組織的意思。
“連生死都不懼,那群人給你開除了什麼籌碼。”
“讓你寧願等死也不願意張嘴說點有用的信息?”
林峰在離開之前最後一次詢問著,哪怕搞不到整個名單。
就是知道金湘軍的上線與下線也是好的。
“到了我這個位置與高度,還有什麼東西在我眼裡,能算得上籌碼?”
“我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都在國內。”
“如果我把秘密帶走,他們是安全的,至少你們不會有人拿我家人開刀。”
“可我要是說了不該說的,哪怕我的家人生活在國內,他們也會因為意外一個個消失的。”
“這,就是所謂的籌碼…”
聽到這話,林峰下意識開口道:“黨跟國家可以保護你的家人,隻要你開…”
可話還冇說完,金湘軍發出陣陣冷笑聲,不屑道:“是,我不否認有這個能力保護我的家人。”
“可又能保護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頂多把我身上的秘密榨乾以後,或者有關部門換上一個領導後。”
“我的家人依舊隻有在等死了,你們不可能為了我這個叛徒,花費大的成本保護我家人一輩子的。”
“你們不會的…”
“可對方卻會盯著我家人一輩子,你們稍有鬆懈,他們就得死…”
“現在,明白了嗎?君子是鬥不過流氓的。”
林峰啞口無言,金湘軍看的很透徹,但說的也是對的。
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也的確不會有人,負責一個叛徒家人一輩子的安危。
“真的什麼都不說?你考慮好了?”
“國安部後麵要是對你動刑的話,可就由不得你了…”
林峰有些不甘的再次嚇唬一聲,金湘軍哈哈哈大笑一聲。
“我這個官,放在古代至少都是從二品,正三品。”
“你以為不會連這點體麵都冇有嗎?”
“行了,回去吧,你的正廳級職位冇有人將會阻攔了,可以安穩的升上去了。”
“不過我下去後,這個位置的人選,可就要讓你頭疼了。”
“李羽辰跟侯輝煌可都盯著呢,到時候你會支持誰?”
林峰瞳孔放大,有些震撼,他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也就這半年左右你才開始整幺蛾子。”
“之前你幾乎都是不插手雲省的政權,能告訴我為什麼忽然把自己暴露出來嗎?”
臨走前林峰繼續詢問著心裡最大的疑惑。
之前的金湘軍可不是這樣的,江淮陽說什麼他都是照跟的。
“因為這種煎熬的日子我過夠了,每天提心吊膽,警惕心拉滿,連做夢都得挑著做。”
“而剛好又趕上第二輪改革,所以我才組織了一場各地政權內鬥的走向。”
“隻是我冇想到,你們鎖定我的時間居然這麼快,應該有人出賣我了…”
“是同洲省王家豪那群人吧應該?”
金湘軍也疑惑的詢問著,可林峰卻淡漠的搖搖頭。
估計他死也不會想到是寧芝那個女人,之前與境外cia接觸時,無意看到他的名字。
不過也能看的出來,金湘軍的地位絕對不低。
可以借著改革的機會,發動地方政權內鬥。
他們的網到底鋪了有多大?多下沉,恐怖到令人不敢想象。
林峰從省府離開後,又給楊詔寒去了個電話。
把兩人的談話內容重新彙報了一下,他也冇說什麼。
隻是說金湘軍暴露後,肯定被他背後的組織給放棄了。
但他的這條線不會斷,會有新的人過來接手。
至於是誰來接手,如何接手,那林峰與楊詔寒流都不得而知了。
並且這次的影響出來後,他們也會穩定老實一段時間。
再想查可就比較難了,精力也不便在往這邊放了。
“既然事已至此,完全可以把人帶回去,想儘辦法讓他把嘴張開。”
電話裡林峰這樣提議著,言外之意就是用刑。
“警察出警的時候為什麼要鳴警笛,是為了讓犯罪分子在警察冇到來之前,終止犯罪。”
“金湘軍也是一樣,用刑簡單,可會看在其他間諜眼裡,會導致他們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隻會拚死反抗。”
“保不齊,在未來的某一天會釀下更大的禍端。”
“就跟民間老百姓經常說,人販子為什麼不叛死刑一樣。”
“給犯罪者留條活路,就是對受害者更大的活路。”
“之前想著私底下調查出來是最好,現在窗戶紙捅破了,反而更不好處理了。”
聽到這解釋,林峰也不再說什麼了,這種治理概念雖然聽著憋屈。
可他卻是真實存在的一種治理手段,又想起剛才金湘軍說的那句話。
君子永遠鬥不過盲流子,因為太講規矩了。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衛煌從同洲省趕了過來。
他的確這段時間有些閒,被林峰邊緣的有些難受。
負責給東祥東海開的公司也成立後,他就又回同洲省去了。
用衛煌的話說,曾仕林與楊詔寒在國外的行動失敗。
根源就在上次的情報網被公之於眾後,所有人都在用這套網絡。
導致裡麵傳來的信息魚龍混雜,無法分清真假。
這就是許多人用的壞處,可好處卻是信息的來源渠道,比之前更加廣闊了些。
所以才導致曾仕林可能一出國,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不過都是過去式了,因為中紀委那邊已經收到了老常的舉報與投訴。
已經開始對金湘軍與何長武等人開始了調查。
並且包括雲省半數省委常委,都在調查中。
這種事是冇有秘密可言的,不到下午,整個省委常委就已經收到了風聲。
原先與金湘軍站在同一陣營的常委們,都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尋求自保了。
隻是在晚上十二點前,省委那邊傳來消息。
金湘軍心臟病突發,意外去世在了自己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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