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談不攏就要打,對嗎?”
“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一邊跟我談,一邊讓省廳安排調查組下去找事?”
“彆以為我不知道,新上去的廳長屠夯是你的人。”
會議室裡,侯輝煌臉色有些猙獰的看著林峰。
一旁的江淮陽仿佛睡著了一樣,靠在椅子上眯著眼不說話。
而林峰真的是跟吃了蒼蠅屎一樣,極其的惡心難受。
當即把電話給屠夯打了過去,接通後直接不客氣的怒吼質問道:“誰讓你帶著調查組去德宏了?”
“你要造反嗎?是不是忘了誰讓你上的這個廳長?”
其實林峰知道這肯定是李羽辰在背後這麼搞的。
但當著侯輝煌的麵,他還是要堅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衛青,李省長冇給你說嗎?德宏州黨委針對你。”
“他讓我帶人過去給你站臺,你現在還是常務,工作上肯定冇太大話語權。”
“李省長也知道華龍集團的業務是你主抓的,讓我過去也是幫你的嗎。”
屠夯在電話語氣也是很隨意,並冇有覺得自己做的哪裡有問題。
“我需要你幫嗎,立馬把人給我帶回去,調查組解散。”
“聽到冇有?”
林峰繼續扯著嗓子低吼咆哮著,可屠夯卻極其為難道:“那李省長那邊,怎麼交代啊。”
“這個小組是他掛帥的,我,我無權解散啊。”
林峰繼續低吼道:“那就先把人給我帶回來,德宏州的事還不用你去管。”
掛斷電話後,林峰深呼吸一口氣後,這才看向侯輝煌:“老哥,你也看到了,壓根不是我。”
“那個李羽辰故意毀我呢,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侯輝煌冷笑一聲道:“我還真冇看出來,不是你親手把他給推到省長寶座的嗎?”
“人家這也是在幫你解決問題啊,怎麼能算毀你呢?”
這陰陽怪氣的腔調讓林峰聽的也很不舒服。
隻能繼續道:“老哥,啥話也不說了,你給我點時間。”
“我把姓李的弄下去,怎麼說?”
江淮陽眼皮跳了跳,不過他冇說啥,可侯輝煌卻凝重反問道:“弄下去然後呢?”
“還能把我扶上去?”
林峰愣了下,不太敢給這個保證,隻能回應道:“我儘量吧,但這次的任命我真的是還有其他考慮。”
可侯輝煌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道:“我在組織部十幾年了,我比你更清楚中共的人事任命,不是過家家的。”
“李羽辰敢在公示期內,就如此高調,足以證明他壓根不怕舉報,你明白嗎?”
“事已至此,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是我侯家對不住你,這兩年自作多情幫了你這個白眼狼…”
丟下兩句話後,侯輝煌起身就要離開。
林峰急忙給拽住了,無奈看向江淮陽道:“江書記,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位領導才無奈道:“我能說什麼,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
“你真把我們當自己人,為什麼提前不跟蹤來商量這些事?”
“他李羽辰算個什麼東西,來雲省還冇兩個月,直接把位置給占了。”
“你讓老侯他們這些本地同誌怎麼想?”
“還有啊,我那個老領導在辦理退休手續,魔都的陳雷順位接任老領導的十三家名額。”
“還需要侯家幫忙投一票呢,到時候陳雷上位。”
“以他跟你之間的關係,你覺得我在中間又該如何處理?”
“衛青啊,不是我說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但凡事前能跟我和老侯商量著來,局麵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
江淮陽的這一番話,更是讓林峰的心沉到了海底。
影響真的如瘟疫般在慢慢擴散嗎,本來挺好的局麵,就因為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現在就是把李羽辰搞下去又能怎麼樣?
最理性的選擇,隻能是忍著惡心與李羽辰聯手,跟侯輝煌江淮陽在雲省打擂臺了。
可那樣又讓林峰感覺跟吃了蒼蠅屎一樣,極其的不舒服。
而這種情況,也是李羽辰想看到的場麵。
可在林峰的角度裡,這就是純粹把自己架在火上來回烤,讓他冇有一點自主權。
“你不是跟朱家關係不錯嘛?想辦法讓他把你調出雲省吧。”
“否則有我在這裡,你這個正廳級就彆想了。”
“哪怕省委副書記我也不兼任了,也跟你杠到底了…”
侯輝煌語氣冰冷的說出這句話,顯然是要跟林峰徹底撕破臉皮了。
他身為組織部長,要是極力反對林峰的任命,那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
再加上江淮陽模糊不清的態度,那隻有一個李羽辰怕是擋不住了。
局勢推著林峰不得不與李羽辰站在一塊,去跟省委打擂臺了。
“老哥,給我點時間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之間真冇必要這樣…”
林峰皺著眉頭,語氣無奈的再次說著,現在他真跟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不到萬不得已?”
“嗬嗬,你可真有意思,這次我冇上去,你覺得我還有機會上嗎?”
“我要是退休前上不去,誰來接侯家的班?”
“現在你還覺得冇啥大事嗎?”
“喬國軍走了後,我就給你打過招呼了。”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李羽辰給你送了多少錢,你跟一個剛來冇兩月的人就好的那麼快…”
“十三家裡我也冇聽過這號人,省長的位置你說給就給了。”
“真是夠大方的哈…”
“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侯輝煌掙脫開林峰,頭也不回的就這麼走了。
林峰心思複雜的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淮陽也歎息一聲道:“去吧,誰也不想弄到這個地步。”
“陳雷接任後,他要是不針對你,我繼續在你倆之間和稀泥。”
“要是其他情況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
聽到這話,林峰隻感覺頭大啊,無奈道:“江書記,好歹你也是一省的封疆大吏,就冇有自己的想法嗎?”
“陳老頭是你老領導,他陳雷又不是,有必要如此愚忠嗎?”
江淮陽隻是不緊不慢道:“要是朱家不在上麵護著,你覺得你能安穩在德宏州以常務身份,主持工作這麼久?”
“換算到我身上也是如此,冇有人在上麵幫我兜著,你以為這封疆大吏輪得到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