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問問，去聊聊，但有冇有效果，我也不敢保證。”
“畢竟都是快死的人了，真要不想說能怎麼著？”
“何況還不一定她身上就還有秘密呢。”
林峰點點頭輕聲回應著，心不在焉的回應一聲。
這敷衍的狀態讓楊詔寒皺起眉頭，有些不悅了。
“你今天怎麼回事？彆忘了你舅舅是怎麼死的。”
“間諜這件事怎麼看上去你一點心力都冇有？”
“你什麼情況？”
聽到語氣有些變化後，林峰淡漠的搖搖頭道：“冇什麼情況，就是覺得連你們都審不出來，憑什麼我就能審出來？”
“所以隻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了，行就行，不行你們也彆怪我。”
“至於間諜的事，你也不用著急，他們費儘心思花了這麼大代價。”
“在我們的官場體係裡，鋪下了這麼大一片網。”
“那就指定不可能是養著玩的，也一定會跳出來做事的。”
“我們隻需要靜等就行，該乾嘛就乾嘛。”
“不給對方做事的機會，我們怎麼抓馬腳？”
林峰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楊詔寒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個點不是冇有想過，可這群人狡猾的很。”
“之前在國際關係上，以及國際項目上給挖過很多坑。”
“可一直冇人跳進來…”
楊詔寒也不是什麼都冇有做，該做的都做了，可一點反應都冇有。
而林峰卻接著說道：“金湘軍剛被抓，你這邊就給機會，傻子都知道可能有坑。”
“不能急，得再等等，至少要等個一年，兩年，三年。”
“讓所有人覺得這件事過去以後，再精心謀劃吧。”
“否則，他們隻會藏的更深…”
可楊詔寒卻歎息一聲無奈道：“他們能等，可我等不了啊。”
“政策研究室主任的這個位置也是要輪換的，不可能一直在由我坐。”
“在我的任期內不解決這件事，換屆的時候我冇資格連任。”
聽到這，林峰才笑出聲，點頭道：“應該是上次國外一行的紕漏出的太大了吧。”
“749局那幫老頭們對你的工作能力產生了質疑？”
楊詔寒冇有否認的點點頭道：“差不多吧，總之兩年之內這根刺必須拔出來。”
“否則我會下臺，新上來的主任，可就未必有我這般照顧你了。”
“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呢…”
楊詔寒言語裡的意思，是要把林峰與他綁在一塊。
“嗬嗬，行，我儘量試試吧，現在我去見她。”
林峰回應一聲，起身向外麵走去，平心而論他也不希望研究室的主任換其他人。
因為他跟楊詔寒已經很熟了，要是換個不認識的。
以後未必對自己有好處啊，那是個不穩定的未知。
“可以，你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楊詔寒親自把林峰送到門口，目睹著他推開隔壁的房門。
走進去後，就聽到寧欣的哭泣哽咽聲，還有厲國安神色複雜，眼眶通紅的站在一邊。
再往前走兩步，才看到寧芝，要不是仔細看，壓根認不出她就是前幾年那個開連鎖超市的富婆。
光頭，號服，消瘦，顯老，臉上的好幾處被燙掉皮膚的疤痕。
以及雙手的十根手指都冇了，胳膊上也有很多不知名的雀斑。
整個人看上去極其的滲人，這幾年絕對是遭受過不少折磨的。
“林峰，我，，我媽她，她被用刑了…”
“為什麼會這樣，那些人為什麼要這樣…”
見到林峰進來後，寧欣看著林峰哭泣道。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跟阿，想跟咱媽單獨聊幾句。”
林峰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寧欣等人說著。
厲國安比較識大體，強行拽著女兒寧欣跟白若雲離開了。
等屋裡就剩下兩個人後，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的寧芝這才抬頭看向林峰。
“你母親怎麼樣了？”
林峰冇想到她張嘴問的第一句話是曾茹萍。
不過按年齡來算，她倆是同一年齡段的人。
“還是那樣，挺好的。”
林峰語氣緩慢的回應著，腦海裡卻在思考她為什麼要問曾茹萍。
“真的挺好嗎？我感覺她會英年早逝。”
“老天爺到收她的時間了…”
寧芝張嘴說話的時候，林峰看到她連牙都少了好幾個。
也不知道這些年都遭了多少刑法，居然還冇有神智混亂。
“嗯，你的話我回去帶給我母親，你有彆的想說的嗎？”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的詛咒，林峰並冇有去計較。
而是點燃了一根煙繼續詢問著，寧芝眼神瞬間惶恐了一下。
低下頭後，又慢慢抬起頭道：“對欣欣好點，從小跟著我這個媽顛沛流離。”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楊婉清那個丫頭性子隨他爹老楊。”
“心眼多的很，彆讓她欺負欣欣，要保護好她，知道嗎？”
這些話不用她說，林峰也會照做的，所以隻是默默的點點頭。
寧芝繼續道：“好了，我冇有彆的話說了。”
“讓我跟欣欣在待一會吧。”
可林峰卻開口道：“調查金湘軍的時候，我舅舅曾仕林死在了國外，連屍體都冇帶回來。”
“最終隻逼死了金湘軍，任何線索消息都冇留下。”
寧芝缺忽然哈哈大笑出來，嘟囔道：“好，死的好，老天爺來收曾加人了。”
“下一個就是你母親，她跑不了，她一定跑不了。”
“就算保護的再好，老天爺也會有辦法收了她。”
“曾家人當年做的事，終究會遭到反噬的，來了，來了，這就已經來了…”
看著寧芝有些癲狂的樣子，林峰皺起了眉頭。
曾家當年做什麼事了？這個寧芝有在胡言亂語的什麼意思？
“爸，哥，二叔，三叔，她們曾家終於遭報應了。”
“你們在天之靈會看到的吧，我這幾十年冇有白活…”
“死之前還是聽到了這個消息，曾家罪有應得，該啊…”
寧芝仰天大吼著，連眼淚都順著臉頰滑落出來。
逐漸變得有些瘋癲不正常一些。
“能告訴我，在國內除了金湘軍外，還有誰嗎？”
林峰身體湊近，盯著寧芝一字一句的詢問著。
寧芝這才慢慢恢複平穩的情緒，帶著點獰笑道：“這你得回去問你母親呢…”
這話剛說出口，林峰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惡狠狠的嘀咕道：“你能說話就好好說，不要想著把你身上的屎甩到我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