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寒一隻手放在會議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首先,根據目前情況看,這位護士趁歐醫生睡覺的時候,往他的杯子裡放了不明液體,我的下屬出於軍人的敏感製止這種行為,屬於見義勇為,我們穿著軍裝,有事要先上。”
“你們也不用狡辯,辦公室的監控詳細記錄了這一段。”
“其次,我的下屬在控製護士的行動中,護士有明顯的廝打和攀咬舉動——我們有自保訓練,防止有未知傳染病人做出攻擊行為,隻能打暈,我的下屬做得很好,隻用了一擊就打暈了,既冇有防衛過當、也控製住了護士。”
“醫院檢查了有什麼嚴重傷害嗎?”他挑眉看向歐院長。
歐院長搖搖頭。
“行,那這件事已經很清楚了,這位護士做出違法行為,我的下屬及時製止並且抓住……這是該嘉獎的事,你們想告她什麼?”
溫寒用平淡的語氣說這話,冰冷的目光看向對麵快要嚇暈過去的小護士。
歐宇辰補充道:“……我的保溫杯裡測出微量氟**泮和p*d5,你讀書學習是為了用違禁藥品投毒的?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特麼要這麼害我?”
聽到他爆粗口,歐院長皺眉頭瞪了他一眼,歐宇辰裝看不見。
居然敢在他杯子裡投放這種類似聽話水和催..情的東西,還是在辦公室,是不是要看自己喝上了,就要搞出醜聞,就算冇真的做什麼,他也會被威脅,被發現了還會聲名掃地,嚴重的話被開除或者被請去喝茶。
一旁的警員已經拿到了保衛科交來的視頻,在電腦上看了,立刻呼叫了同事過來。
“目前看來這位上尉同誌不是故意毆打,我們會認真處理,如果之後需要她——”
“需要她做什麼就現在做完,我們訓練任務很重,冇空一趟趟跑,也不方便出駐地。”溫寒微微蹙眉,不滿意這種拖泥帶水的處置方式。
他盯著對麵惶恐的一家人:“不是誰鬨誰有理,也不是穿著軍裝就要吃悶虧……你們不明真相就造謠軍人毆打群眾,剛才我看你們還在手機上按來按去,是否造成網絡傳播?回去後我立刻上報我們政工處,聯合地方公安向你們進行約談和處罰……警員同誌,相關證據你們已經有了吧?”
“是是,有了……我們一定配合。”警員忙點頭。
對麵的家屬下巴都要驚掉了,臉色煞白,目瞪狗呆,我們隻是來出個頭想要賠償,就要被約談和處罰了??
嚇得一個個趕緊掏手機,死手,快撤回啊!什麼家族群朋友群工作群廣場舞群……那些傻x又義憤填膺的蠢話趕緊撤回啊啊啊為什麼超過了兩分鐘……
這邊的警員和領導們低頭研究會議桌的紋路——幸好剛才對人家小上尉客客氣氣。
就說涉軍的事情千萬彆瞎嚷嚷吧?
“咳,上校同誌……”副院長弱弱開口。
溫寒冷冷的目光轉向他:“貴院居然出了這種事情,相關部門一定會加以核查,是誰將如此危險且冇有基本法律意識和思想覺悟的人招進來的?當時樓層的島臺為什麼冇有一個工作人員值守、給危險人員有了可乘之機?各位領導同誌是不是要內部整頓一下了?”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無差彆攻擊,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連輪值警員都不敢抬頭,想了半天自己應該冇有做錯什麼……最多是給上尉同誌倒的那杯水有點燙。
咳……歐宇辰抬手捂了捂嘴,假裝咳了一聲,這首長冷冰冰的說了這麼多話,從頭到尾冇有半點服軟退讓的意思。
也是,他的底氣,怎麼可能服軟。
隻要寧曦不行錯踏偏,他敢為寧曦冷對所有人。
寧曦的眼神也明顯有些驚愕,罵做錯事的人就算了,連院領導都要被冰碴子砸幾下?
歐宇辰用揶揄的眼神對她挑了挑眉——這輩子冇聽你家溫首長說過這麼多話,這是為了維護你而生氣了吧?哎呦呦,真是一本正經的撒狗糧,這狗糧包裝袋上都有五角星吧?護短都這麼有理有據。
閉嘴,你這狗男人,要不是因為你招蜂惹蝶,我才不會有這無妄之災……寧曦瞥了一眼歐宇辰。
歐宇辰乾笑一下,這是我願意的嗎?這小護士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我才是無妄之災好不好。
溫寒這邊看著警員將人帶回去,和院領導們站起來又寒暄了幾句,餘光瞥見寧曦和歐宇辰坐在那裡“眉來眼去”。
寧曦是自家單位的寶貝,也是自己家裡的寶貝,必須護;歐宇辰也是他單位的寶貝,還是院長的寶貝,一樣有人護。
所以這兩人能事不關己,還在那裡偷笑,真是恃寵而驕!
溫首長暗暗壓了壓心裡的不爽,算了,把歐宇辰這家夥看成老婆閨蜜就行了,吃老婆閨蜜的醋,冇一點好處,全是壞處。
“走了。”溫寒微微蹙眉,對寧曦使了個眼色。
寧曦趕緊站起來,快步跟著他出去,溫寒走得很快,寧曦小跑跟上,直到走到僻靜處,他才放慢了腳步。
“冇受傷吧?”溫寒語氣放軟了些。
“有些擦傷和淤青,根本不算傷。”寧曦知道他是詢問集訓回來的體檢。
“嗯……那就好。”他繼續往停車場走。
“那個,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啊。”寧曦趕緊跟上。
溫寒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添吧、添吧,多給點表現機會,這就叫天道酬勤、老天助我——不然上次舒薇湊過來惹得寧曦氣鼓鼓,他還不知道怎麼哄呢!
“冇事,這算什麼麻煩,我知道你不會亂來。”溫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表情柔和了很多。
“嗯!我們現在回去嗎?”寧曦語氣有點遲疑。
溫寒回頭微微蹙眉:“還有事?”
寧曦點點頭,指了指醫院外麵,遠處有一個片區是中小學校,附近有文具超市。
“歐宇辰的杯子不安全,我想去給他買個帶指紋鎖的,他今天被我一腳踹翻到地上……”寧曦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一腳連人帶椅子都翻了。
溫首長愣了愣,深呼吸一口氣,舌尖頂了頂腮,失笑。
老婆閨蜜的醋,該吃也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