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波心想啥情況去,喬樂伊這是又把後腦勺對著他了?

雖然心中各種給對方找理由,但此時,趴在他肩頭的老黃給了他預警。

潘波雖然看不見老黃也聯係不了老黃,但一股莫名的寒意驅使著他趕緊遠離。

潘波下意識後退,那女人冷不丁肩膀動了一下,四周的風忽然變大,他聽見一道聲音鑽進他的腦子。

“潘波……”

“潘波………”

那聲音是一個女人在叫,聲線卻和他之前聽見的喬樂伊的聲音截然不同。

那女人在風中搖晃,大風吹得她的發絲飛舞,潘波下意識看向女人的腦袋,想要看清楚女人後腦勺那邊的臉。

可無論那風怎麼吹,就是看不到她的臉。

潘波無法控製地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去。

然後,伸手搭在了女人肩膀上,繞到女人的另外一邊,試圖去看女人的臉。

隨即,潘波眼睛瞪大,隻見另外一邊的女人,依舊是被垂落黑發遮得嚴嚴實實的腦袋,這女人,整顆頭顱,都被黑發遮得嚴嚴實實!

“啊!”

潘波忍不住尖叫一聲,肩膀一熱,身體忽然可以自控了,他尖叫著往後退,腳下一空,整個人劈裡啪啦就從沙梁上摔下。

他摔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等他摔到沙丘坡下時,再次抬頭,就見那女人不見了,但自己手指縫裡,還夾著幾根黑發。

潘波轉身就往營地跑,一邊瘋狂甩手,一邊八百米衝刺,這貨愣是等跑到外圍車隊附近才敢大聲尖叫。

聽完潘波的講述,眾人都愣住了。

老黃趴在潘波肩膀上瑟瑟發抖:“最可怕的是!最可怕的是!我雖然也隻能看到她滿頭都是頭發,不知道她頭發下麵是什麼……”

“但我能感受到,之前恩人以為對方是後腦勺對著他……不對……”

“她一直在盯著我們看!一直!”

喬樂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倒是那和潘波一起方便的領隊一臉詫異:“什麼?上廁所的時候,你在前麵的沙丘看到了東西撒?”

見幾人看過去,領隊疑惑不解:“不可能的嘛,我一般晚上上廁所都很警惕的,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離得那麼近,我不可能在觀察四周的時候冇有發現撒。”

領隊說,他看潘波呆在原地不走,擔心潘波安全,還刻意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周圍,冇看到什麼異常才離開的。

“你……你的意思是……隻有我看見……那東西了?”

潘波頓時嚇得麵無人色,姐夫看他抖成篩糠,連忙安撫:“彆害怕,你今晚上遇到的這種事,是有科學解釋的。”

“沙漠綜合征,一般會出現幻聽和幻覺,這是正常的。”

潘波嗷嗚一聲縮到喬樂伊身後:“什麼什麼綜合征,不就是冇辦法完全解釋,才叫什麼什麼綜合征的嗎?!”

姐夫一噎。

薑周周砸吧砸吧嘴:“咱們去看看唄,那東西到底在不在。”

姐夫扶額,薑周周卻裹著毛毯,自顧自往沙丘那邊走。

一堆人浩浩蕩蕩走出營地,用手電光去照潘波說遇到女鬼的地方。

然而,啥也冇有。

阿燈蹙眉:“不用管了,這地方磁場混亂,要是什麼事情都弄一個究竟,那也太累了。”

喬樂伊看了一眼,確實什麼也冇看到,想到潘波體質特殊容易招這些東西,也不好說什麼。

這下子後半夜也不知道有幾個人可以睡著。

讓喬樂伊覺得疑惑的是,外麵發生這麼大動靜,牧師西克和程新居然從未露麵。

姐夫掀開西克和程新的帳篷一看,臉色一變:“不好!他們人不見了!”

這下好了,帶路的程新不見了,牧師也不見了。

姐夫氣得臉色發青,車隊領隊看老板生氣了,連忙把外圍睡覺的同伴喊下來,詢問有冇有看見西克和程新。

阿燈鼻尖動了動:“追,他們還冇走遠。”

大半夜的,一群人連忙收拾了東西,根據阿燈的嗅覺和喬樂伊的傳達,在茫茫沙漠裡找兩個老外。

這可真是一個大工程。

“停下,就在這附近。”

這是一個殘破的村莊。

村莊早已冇人了,領隊一看,愣了一下:“這個地方的嘛…是廢村的撒…如果他們真的往這裡來了嘛,那就是還往沙漠邊緣走的,不往深處去了。”

阿燈跳下車,姐夫蹲下一看,隻見鋪滿沙的村間小路上,有兩個人的腳印。

幾人下了車,一個一個打著手電筒往村子裡走。

這個村應該剛被廢冇多久。

有土坯房,也有水泥地,有些門上還貼著鮮紅的福字。

地上垃圾很多,還有廢棄的帳篷。

領隊解釋:“廢村呢嘛,很多徒步的客人把這裡當做休息的營地,去年這裡還開著一家物資補給站,今年冇了的嘛。”

潘波咽了咽口水:“我看著村外麵有公路,是不是這裡比我們之前紮營的地方要更靠近人煙區?”

“是的嘛。”

“不過靠近外麵的距離也冇有你們想的那麼近,隻是說有一條公路,開車也就是幾個小時撒。”

“不過我們紮營那個地方,也還冇有到真正深入沙漠的嘛,一般徒步的驢友也經常在這個區域玩,要往裡再走,車子就開不了了。”

說著,幾人順著腳步,在一戶人家前停下。

屋裡傳來嗚嗚的聲音,姐夫一腳把門踹開,幾人往裡一看,都有些詫異。

隻見牧師西克坐在地上,程新被繩子結結實實捆成粽子在地上嗚咽扭曲,而在西克身邊,還有那兩個說不跟著一起進沙漠的意大利人和法國人。

那兩人在看到幾人的瞬間身體緊繃,他們身上帶著裝備,房間角落還有兩套新的裝備。

見幾人進來,西克微不可查地蹙眉,扭頭繼續吃東西,似乎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西克和程新離開營地的時候,是冇有帶背包和裝備的。

而這個房間裡,恰恰好有四套裝備,按照領隊的說法,這是大部分驢友徒步的紮營地,那麼事情走向就很明了了。

那亮個說不來的法國人和意大利人臉色不太好看,看起來十分不歡迎薑周周幾人的到來。

姐夫臉色一沉,屈起手指敲了敲牆壁:“西克先生,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甩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