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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勒不住這頭惡狼,薄曜就毀了

巴特跟著站起,大步走到照月麵前:“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照月看著他:“說。”

巴特手掌合十搓了搓,聲量放得很低:“能不能給雪意安排一個體麵的工作,她總愛胡思亂想。”

照月烏眸一頓,旋即沉眉:

“巴特,我對雪意冇有敵意,但她從前是容九的人,我不能給薄曜製造任何危險的可能。

而你,得儘快把她送走。”

巴特身體朝前傾了傾,急聲道:“不會!

我向您保證,雪意她不會再回到容九身邊。那裡已經冇有她的位置,回去是一個死字。”

這番話儼然冇有打動老板的女人,巴特低了低頭:“照月小姐,您的軟肋是老板。

我可以答應您,在雪意手裡植入病毒,全方位監控她的一切。

另,我是最容易在戰場上為老板擋子彈的人。”

最後一句話,照月緩緩抬眸:“我答應你。”

卡塔爾多哈,西灣區。

照月繞過彆墅前院的月牙噴泉,直接上了三樓,人走入將門輕輕關上:“薄曜,我們談談。”

薄曜正從床上醒來,他朝照月招了下手臂,睡眼惺忪:“過來,正想你。”

照月胸口的怒與憂已處於爆發前兆,她沉沉出了一口氣,保持口吻平和:“我突然悟出那盆蘭草來中東的意思了。”

薄曜起身靠在床邊,點了一根煙,白色煙霧從唇邊漫開,醒後嗓音低啞:“重要嗎?”

照月裸著雙腳走到男人床邊,垂眸時眼神柔軟,又多了一絲心疼:

“蘭草,音通攔,是攔住你。更是告訴你,蘭草在中東待久了活不了。”

她悟透這一層時已覺深深害怕。

沈將蘭草寄給她,而非薄曜本人,這就說明薄曜在中東的一切上麵了如指掌,就連感情私事都非常清楚。

男人痞帥的臉,近來多了幾分戾氣,手指撣撣煙灰:“你安心待在我身邊,等這些事情辦完,我會為你安排更好的未來。”

照月細長秀氣的眉擰成結:

“薄曜,為了給你大哥報仇,你不惜一切代價做亡命之徒,這真的行得通嗎?

天晟你不管了,定王臺兩個老的你也不管了嗎?

你為家為國走到現在,冇有輕鬆的為自己活過一日。

你緊繃到吃不下東西,你不心疼心疼你自己嗎?

你將自己推進一個境外軍閥的身份,流亡海外,被人說成恐怖分子怎麼辦?”

她紅著眼眶,潮紅的神色裡並無責備,隻剩下擔心與不安。

室內寂靜,隻有白色煙霧飄散在薄曜頭頂。

男人眼睛直視前方,冇看她,冷若冰雕。

照月手指蜷縮,手掌搭在薄曜肩上微微的用力:

“架空老國王,捧私生子上位,招兵買馬壯大實力,你這是要當攝政王嗎?

你知不知道,中東就是個千年火藥桶,你在小國上位又如何,你得打一輩子的仗!”

她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如深海起伏的巨浪開始不停翻滾。

這樣的角色在中東國家,乃至中亞,並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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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不是被大國以正義的炮彈轟死,就是被當地政府軍以剿滅恐怖分子為名給打死。

即便奪位成功,在貧瘠荒蕪的沙漠,也會麵臨說不儘的社會動蕩與經濟問題。

為了這權位,薄曜會辛苦一輩子。

薄曜偏過頭看著她:“不是我做什麼你都支持嗎,現在是在乾什麼?”

照月在男人床邊坐了下來,一雙凝白柔軟的手緊緊握住薄曜手掌,似輕柔的絲綢蓋在上麵:

“我不願見你槍林彈雨的奔波一輩子,我不願你有半點閃失。

為了給薄晟大哥報仇,為了不給定王臺惹麻煩,你準備將自己的一生都葬送了嗎?

薄曜,我記得你是最厭惡這種人生的,你過了十年不止了。”

話及尾聲,女人淚汪汪的看著他,眉心揪起:“那我呢,我怎麼辦?

我日日待在這片沙漠裡,等一個每天都在衝鋒陷陣,隨時都有可能被炮轟死的丈夫回來嗎?

你一旦被捉,我一個女人將會麵臨什麼,你是不是每次出發前也要給我一把解決自己的槍?”

薄曜將煙頭觸滅,深邃的五官淩厲緊繃:“夠了!”

照月手臂被背後環過薄曜的腰身,用力的抱緊他:

“我懂你想要為薄晟大哥報仇的心,我懂你的無可奈何,我懂你的掙紮。

你很清楚官路白道已經走不通了,司法已經無法為你申冤。

你那樣尊敬,愛你的大哥,你肯定很想為他報仇雪恨。

可是薄曜,你的路走歪了。

這一步踏錯,會讓你在中東付出的一切心血,立下的所有功績,收獲的榮譽全都灰飛煙滅!

你這輩子都得流亡海外,背負一世罵名,在槍炮裡奔命,這值得嗎?”

“值得!”室內空寂,唯有二字似炮火震蕩開來。

薄曜額角青筋炸開,蔓延成野獸的經脈,狂野的血沸騰:

“所有人都已經遺忘薄晟,薄家更冇有任何人說要給他報仇。

求權者,選擇息事寧人;求財者,既往不咎。

親生父母都不管他了,憑什麼!

他是為誰死的?為薄家,為我死的!”

“可我最在意的隻有你,我接受不了你為薄晟如此葬送自己。”

照月兩眼裡的淚光像極了墜落的流星,光影稀碎,乞求著他:

“跟我回國,複仇的事情再難再危險我願意跟你一起。但你絕不能亂殺人,也不能留在中東當軍閥。”

薄曜推開她,換了件衣服,下樓離開月亮宮彆墅。

照月冇穿鞋的跟在後麵追,直到看見黑色車隊變成一個黑點兒。

她站在沙漠的狂風裡,高溫一下就蒸發乾了她所有的眼淚。

赤裸的雙腳站在烈日暴曬的瀝青路麵,灼燙著她腳心,幾分鐘就燙破了皮。

薄曜看起來像一頭隻想複仇的惡狼,普通韁繩根本勒不住他。

法律法規,道德邊界,家族牽絆,半生榮譽也無法撼動他。

可是照月很清楚,如果她都勒不住,薄曜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