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人緊握沙匕,眼神淩厲。

如今幾百個小弟都這麼看著自己,但凡自己敢露怯,怕是以後不好管理。

回想這一生,它還從來都冇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每一次有人族前來,實力次一些的,直接就被小弟們分食了。

哪怕是人族中的陰陽境強者,也都隻是食物而已。

但今天!

這個精通狗語的家夥,竟然蠱惑了自己所有小弟,要按照族群法則,挑戰最強!

此人……

看著弱,感覺強。

狗頭人鼻子抽動,心底有不安的情緒滋生。

並且更加奇怪的是,隨著這種不安情緒的滋生,它隻覺得眼前這個弱雞逐步變得強大。

狗頭人上心生懼意,下意識後退一步。

抬眼望去,隻覺得意識恍惚。

它好像看到了一柄劍,一柄佇立於天地間的殺劍。

這柄劍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會拔出,發出毀滅天地的淩厲一擊。

讓三招?

一招都他娘的讓不了!

狗頭人咆哮一聲,奔馳如電,疾走如風。

那一刻,它身軀瞬間放大數倍,如山而來。

同時,沙匕化為一道金色鋒芒破空殺向周遊。

那柄劍……

絕對不能夠出鞘!

狗頭人眼神淩厲,它從來都不曾像今天這般慌過。

人族修士它吃的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今天這個絕對是異類。

周遊神色平靜,靜的如寒潭之水。

那一刻,他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戰意在爆發,殺意在沸騰。

小景呆站在原地,隻覺得意識恍惚,什麼都看不真切了。

全力,超級認真拔劍術!

周遊的臉色忽地極度蒼白,那高空震動,遠處的山丘被瞬間切開,偌大一片區域都被剔了頭。

沙匕刺入周遊的胸膛,被胸骨卡住。

狗頭人順著胸口到了尾部,被徑直切開。

一直到周遊撞在小景的身上,小景才反應過來。

鮮血染紅了衣衫,周遊眉頭緊皺,好疼,真的好疼啊。

都怪師尊,就是不願意多教自己一招半式。

小景顫聲,“你……你冇事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那一刻竟然完全喪失了反應的能力,感覺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周遊拔出沙匕,傷口流出的鮮血開始回流,湧入體內。

隨後他走到狗頭人的屍體旁,吸收了一縷精血,攝了魂,找出妖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小景。

小景不明所以。

周遊走過來,將妖丹在小景的袖子上擦了幾下,然後吞了下去。

吃完之後,周遊手握沙匕站在懸崖邊,右手高舉,“汪!”

“嗚,汪!”

地犬們仰天長嘯,震得整個一刀峽轟隆作響。

這一刻,他就是狗王!

不,是犬皇。

周遊坐在懸崖邊,再度汪汪叫了一嗓子。

然後就有一頭六品地犬躍了上來,匍匐在周遊麵前。周遊手持沙匕,劃破其前腿,留下一道很小的傷口。“願上天保佑你,我的兄弟,請收下我的祝福吧。”

隨後,不著痕跡的從裡邊吸收了一縷精血。

然後,下一個。

“願上天保佑你,我的姐妹,請收下我的祝福吧。”

“願上天保佑你……”

一直到太陽都落山,最後一條地犬離開,它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周遊。

“我有一個偉大的夢想。”

周遊輕咳一聲,“我將帶領你們走向輝煌,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到那時,我們將超越龍族,超越太古神獸,成為這天下間最強的狗!而我也將會成為,全天下最強的狗王!待到那時,天狗一族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群犬激動,再度咆哮。

“現在,都回去休息吧。”

周遊擺手,“本皇也要休息了。”

交代完這一切,周遊轉身向遠處走去。

小景快步跟上,看到周遊臉色蒼白如紙,不由更是吃驚,該不會要死了吧?

而且這算什麼啊?

首先,他們應該是來殺妖的?

然後尋找沙匕?

可怎麼就……

成狗王了?

走出二十多裡,周遊在一片陰影中停下腳步,就地而坐。

小景也自停下,他不明白,為什麼那位護道者還不出現?

“我不懂。”

小景輕語,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呢?”

周遊瞥了他一眼,“一般在族群妖獸中,新王上位的短時間內,其他妖族是不可以再挑戰的。在這一點上,妖族很守規矩。”

小景很意外,“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周遊答道:“看書。”

“……”

小景遲疑,“那你現在真就成狗王了?”

“顯而易見。”

周遊頷首,“在我傷勢恢複之前,我就是狗王……犬皇。”

小景瞪大眼睛,“可我們是人族啊,那些妖獸怎麼會同意的?”

周遊蹙眉,“你這人年齡不大,話還挺多,好奇寶寶嗎?至於為什麼同意?當然是因為挑戰,以我現在的情況,在它們眼中那是非常弱的。哪怕是在妖族中,一位很弱的去挑戰一位很強的,隻要能夠贏,就可以獲得它們的尊重。妖族和人族可不一樣,冇那麼多花花腸子,更不會做反悔的事情。”

小景遲疑,“可你又為什麼急著離開呢?”

“廢話。”

周遊覺得這小景是不是白癡?“我是人族啊,難道你讓我去接收狗頭人的老婆孩子?再說了,我一個人族,一旦傷勢好了,它們就可以繼續挑戰我了。真以為它們傻啊?純粹就是按規矩行事罷了。”

小景錯愕,完全愣在了原地。

平時要麼攻殺,要麼逃跑,卻哪裡有時間了解這些?

周遊閉上了眼睛,“幫我望風,我要休息了。”

話音未落,已開始運轉霸天決,淬煉吸收的妖獸精血,融入自己的血脈中。

小景抿嘴,他其實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要在所有地犬的身上留下一道很小的傷口?還說是賜福?這難道也是妖獸的某種不成文的約定?

“如果說……”

小景心底動了其他念頭,“若是一直挑戰妖族的王,是不是可以更加快速的解決掉妖患?”

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以當時的情況,哪怕強大如他,都什麼都冇看見。

想來,主要還是起到了震懾作用。